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坦白一切

  顧承軒昨夜喝了酒，本以為第二日會起的晚一些，沒想到天剛亮他就睜開了眼睛，眸中不見半點迷茫，竟是清明。

  他吩咐無痕進來給他梳洗更衣，等到臨走時又喚了無煞過來，無痕則被他打發去思軒閣保護夏清歌的安全。

  主僕二人乘著馬車慢悠悠往皇宮晃過去，顧承軒一整晚都沒睡好，此刻正閉著眼睛在馬車上假寐，無煞在外邊握緊了韁繩，緊咬著後槽牙，張口欲說卻又不知該說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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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還是兩人有了分歧後第一次單獨相處，無煞心中有了事，對顧承軒的態度也不似之前親近，自然而然的也就覺得顧承軒也不再信任他。

  「王爺，到了。」

  不知道走了多久，平日裡半盞茶功夫今日竟用了一盞茶的時間，馬車晃悠悠的進了皇宮，無煞停馬向侍衛解釋清楚，得到允許後又趕著馬車繞到了秋祥宮門口。

  幾乎是無煞開口的同時，顧承軒睜開眸子低低應了一聲，在他的服侍下坐上輪椅，在宮人的迎接下進了秋祥宮。

  「王爺今兒來得早，娘娘還不曾起身呢，屋子裡暖和，王爺先坐會，老奴這就進去稟告娘娘。」劉嬤嬤看著顧承軒喜笑顏開，她這輩子沒嫁人生子，陪著麗貴妃長大，現又看著顧承軒娶妻，早已經把他當成自己孩子來對待了。

  「劉嬤嬤不必著急，母妃這幾日還是老樣子嗎？」

  劉嬤嬤腦海中又閃過麗貴妃發病時的情景，心裡忍不住一酸，差點就要把所有的事情和盤托出，終卻生生忍住。

  「娘娘這幾日好多了，太醫說是常年留下的病根子，慢慢修養就會好很多。」劉嬤嬤說完輕輕點頭，轉身就進了麗貴妃得寢宮。

  麗貴妃這幾日一直念叨著七王爺，如今看見了該有多高興啊！

  「本王去偏殿等母妃，你在這侯著，一會兒帶母妃過來。」顧承軒看都不看無煞一眼吩咐，可見那日把他氣的不輕。

  無煞抱拳躬身，目送著顧承軒離開就侯著原地等著。大約過了一刻鐘，麗貴妃披著簡單的淡藍色宮衣就出來了，秀髮僅僅用一個玉簪挽起，看上去竟有幾分年輕時的風度。

  「王爺呢？怎麼就你一人？」麗貴妃出來沒看見顧承軒，皺眉問道。

  「無煞見過貴妃娘娘，王爺在偏殿等著娘娘呢。」

  「去偏殿做什麼？那裡沒生火怪冷的。劉嬤嬤，讓人去拿幾個炭盆過來，既然軒兒想去偏殿那就在偏殿吧。」麗貴妃臉上散發著柔和的母愛，十分輕盈的往偏殿走去，到了門口她揮退身後的宮女，獨自推開門走了進去。

  「軒兒，你在哪兒？怎麼這麼大了還跟母妃捉迷藏？」

  偏殿裡平日裡沒人進去，裡邊的帷幔垂了一層又一層，麗貴妃一一撩開往前走去，只剩下最後兩層，她依稀看見一人俊逸的身影站在窗前，聽到自己的呼喚，緩緩轉過身來。

  「軒兒！」麗貴妃不可思議的看著站立起來的顧承軒，美眸中盛滿了不可置信，她喜極而泣，快步走上前去。

  「軒兒，你的腿好了，可以站起來了，這是真的嗎？你快告訴母妃！」

  顧承軒輕輕一笑，陡然間卻像是失去了力氣一般跌坐在輪椅上，麗貴妃驚呼一聲。

  「母妃，兒臣沒事。」

  「軒兒，為何你方才……」麗貴妃看著又重新坐在輪椅上的顧承軒，巨大的落差感頓時排山倒海一般的朝她撲過來。

  「母妃，實不相瞞，兒臣這段時間一直在暗中治療腿疾，如今終於有了一些起色。」

  「當真？」麗貴妃詫異的握住顧承軒的雙手，手心因為激動已經被汗水浸濕，顧承軒毫不在意的回握住，輕笑著看向麗貴妃。

  「自然是真的了，母妃可知道給兒臣治療腿疾的是誰？」

  看著顧承軒高深莫測，故作玄虛的模樣，麗貴妃因為好奇頓時心痒痒的厲害，隨即輕搖了搖頭。

  「說出來怕母妃不相信，那人就是兒臣的王妃，夏清歌！」

  麗貴妃震驚的往後倒退幾步，搖著頭喃喃「怎麼可能，她不是世人人盡皆知的廢物？又怎麼能通曉醫術，竟然還有了成效！」

  「母妃一直是這麼看待夏清歌的？」顧承軒皺眉，麗貴妃的反應讓他有些心寒，虧得夏清歌還每日都惦記著母妃的身體。

  「不是這樣的，母妃怎麼會這樣想呢，只不過這是世人皆知的事情，不過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母妃能看出來清歌不是愚笨之人，不過，她師承何派？軒兒你也真放心把自己交給她？」麗貴妃說到最後，不滿的看著顧承軒，是實話，她覺得顧承軒有些胡鬧了。

  「清歌的師父已經雲遊四方，找不見蹤影了，至於她的醫術……母妃方才不是看到了嗎？都是眼見為實，耳聽為虛，母妃竟然不相信自己親眼看見的東西？」

  「母妃確實看到了效果，只不過，這並不是小事，如此是不是太過於輕率了？」

  顧承軒幽幽嘆了口氣，「母妃，兒臣如今這樣，只不過是比死人多出了口氣罷了，就是死馬當活馬醫，兒臣心裡總有個盼頭。」

  「呸呸呸，胡說什麼！什麼死不死的，多晦氣！」

  麗貴妃抬手輕拍了顧承軒幾下，又繼續問道「你如此相信她，母妃看著心裡也高興，只不過這件事不宜大肆張揚，軒兒今日來是有什麼事情？」

  「母妃每年都回去廟裡替父皇祈福，今年也不例外，對嗎？」

  麗貴妃點頭，表示如此。

  「那母妃打算何時出發？」顧承軒繼續追問。

  麗貴妃眯著眼睛細細盤算了一下，回道「再過三五日就該啟程了，今天又下了雪，恐怕路不好走，所以早走幾日，耽誤什麼都不能耽誤祈福的日子。」

  「嗯。」顧承軒沉沉點頭，「兒臣今日來，是想讓母妃帶著清歌一起去。」

  「清歌也去？天寒路遠的，她去做什麼？」

  「母妃還不明白嗎？兒臣知道，母妃這段時日以來身子一直不大好，就想著讓清歌替母妃診治一番，只不過皇城裡人多耳雜，如今三國的人也在虎視眈眈盯著皇城裡的動靜，就連王府里也不安全，事關母妃，兒臣不敢大意，於是便想著讓母妃帶清歌去廟裡祈福，到時候去了那裡便可以放心大膽的診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