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箭術

  「回父皇的話，這首詩是清歌偶然所作，沒想到在今日派上了用場。想必大家都知道，本宮的父親是燕國的江北王爺，在本宮幼時經常帶兵打仗，戰爭註定會有傷亡，有輸贏，清歌不曾去過戰場，也不曾見過上戰場的士兵，但是清歌知道，士兵也是人，也有父母妻兒，也有七情六慾，他自然也有夢，保家衛國，血戰沙場，可是年年如此，將士們也會有怨，守著城關邊隘，日日陪伴他們的是手裡的佩刀和馬鞍上的鐵環，度過幾個春夏秋冬，淌著黃河奔波勞碌的繞過高山，他們如此辛苦是為了更多人的安逸，如此說來變化得不是人，是心境！」

  這一番話說完，大殿裡頓時陷入了一片安靜，不少文官都緊皺著眉，他們日日在朝堂上呈口舌之快，卻從來不曾體會到守關將士們艱辛。甚至還有不少身穿盔甲的士兵將軍們沉沉點頭，經歷過風霜的眼裡飽含著熱淚，這麼多年，終於有人能說出他們的心境！

  「清歌好才華，這才是我燕國兒女的本事，回頭朕就派人去撫慰邊關將士，他們也是我燕國的百姓子民，朕有義務愛護他們。李公公，去把萱公主寫的詩找出來。」

  「喏。」

  李公公應了一聲，從桌面上拿起一張宣紙，雙手捧著遞給顧岸。

  「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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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公公弓了弓腰，清清嗓子，吊著嗓子念完了一首宮怨詩。

  「不錯。」

  這首詩念完，底下的人紛紛點頭，離萱兒頓時得意的揚起下巴，清麗的小臉上滿是驕傲。

  「萱公主這首詩確實不錯，不過聽聞萱公主還待字閨中，竟有了這般心思……哀家看啊，倒是可以給萱公主說門親事了，不知道萱公主可有看上的青年才俊？」

  離萱兒俏臉微紅，目光匆匆略過顧岸，轉瞬又低著頭輕搖了搖。

  「多謝太后娘娘關心，不過萱兒年紀還小，暫時沒有這個打算。」

  接著，離陽也跟著上前，委婉的拒絕了太后的好意。太后本就是話趕話說到了那，並沒有真的打算給離萱兒說一門親事，再說了，若是這樣的女子嫁到了宮裡頭，以後可有的熱鬧看了。

  「罷了，既然萱公主沒有這個打算就不說了，三局兩勝，如今還有一局，不知兩位還要比試些什麼？」顧岸心頭一沉，不動聲色的轉移了話題。

  夏清歌目光看向離萱兒，示意她做主即可，而後者也並不客氣，眼珠子滴溜溜轉了一圈，不經意看到騎兵身後的弓箭，心裡頓時有了打算。

  「七王妃是將門之女，身手自然不在話下，不如這樣，我們比試射箭如何？」

  「射箭？七王妃和萱公主同是這般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又怎麼能拉起弓箭？」大臣甲說道。

  「是啊是啊，那小胳膊那麼細，萬一折了怎麼辦？」有一武將乙不懷好意的說道，目光肆無忌憚的打量著殿中的身影。

  大殿中議論紛紛，就連高台上的顧岸幾人也面露難色，坐在下首一直不說話的離華裳輕喝一聲「萱兒，不得無禮，七王妃身嬌體貴，怎麼可以和你比試這麼東西？」

  「這件事五皇姐就不用擔心了，七王妃身出將門，若是連這點都不會的話，豈不是要讓人笑掉大牙了？」離萱兒一邊說，一邊挑釁的看向夏清歌。

  「這件事太危險了，本宮不同意。」麗貴妃緊皺著眉頭，不贊同的說著，隨即把目光落到了顧岸身上，希望他能出來主持公道。

  顧岸自然看到麗貴妃的目光，沉吟不語，就在他猶豫時，夏清歌毫不猶豫的站了出來。

  「可以，就按萱公主說的來。」

  夏清歌的大義凜然使大殿中的眾人驚訝，歐陽修羅收起那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態度，疑惑問道「七王妃如此果斷，難不成是通曉射箭？」

  「不曾。」夏清歌淡笑著搖頭。

  「那為何還要接下來？若是傷到了七王妃，那該如何是好？」耶律楓和耶律常歡對視一眼，紛紛覺得夏清歌辦不到此事。

  「勝敗乃兵家常事，區區小事，還不足以讓本宮擔心。」

  「好，那萱兒可就拭目以待了，七王妃可千萬別讓萱兒失望哦！」

  既然夏清歌本人都答應了這件事，顧岸自然不好反駁，揮手讓太監們準備好場地和武器，一雙厲眸帶著玩味看向夏清歌。

  他早都知道，軒兒這王妃不是一個簡單的……沒想到一個女子也有這般見識和血性，或許都是江北王壓抑了夏清歌的真實面貌，若是早知道了，哪裡還輪得到軒兒？

  大約一刻鐘功夫，小太監已經把場地準備好，由於華乾宮地方有限，所以他們把場地換到了更為寬敞的廣場上。

  大雪已經停了，只不過地上還是白茫茫一片，眾人紛紛裹了厚重的披風往外走，時不時還埋怨著離萱兒，比什麼不好，非要比射箭？也不看看自己有幾斤幾兩。

  夏清歌攙扶著麗貴妃走在後頭，無煞則推著輪椅跟在一旁，麗貴妃略帶不滿的瞥了夏清歌一眼。

  「這件事太危險了，你怎麼就這麼輕易就答應了？」

  「母妃，清歌現在代表的可不是自己的臉面，而是整個燕國將士們的，再說了，清歌平日裡也有鍛鍊，指不定還能贏了這局呢，母妃就別擔心了。」

  「總有你說的。」麗貴妃佯裝惱怒的瞪了她一眼，最後還是再夏清歌乖巧的賠笑下柔和的表情。

  太后年紀大了，腿腳也不利索，於是皇上特許太后帶著皇后娘娘和榮祥公主坐上步輦過去，經過幾人身邊時，許久不曾露面的榮祥公主對著夏清歌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搞得後者不明所以。

  雖是在廣場上臨時建造的場地，但卻一點也不寒酸，場地用一塊一塊木板隔成許多大小不一的房間，每一個裡邊至少有三個炭盆，足以將地上的冰雪烤化，並且每個房間裡只有圍著場地的那一面試沒有牆的，所以觀看視野極佳。

  「比什麼？」夏清歌側目過去，詢問離萱兒的意見。

  「當然是……活人作靶，只有這個才最刺激最能展示一個人的箭術，七王妃意下如何？」

  「本王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