第一百八十二章 苦果

  真沒用！

  古沐塵瞪了唐九一會兒，直到下腹再次傳來一股難忍的燥熱，他咬著牙，鐵青著臉色說：「再給本少爺倒桶涼水來！」

  「是。」

  唐九趕緊出去打水，回來後見古沐塵額頭上全是汗珠，不由覺得古沐塵忍得真是辛苦。

  「大少爺……要不要，呃，我去花樓給您找名花娘來？」

  古沐塵眼睛發紅，狠狠地瞪著唐九，目光如火，似乎要把唐九身上燒出一個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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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九，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他要是敢召花娘，莫留香以後絕對會跟他劃清界限！他又不是腦子被門夾了，能用涼水解決的事情，為什麼要去找那種女人？

  唐九抿了抿唇，後退一步，「可是我覺得大少您實在是忍的辛苦……」

  忍的辛苦那也得忍著！

  古沐塵雙手抓著浴桶邊緣，手背上青筋暴起，臉色黑沉如夜。

  「滾！拿著藥給本少爺滾出去！」

  唐九低著頭去拿古沐塵的衣服，從裡面找到了那顆藥，手心一攥，有些苦惱的走了出去。

  古沐塵重重一哼，背靠著浴桶，雙目緊閉，用涼水來制衡體內的藥力。

  須臾，唐九走到蘇清瑤住的小院前，看了看手裡的藥丸，牙一咬，毅然決然的飛身上了屋頂。

  他趴在房頂上，掀開一塊瓦片，卻見房裡面黑漆漆的，能見度並不高。

  趁著此時王府里的侍衛都在休息，他閃身進了蘇清瑤的房間。

  房裡的氣氛極為安靜，他輕聲輕腳的靠近床榻，慢慢掀開紗幔，正欲點住床上人的穴道，身體卻直挺挺的向後倒了下去。

  這一夜，古沐塵苦苦再與藥力作鬥爭，這一夜，唐九並沒有回來。

  第二日清早，蘇清瑤和莫留香吃過早膳便離開了王府。

  等古沐塵趕過來的時候，蘇清瑤和莫留香已經離開了，他懊惱的垮下肩膀，想著連香香姑娘的面也沒見到。

  葉管家站在一邊，低聲嘆了口氣，「古大少，您是否要用些早膳？」

  古沐塵無力地坐在椅子上，點點頭，「端上來吧。」

  折騰了一整夜，他早就餓了，只是他沒什麼心情用膳，但多少還是要吃一點的。

  用過了早膳，古沐塵脫下那身下人服，換上一套繡著金線的錦袍，上了葉管家準備好的馬車。

  掀開馬車車簾，當他看見被綁在車上的唐九後，不禁一怔。

  他用一杯茶潑醒了唐九，唐九睜開眼，瞧了眼被五花大綁的自己，委屈地說：「大少爺，我暴露了。」

  古沐塵臉色沉沉，「唐九，你還能辦成什麼事？！」

  唐九也很絕望，「大少爺，蘇大小姐的警覺性太高了，我還沒有近她的身，就已經被她發現了。而且……她搶走了您的藥。」

  古沐塵賞了他一記白眼，「你還真沒用！回去給本少爺領罰！」

  「是。」唐九蹭了兩下身子，「大少爺，那您能先替我把繩子解開嗎？」

  古沐塵嗤笑，「少爺我心情不好，你就綁著吧！」

  他真不該帶唐九來玉王府，早知道就換一個人了，這個唐九平時看著各方面能力都很強，結果在玉王府里這麼慫，真不知道他怎麼被蘇清瑤嚇成這樣。

  在唐九成為古沐塵的隨侍之前，他也在江湖上飄過一段時間，期間恰好被蘇清瑤下過毒，所以他一看見蘇清瑤，兩條腿都在發抖。如果不是把腦袋別在了褲腰帶上，他可是連蘇清瑤的房門都不敢進一步。

  不過一天，古沐塵就從玉王府回到了古府，雖說他只在玉王府當了一日的奴僕，但這一日可把他給折騰慘了。

  古老太爺瞧見自個兒最為疼愛的孫子瘦了一圈，不禁心疼的讓人把好吃好喝的全部端上來。

  古沐塵坐在桌前，像是餓瘋了般風卷狂掃手裡的食物。

  古老太爺怕他噎著，拍了拍他的後背，遞給他一杯茶。

  「沐塵，吃慢點，沒人跟你搶。」

  古沐塵接過茶，低頭聞了聞，瞥了古老太爺一眼，悠悠道：「老爺子，這杯茶只經過您的手吧？」

  他現在也被蘇清瑤給折磨怕了。

  古老太爺捋了捋鬍子，「你怕有人在茶里下毒？」

  「不怕。」古沐塵搖頭，「我是怕有人在裡面下藥。」

  尤其是讓人慾火焚身還不能紓解的春藥！

  古老太爺極為精明，那雙矍鑠的雙眼泛著精光，哈哈一笑，「放心吧，咱們府里沒人敢對你下藥，喝吧。」

  看沐塵這副模樣，應是再一次著了蘇清瑤的道！

  不過這樣也好，沐塵這性子總該磨一磨，如今蘇清瑤肯出手，還算是幫了古府一個大忙。

  古沐塵呷了幾口茶，微微抿唇，「還是咱們府里的茶好喝。」

  古老太爺笑著沒說話，等古沐塵吃飽了，便先回房休息了。

  躺在自己的床上，古沐塵舒坦地嘆了口氣，四肢大張，極為放鬆的睡了過去。

  待古沐塵醒來後，已是傍晚了。他從床上坐起身，側過頭，看見唐九後背染血，跪在地上。

  「既然受了罰，就起來吧。」

  唐九拱起手，沉聲說道：「大少爺，您讓我查的事情，我都查清楚了。」

  「姬明歌那事兒？」古沐塵挑眉。

  看看，他差一點把這茬兒給忘了！

  唐九點點頭，臉色因失血而變得有些蒼白，「五年前，姬掌柜初來京城，途徑一家打鐵鋪，那家打鐵鋪當天在打一把鐮刀，可能是新來的人手生，所以打翻了爐子，便有火塊濺在了姬掌柜身上。」

  「這麼說，姬明歌手臂上的疤痕真是燙傷了……」古沐塵自言自語的斂下眸。

  片刻後，他抬起頭，對唐九道：「這兩日你先休息，讓人給姬掌柜送瓶消疤的藥膏。」

  「是。」唐九領命走出去。

  一刻鐘後，一瓶藥膏被送進了銀羽齋，姬明歌坐在軟榻上，把玩著兩個瓷瓶，揚唇一笑，「蘇大姑娘，你說古沐塵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藥？」

  他放下瓷瓶，看向坐在一邊嗑瓜子的蘇清瑤和莫留香。

  蘇清瑤瞥了他一眼，哼了聲，「誰知道！你不應該更了解他嗎？」

  姬明歌癟嘴，「誰了解他？你別瞎說，我要是了解他就不能被他傷成這樣了。」

  「那也是你笨。」蘇清瑤毫不留情地嘲諷道：「誰讓你當時不躲的？」

  他還好意思提！如果他躲了，還會有這身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