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追問，得知真相

  對於這段時間以來異常的無煞，顧承軒早就感到習慣，但是奈何一直找不到合適的機會免去無煞的職位，畢竟也是陪在身邊數十年的人，突然換了別的人恐怕還會有些不習慣。

  「罷了，去王管家那裡拿一些銀子送到受難侍衛家裡去，告訴他們以後每個月都會有補助，他們都是燕國的好男兒，為保護王妃而死，本王不會就這樣拋棄他們的。」顧承軒自己滑著輪椅往書桌後邊走，淡淡的吩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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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煞聽此臉色才稍微緩和一些，但是卻依舊僵硬的朝顧承軒點了點頭，隨即退了出去。

  看著他大步離開的背影，許久顧承軒才無奈的搖了搖頭，抬手拿起桌旁的狼毫筆蘸了些墨水，剛寫完第一個字就劇烈咳嗽起來，他急忙用手捂住，瞬間刺眼的鮮紅就流滿了整個手掌，滴答滴答的落到地板上。

  「吱呀」一聲，書房的門突然被人推開，顧承軒下意識把左手藏在桌子下邊，抿了抿嘴，神情帶著不悅。

  「是誰？」

  書房裡沒人說話，若不是呼呼的冷風從門口刮進來，顧承軒都以為方才都是自己的幻覺，他蹙眉，正想滑過去看看的時候，就聽到了木棍拄在地上的聲音，身形逐漸變得僵硬。

  直到朱紅色的披風出現在視線中的時候，來人才慢悠悠開了口「是我。」

  「你來做什麼？」顧承軒不以為然的看了她一眼，左手在桌下捏的緊緊的，幾不可查的又往衣袍下邊藏了藏。

  夏清歌的表情有一瞬間受傷，但她很快恢復過來，淡笑著開口「王爺這麼不願意見到臣妾嗎？那為何還要派人去找臣妾？」

  「你是七王妃。」顧承軒淡淡回了一句，空氣就因為這句話而凝固。

  許久，夏清歌才低聲笑著走近顧承軒。

  「原來如此……是臣妾自作多情了。王爺，臣妾派人請了王爺多次都見不到王爺一面，索性就自己來了，王爺不願意看見臣妾也沒辦法，臣妾只是來給王爺診脈的，診完就走。」

  顧承軒不接話，只是沉沉的看著她，目光一轉，又落到了她纏著紗布的右腳上。

  「腳好了？」

  夏清歌不明所以，但還是老老實實的搖了搖頭。

  「沒好就回去躺著，沒有養好傷不准來見本王。」顧承軒淡淡的回了一句，垂眸重新拿起毛筆，不再理會夏清歌。

  「為什麼？臣妾給王爺診脈，診完就走。」夏清歌不甘心，又重複了一遍。

  回答她的是呼嘯的風聲，夏清歌拄著拐杖步履蹣跚的走到顧承軒身旁，用力拽著他的衣袖，可誰知顧承軒為了不被她拽起胳膊費了五六成的力氣，在幾番努力之後，夏清歌不負眾望的摔倒在地上。

  顧承軒瞳孔一縮，下意識丟開手中的毛筆去拉住她，卻沒想到自己會因此而暴露。

  夏清歌白色的外衫上印下一個鮮紅的手指印，頓時就變了臉，緊緊繃著小臉瞪著顧承軒。後者極不自然的收回了手，臉上儘是懊惱。

  「為了讓本王鬆手傷害自己，值得嗎？」

  「當然值得，若不是這樣王爺怎麼能心甘情願讓臣妾診治？」

  顧承軒索性不理她，重新坐好推著輪椅就滑倒了一旁，「沒必要，本王身體好的很。」

  夏清歌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掙扎著起身，又一瘸一拐的緊跟在顧承軒身後「王爺說這話自己信嗎？到底出了什麼事，為何不讓臣妾知道？」

  突然，顧承軒停住腳步，頭也不回的低聲說道「知道又能怎麼樣？費再大的勁也是徒勞。」

  「怎麼可能！臣妾一直黑王爺治療腿疾，不也是好了很多嗎？」

  空氣中是良久的沉默，顧承軒突然轉身，抬起胳膊放在桌面上，無聲的看著夏清歌。

  後者愣了愣，只以為他是突然想通了，努力平復了呼吸之後，抬手搭在顧承軒的手腕上，時間越長，夏清歌臉上的表情越難看。

  「怎麼可能？」夏清歌不可思議的看著顧承軒，可惜後者連一個眼神也不肯分給她，還不等把完脈，他就移開了胳膊。

  「事到如今本王也不瞞著你了，你的醫術確實很好，可那僅僅是對於其他人，對於本王來說，恐怕是大羅神仙也救不了了……在你走之前本王就偶爾會感覺不適，但一直沒有重視這件事情，直到你走後這種感覺就越發強烈，時不時就會吐血，咳嗽，渾身發冷，雙腿疼痛欲裂……」

  隨著顧承軒的交代，夏清歌的臉色越來越沉，最後又拉過他的手，臉上帶著執拗。

  「臣妾不信，在把一次。」

  顧承軒嘆氣，黑眸帶著濃濃的失落「不要白費力氣了，本王現在感覺很好。」

  「不好，一點也不好！臣妾有把握治好王爺的肯定是哪裡出了差錯……王爺在相信臣妾一次，最後一次。」夏清歌鬆開手大吼，眸中噙著濕潤。

  「本王知道你的心意，可現實就是如此……你再努力也改變不了老天爺的意志。」

  顧承軒整個人死氣沉沉的，這幾天不斷地嘔血讓他迅速消瘦，臉上也毫無血色，原本鮮艷的紅唇也變得慘澹，眼眶下一片黑青，看上去仿佛垂死遲暮之年的老人一般。

  夏清歌死死的盯著他，抿緊嘴唇，兩人不甘示弱的對視著，誰都不肯先低下頭來。

  「總會有辦法的，臣妾一定會給王爺一個交代。」說完，拄著拐杖頭也不回的離開，留下顧承軒在身後頭疼的皺緊了眉毛。

  若不是因為這件事情，他從來都不知道夏清歌會這麼倔強。

  視線跟著夏清歌回去，她一進了思軒閣的院子，櫻月就小跑著迎了過來。

  「王妃去哪兒了？怎麼不跟奴婢說一聲。」

  「採蓮呢？讓她過來，本宮有事問她。」夏清歌看也不看跑過來的櫻月，緊盯著地面沉聲吩咐，臉上是少見的凝重。

  櫻月心裡「咯噔」一下，不由得為採蓮揪起心來，點了點頭就轉身跑開，小手緊緊的揪著手中的帕子。

  「採蓮呢？」櫻月從前院跑到後院，幾個屋子轉了一圈都沒有看到採蓮身影，隨手抓住一個小丫頭詢問。

  小丫頭一臉茫然，仔細想了想後便搖頭說不知道，無奈，櫻月只得撩開裙擺繼續尋找，終於在一個小房子裡找到了對鏡梳妝的採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