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六章皇上駕崩

  宮人們驚呼一聲，迪麗和常歡就從宮殿裡走出來，經歷過這種意外，迪麗和常歡都變得沉默寡言，只有見了耶律楓才會笑。

  「皇姐。」耶律楓恭敬的請安，就被兩人一左一右的拉著進了宮殿。

  「你已經數日沒有來過後宮了。」常歡鬱悶的撅了撅嘴，就見耶律楓摸了摸她的頭頂「皇兄要保護你們，沒有時間過來。」

  「政務在忙，也要記得按時吃飯，我怎麼瞧著你都有些瘦了。」迪麗美眸中淡淡的心疼，耶律楓也只是一個孩子，卻在緊要關頭背負起保護家國的使命，這讓他一夜之間成長起來，身上是成年男子的內斂和穩重。

  「母后近幾日怎麼樣了？」這一問，兩人都嘆了口氣低下頭。

  「母妃還是不肯出來，聽宮裡得嬤嬤說母妃用膳也用得少了，夫人也是日漸消瘦，常歡擔心……」

  「噓！不要胡思亂想，最多再過半個月，皇兄定當還你一個安穩的生活，這幾日好好陪著皇姐，我過去看看父皇。」

  耶律楓道了別就趕忙出了合歡殿，他害怕自己再坐一會兒就忍不住跟著他們流淚，耶律楓強忍著眼底的酸澀，大步走向鳳昭皇帝所在的瀾滄殿。

  「太子殿下。」與之前一樣的是，大殿裡依舊是濃濃的藥香，混雜著嘔吐物的味道，沒由來的讓人覺得噁心頭暈。

  「把窗戶打開。」耶律楓一聲令下，偌大的宮殿將近三十扇窗戶都被打開，屋外清新的空氣和光亮照了進來，是所有人都深吸一口氣，耶律楓緩慢的走向床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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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鳳昭皇帝已經瘦削的不成人形，身上幾乎沒有幾兩好肉，眼眶凹陷，呼吸也十分粗重費勁，耶律楓一下子就流出眼淚，揮退所有人，趴在床邊低聲抽噎。

  「父皇，父皇……」他從一個無憂無慮的皇子變成現在身兼重任又舉步維艱的太子殿下，僅僅只用了兩個月時間，這裡早已經物是人非，就連他最敬愛的父皇也病重了。

  鳳昭皇帝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暈眩的看著頭頂金黃的床幔，他艱難得側頭看過去，顫抖著胳膊放在耶律楓得頭頂，後者震驚的不能動彈，鳳昭皇帝又輕輕拍了兩下，耶律楓才紅著眼睛抬起頭來，一把抓住他的手。

  「父皇醒了，父皇覺得身體怎麼樣？」

  鳳昭皇帝艱難得笑了笑，輕微點了點頭「讓……你受……苦了。」

  耶律楓突然嚎啕大哭，像一個迷了路的小孩。

  「父皇，我到底該怎麼辦？父皇……」

  鳳昭皇帝吸了口氣，才道「欲做王，必先承其重，父皇……相信你是個好孩子，鳳昭……鳳昭交到你手上……朕放心，就是苦了你們幾個……迪麗她不是喜歡燕國得……七王爺嗎？你，你告訴她，朕答應答應她了……至於常歡，朕的常歡，朕的常歡啊！你要保護她……楓兒，你答應父皇……保護好她們，能做到嗎？」

  「父皇，父皇……兒臣答應父皇，兒臣定然不辜負父皇的期望……」

  「好，好孩子……」鳳昭皇帝突然瞪大了眼睛，眼神縹緲的看著頭頂，喉嚨發出「咔哧咔哧」的聲音，耶律楓屏著呼吸，突然感覺到手裡一空，低頭一看才知道父皇的手早已經滑落在床邊，眼睛嘴巴都瞪的很大，仿佛看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

  「父皇！」耶律楓大喊一聲，聲音穿破雲霄。

  他跌跌撞撞的站起身來，抬起胳膊，右手顫抖的厲害蓋住了鳳昭皇帝的眼睛，又仔細給他掖好被子，跪下連著磕了三個響頭，打開門走了出去。

  眾人只看見他們的太子殿下赤紅著雙眼，魂不守舍的走出殿門，許久，他薄唇微啟「皇上……駕崩！」

  眾人心裡一驚，呼啦啦的跪倒一片，片刻之後六宮鳴鐘哀悼，更有太監揮舞著淨鞭警示宮人，皇宮裡掛滿了白布，嬪妃宮人也換下衣裳，披麻戴孝，嬪妃頭上只戴一朵白色的宮花，渾身上下多餘的首飾都沒有，互相攙扶著走向瀾滄殿。

  鳳昭國舉國上下開始鳴鐘三萬遍，百姓們痛哭流涕，國難當頭，他們的主心骨也離他們而去這難道是老天註定的嗎？

  百姓們被悲痛中換上孝服，鳳昭國暫停一切娛樂活動，舉國哀悼，等到傍晚時分，鳳昭皇帝已經安安穩穩的躺到了棺材裡，靈位前跪著耶律楓耶律迪麗幾人，門口的文武百官，後宮嬪妃在殿內一側，無疑不是表情悲痛。

  正所謂家不可一日無主，國不可一日無君，又有燕國虎視眈眈，他們顧不得悲痛欲絕多久，太傅大人就在靈位前拿出鳳昭皇帝事先交給他的密函。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朕自知年事已高……欽此！」太傅朗聲讀完，就率先跪在耶律楓面前，雙手高高捧著密函，嘴裡說著「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緊接著所有人都雙膝跪下，右手放在左肩膀上，嘴裡高呼萬歲，耶律楓面無表情的站在那裡，沒有一絲情緒波瀾，一身孝衣站在那裡，冷冷的看著底下俯首稱臣的諸位大臣。

  「平身。」耶律楓淡淡揮了揮手「朕決定為先皇守孝三年，登基大典和封妃大典無期限推遲。」

  「皇上三思啊！」

  「朕已經決定了，多說無益。」耶律楓說完就走進殿內，迪麗和常歡早已經哭成一團，見他過來，抽抽搭搭的看著他「皇兄。」

  「別哭了。」耶律楓淡淡的安慰她，卻一點效果也沒有，皇帝的靈棺足足擺了四日才迫不得已下葬，冗長的送喪隊伍綿延幾里，出了城門一直朝著西邊走過去，那裡是鳳昭國世代帝王的陵園，耶律楓舉著牌位走在最前面。

  禮官按照步驟一一進行，國喪整整進行了一整天，當他們疲倦的返回皇宮，當天晚上又發生了一件舉國悲痛的大事。

  皇后娘娘當天晚上就吊死在寢宮內，半夜被守夜的宮女發現，他們又是一晚上忙活，耶律常歡和迪麗直接崩潰，暈倒在門口，耶律楓忙的焦頭爛額，一邊要抵擋燕國來襲，另一方面還要處理這件事。皇后的辭世比鳳昭皇帝去世對耶律楓得打擊還大，他整整兩天沒有吃飯，整個人消瘦了一圈，寬大的龍袍穿在他身上，空蕩蕩的讓人覺得心疼。

  「皇姐，是朕錯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