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八章不好的兆頭

  顧承軒聽後雖然有些不大相信，可還是選擇暫時相信她，點點頭便走到書桌前坐下，隨手捻起一本書翻著，他沒錯過夏清歌放鬆的舒了一口氣，心裡的驚訝很多。

  「明日臣妾就把嫁衣送進宮去，順便看看哪裡有幫得到忙的地方。」

  顧承軒點頭，又追著囑咐「你不必太過操心此事，一般來說公主的嫁衣都有專人負責，是膳絲坊最好的繡娘一針一線縫製的，而且最近有三件大事要發生，很容易出亂子，若是用不到王妃的時候，還是老實在王府里呆著吧。」

  夏清歌沒有接話，顧承軒抬頭瞥了她一眼，心裡嘆了口氣。不是他想打擊夏清歌，只不過提前告訴她會比明天讓她尷尬比較好，而自己也是剛知道這件事，只是沒想到夏清歌動作這麼快就做好了。

  「臣妾知道了，這件衣裳是臣妾作為皇嫂的心意，就算公主不喜歡也沒有大礙，至少臣妾該做的都做到了。」夏清歌斂起心裡的失落，神色淡淡的把嫁衣收好，轉身坐到了梳妝檯上失神。

  顧承軒不知該怎麼勸她，還不等他說話無煞就匆忙敲門進來，俯在顧承軒耳邊輕聲說話。

  「知道了，退下吧。」顧承軒側頭回應，看著無煞出了門之後把目光落在夏清歌身上，走到她身邊，彎腰在銅鏡里和她對視。

  「父皇突然宣本王進宮，今天恐怕是不會回來了，王妃早些休息吧，不必等本王。」

  夏清歌淺笑，抬眸和顧承軒對視，「臣妾知道了，王爺一定要注意身子。」

  「嗯。」顧承軒等了許久也沒聽到夏清歌說別的話，頓了頓起身離開，出門的時候就坐在輪椅上滑了出去，還是一如往常的冷淡。

  

  和顧承軒猜的八九不離十，顧岸宣眾人進宮就是商討一件事，歐陽修羅當眾拒絕了離陽的請求，並且對梁國賣女求榮的做法嗤之以鼻，直接把福全親王氣的人事不省，如今還在昏迷當中。

  兩國交戰，最開心的就數顧岸，歐陽修羅的做法不僅僅代表不同意聯姻之事，而且也表示漠北的態度，不會插手三國之事，顧岸當然要高興了。

  「吩咐下去，婚禮照常舉行，後日就是封妃大典了，這個關節眼兒可不能再出什麼亂子了。」顧岸長長嘆了口氣，終於還是如願以償了。

  「是，皇上。」

  因為歐陽修羅的無情，害得梁國丟了大臉，福全親王更是氣的一整天沒有出房門，而始作俑者離陽也躲在屋子裡瑟瑟發抖，福全親王不來找他麻煩已經是燒高香了，又怎麼敢奢求其他的呢？

  可福全親王在生氣也不能表現出來，悶了一整天之後，第二日還是早早進了宮，和文武百官等在大殿門前。

  只見，後宮所有的嬪妃和公主，朝廷命婦和眾多的皇子皇子妃全部低頭肅立在華乾殿門前，吉時已到，立刻就有禮官捧著一卷厚厚的冊子出來，恭敬地打開後朗聲唱吟。

  與此同時，身穿朱紅色披風的離萱兒被宮女小心翼翼的攙扶著下了轎子，寬大的衣袍依稀可以看見她略微起伏的肚子，被十幾個宮人前擁後簇的圍著走進了華乾殿，而顧岸和皇后則身著華衣的高坐於高台之上。

  皇后今日穿了朝服，可臉上厚重的白粉卻掩蓋不住她憔悴的容顏，寬大的朝服松松垮垮的掛在皇后身上，一點皇后該有的雍容華貴也沒有。所以一旁的顧岸自打來了看都沒看她一眼，抿著嘴緊盯著大殿前方。

  與她比起來，離萱兒就是嬌嫩的一朵玫瑰花，熱烈濃艷，像初生的太陽一樣耀眼，特別是她行動之間的小心翼翼，無疑不在打皇后的臉，她身為後宮之主，竟然讓一個異國公主私底下和她的夫君苟且，並且懷了龍種！

  皇后恨得牙都痒痒了，尖尖的指甲扎進肉里也渾然不覺，直到離萱兒朝他們福了福身子，奉茶的時候，皇后才收起心裡的恨意，強顏歡笑看著離萱兒。

  事到如今離萱兒已經看得很清楚，以後的路她只能緊緊攀附著顧岸，只有他的寵愛才會讓她在宮裡平安無事的度過，所以奉茶的時候兩人絲毫不顧及場合眉來眼去，看得一旁的皇后更生氣了。

  「皇后娘娘請喝茶。」到了皇后這邊，離萱兒的態度明顯不如剛才，而皇后也是端起來碰了一下便放下茶杯，朝她客氣頜首。

  「萱妃年紀小，雖進了宮懷了龍種，可還是小姑娘的模樣，本宮有一件事要囑咐萱公主……日後做事說話一定要深思熟慮，切不可再像現在這樣衝動了。」

  皇后話裡有話，離萱兒聽得清清楚楚，藏起眼底的怒意乖巧的點頭，樹大招風，她還是知道這個道理的。

  因為離萱兒身子不便，奉了茶之後便被宮女們攙扶著帶回去，接下來便是眾多官員的客氣寒暄了，而顧岸也陪著福全親王喝了兩杯，最後還是醉醺醺的被人帶回去。皇上一走，這裡的氣氛便輕鬆很多，但他們也沒有久留的理由，說了兩句話便起身離開。

  福全親王有些許不滿，因為離萱兒的身體情況，封妃大典很多禮節都被省略，所以很快就完成了這個儀式，而且眾人看見他也不像之前那樣恭敬，反而帶著奚落，這讓習慣高高在上的福全親王很難接受。

  這一天夏清歌留在了皇宮裡，陪著麗貴妃睡在秋祥宮，因為第二日就是榮祥公主大婚，這才是重頭戲，所有人都很期待。事到如今皇后榮祥已經放棄了掙扎，而皇后也是一股腦兒的把貴重的嫁妝塞給榮祥，生怕她去了受苦。

  這是夏清歌第一次夜宿皇宮，睡得極不習慣，翻來覆去的還沒睡著天就亮了，她拖著疲倦的身軀，起身收拾之後就急忙去了公主殿，此時屋子裡已經很多人了。

  歷來公主大婚有冗長的禮節，所有人都手忙腳亂的檢查大婚要用的東西，而所有的事宜都是由宜貴妃全權主持，哪怕她一貫精明能幹也被弄了個頭昏腦漲，走起路來也是行色匆匆。

  「娘娘！」突然一個宮女大喊一句，聲音顫顫巍巍，帶著一絲絕望。

  宜貴妃氣沖沖的轉過頭，擰眉問道，「又怎麼了！」

  「公主的嫁衣……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