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七章暗潮洶湧

  「可不是說嗎？聽說皇上氣的不輕，還把用了多年的硯台給砸了……」

  聽此，眾人砸了咂嘴，默默地磕著瓜子，這些話她們也只敢私底下說說罷了，若是被有心人聽去了，恐怕她們的小命都保不了。

  雖然夏清歌一行人走了，但冬獵的活動還是要按計劃進行，顧岸命李公公挑了一天好日子把飼養的動物都放出來，讓一干皇子和世家公子們在獵場裡角逐，誰都知道這次角逐代表著什麼，便一刻也不敢鬆懈，第二日一大早就等在了門口。

  巳時，等到一切都已經準備妥當，起晚的顧岸才慢悠悠的到了獵場門口，就是走了幾節台階，顧岸便累的氣喘吁吁，坐到龍椅上後，一旁的皇后幫忙順了氣才慢慢緩過來。

  顧岸朝著皇后輕輕一笑，拍了拍她的手背，轉頭看向高台下蠢蠢欲動的皇子們。

  「你們都準備好了嗎？」

  「是！」底下的一干人舉起手裡的弓箭，齊聲說道，瞬間，氣勢恢宏的聲音響徹整個圍場，回音飄了許久。

  

  顧岸大笑，又捂著胸口咳嗽了幾聲「那就去吧，今天誰獵的動物最多，朕重重有賞！」

  人群中的顧明熙眼底閃過炙熱，興奮的叫了一聲便騎著馬沖了出去，身後跟著兩個貼身伺候的太監。

  緊接著，騎著馬的皇子們朝著不同的方向散開，在他們走後喧鬧也逐漸遠去，底下的群臣看著他們的君主又重重的咳嗽著，不由得對視一眼，默默地嘆了口氣。

  他們的皇上老了，這燕國……也要變天了。

  「皇上要當心身子，再忙也要休息啊。」皇后看著顧岸一臉擔憂，貼心的倒了一杯熱茶遞過去。

  昨日她派人去看，聽說皇上快天亮了才歇下。

  顧岸抿了一口茶，嘆了口氣「江南的事情還沒有解決，朕放心不下。」

  「皇上還擔心什麼呢？昨日七王妃已經帶著兵馬出發，想必再過幾日便可到達梁國。」宜貴妃插嘴寬慰著顧岸，趁機在皇上面前賣弄風情。

  她哀怨的瞪著顧岸，自從來了圍場，皇上不是獨自在書房歇下就是去了麗貴妃房裡，就連皇后屋裡也很少去，更別說她那裡了。

  可惜的是，宜貴妃說的事情眾人都知道，並沒有什麼意外和驚喜，顧岸勉強的點點頭沒有接話，宜貴妃覺得無趣，乾笑著抿了抿嘴便轉過身去逗弄蘭貴人懷裡的十二皇子。

  「十二皇子跟蘭貴人簡直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哪像我們五皇子，這一生下來就跟皇上長得一樣，長大了越像了……」

  蘭貴人一頓，抿唇難堪的笑了笑。

  「娘娘說笑了，小孩子哪裡能看出來像不像的。」

  宜貴妃瞥了她一眼，又道「誰說的？當年本宮生下來五皇子的時候，模樣跟皇上就像是一個模子裡看出來似的……七王爺也是呢。」

  說到這裡的時候，蘭貴人面色已經十分不好看了，就連一旁的嬪妃們也在竊竊私語，這件事本只是她們私底下討論的話題，沒想到宜貴妃竟然給搬到明面上來了。

  要說這也奇怪，所有皇子小時候都與顧岸的模樣十分相似，偏偏這十二皇子就是個例外，這越長大吧，越看不出來和顧岸的神似之處了。

  「好了，這些話私底下再說吧。」皇后罕見的板著臉說道，一側的宜貴妃訥訥的閉了嘴，百無聊賴的坐在椅子上。

  這個時候，有一個小太監低著頭火急火燎的上了高台，側身在李公公耳邊耳語著，隨後後者輕輕點頭，走到顧岸身邊恭敬的彎著腰。

  「皇上，七王妃已經帶著杜夫人和兵馬上船了。」

  「嗯，一切都還順利嗎？」顧岸抬了抬眼皮子，有些疲倦的靠在椅背上。

  「回皇上的話，目前一切都很順利，聽說馬姐兒見了七王妃十分高興，一點也沒有為難戶部侍郎就讓他們上船了。」

  「哼……」顧岸輕笑，勾起唇角「看來我們這七王妃確實是有本事……」

  顧岸的話看似是在誇獎，可其中隱藏了多少波濤洶湧，顧承軒側目看了一眼，目光沉沉，雙手死死的捏住了腿上的薄毯。

  把夏清歌送出去是一招險棋，若是顧岸有心不讓夏清歌回來，那麼這一船人不幸遭遇海盜也是可能發生的，即使損失了蓬勃發展的船運，顧岸也不希望看到七王府和江北王府有這麼雄厚的支撐。

  時間慢慢過去，太陽也逐漸升到了頭頂，眼看著兩炷香的時間已經過去，還不見他們回來，顧岸不由得的皺起眉頭。

  「怎麼回事？有沒有派人跟著皇子們？」

  李公公惶恐的低下頭，連聲道「皇上，老奴按照皇上的吩咐，每個皇子都派了兩到三人帶刀侍衛保護，再說圍場裡一些隱患早已經處理乾淨，皇上不必擔心，或許是皇子們貪玩，一不小心跑遠了。」

  「嗯，派人過去看看，千萬別出什麼亂子了。」

  「是。」

  李公公轉身退了下去，挪動著短腿快速的往台下走去。在場所有人的情緒明顯有些緊張，一個個伸長脖子張望著，去的可是他們家族的獨苗，萬一出了什麼事……

  「大家這麼緊張做什麼？不如我們來做遊戲助助興好了。」

  蘭貴人輕笑著提議，意有所指的看向了難得老老實實的離萱兒。一旁的宜貴妃也注意到了，含笑轉頭看向顧岸。

  「皇上，臣妾聽說萱公主的琴技十分高超，不知道萱公主願意不願意演奏一曲，讓大家一飽耳福？」

  聽此，突然被點名的離萱兒吃驚的抬起頭，轉頭看向身旁的離華裳，後者看都不看她一眼，自顧自的喝著茶。

  今日離萱兒穿了一件淡紫色的加絨小襖，底下一個淺粉色的羅裙，領口一圈絨毛簇擁著她嫩白的臉蛋，從裙底蜿蜒而上的花枝栩栩如生，點綴著一小朵一小朵的紅花。頭上也帶著同色系的紅色珠花，斜插一個白玉簪子。

  她的打扮難得如此素雅，卻像一朵小雛菊一樣印在人的心裡，顧岸只看了一眼，便再也移不開眼睛。在場的人大多都注意到顧岸的眼神，雖然驚訝但也不覺得奇怪。

  在場只有蘭貴人眼底閃過瞭然的情緒，笑眯眯的看著兩人，笑的異常燦爛。

  這邊的顧岸微笑著轉頭，藏起眼底的愛意看著離萱兒得方向。

  「萱公主，既然宜貴妃提出來了，公主就滿足一下她的願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