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神人,哈哈
2024-07-20 17:15:17
作者: 梁可凡
程墨、霍書涵、蘇妙華一起坐下用宵夜。
霍書涵把蘇妙華欲語還休的神情全瞧在眼裡,蘇姑娘臉泛桃花,眼眸水窪窪的,撥拉一口白粥,瞟一眼程墨,夾一口青翠欲滴的小菜,瞟一眼程墨,就差把程墨當白粥小菜吃了,這麼明顯的信號,那個目不斜視只管慢條斯理吃粥的呆子,怎麼就一點沒察覺呢?
霍書涵眼珠子一轉,恍然大悟,想必程墨氣還沒消,面子還沒掙回來,這才當睜眼瞎了。既然程墨有意為之,她就不跟著摻和了。霍大姑娘拿定主意,放下碗筷,喚青蘿進來收拾,笑眯眯道:「天色不早,五郎早點歇了吧。」
蘇妙華以為霍書涵暗示她可以走了,臉更紅了,張了張粉嫩嫩的小嘴,不知說什麼好。
一邊吃宵夜,程墨一邊消化剛才讀的書,自然沒注意到蘇妙華的異常。這時見霍書涵神色有異,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才發現蘇妙華臉頰上兩團桃花,紅艷艷的。
「我還有事要辦,涵兒先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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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那我先走了。你不要太晚哦。」
蘇妙華見霍書涵款款走向門口,房中又只有她和程墨兩人,而程墨這根木頭就是不開竅,想起剛才的窘態,蘇妙華再也顧不得別的,趕緊道:「涵兒等等我,我們一起走。」
兩人同歲,算起來蘇妙華還大幾個月,又都出身名門,父親都居高位,因而相互間以名字相稱。
霍書涵似笑非笑轉身睇她,那雙會說話的大眼睛把蘇妙華臊得連脖子都紅了。
兩人並肩出了書房,走到半道,蘇妙華突然道:「我今晚跟你一起睡吧。」
「……」霍書涵無語。
一路上,蘇妙華都在想,要怎麼把意思明確無誤地遞過去,若是確定程墨對她無心,她也好死心,到那時,自不會在府中住著,乾脆出府另居好了。她出嫁時,嫁妝豐厚,除了古玩字畫金銀珠寶,嫁妝單子上還有兩個位於鄉下的田府,兩座離北闕不遠的別院,若真到這一步,不如春夏在田莊居住,秋冬回別院,也好過不尷不尬住在丞相府中。
霍書涵哪知道她是這個心思,還以為她又要四處亂竄。
蘇妙華見她沒吱聲,便可憐巴巴地道:「就一晚,好不好?」
蘇大姑娘什麼時候對人低聲下氣過?就是霍光權傾朝野的時候,她遇見霍書涵,那也是像孔雀似的驕傲得緊,聽她軟語央求,霍書涵心軟了,道:「好吧。」
這一晚,兩人抵足而眠,說了半宿悄悄話,話題一直離不過程墨。霍書涵是什麼人,三言兩語間便把蘇妙華的心思套了出來,面授機宜一番。
兩女走後,程墨練了一會兒字,回後院歇在趙雨菲房中。
翌日早朝,樂圓時間掐得剛剛好,馬車剛在宮門前停下,人還沒下車,宮門開啟,同僚們魚貫而入,趕往宣室殿,哪有閒功夫搭理他?進了宣室殿,大家都在各自位子上坐了,準備隨時起身向進來的皇帝行禮,也沒人敢膽大包天到離座湊到他面前,對他冷嘲熱諷。若真離座四處亂走,皇帝來了,就成殿前失儀了,那是會被治罪的。
他費盡心思才想出這個辦法,總算被他捱過去了。
程墨冷眼旁觀,把他那點小心思全瞧在眼裡,上早朝為了等候皇帝到來,臣子們都恭恭敬敬的,散朝後可就不必這樣了,是以早就跟手下的人遞了個眼色。一埃小陸子宣布散朝,群臣恭送劉詢離去,樂圓還沒直起身子,就被同僚們圍住了。
「樂大人,你說程丞相為相,蒼天發怒,滴雨不降,卻不知昨天這場豪場從何而來?不會是你樂大人心憫百姓,在府中作法降雨吧?」
「原來樂大人會施法術降雨,那是成神成仙的人物了,何必在朝為官,受那早起之苦?」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樂大人身在天庭,心系黎民,陛下有樂大人這樣的神仙扶佐,才能天下太平啊。」
「哈哈哈哈……」
眾同僚一通冷嘲熱諷,然後不約而同哈哈大笑,把樂圓嘲笑得面紅耳赤。今天的場面,他早就料到了,要不然也不會掐准了時間,剛好在宮門開啟的當口到。他本擬恭送皇帝後趕緊溜之大吉,沒想到這些人如此可惡,竟把他圍住了。
這還沒完,笑聲中,陶然道:「如此說來,樂大人真乃神人也。」
「正是。」
自此,樂圓多了一個稱號:神人,裝神弄鬼的人。
樂圓氣得臉龐紅了又紫,紫了又紅,好不容易瞄到程墨站在人群外,只見他攏著雙手,狀似無意,實則關注這邊,樂圓不由咬碎滿口黃牙,揚聲道:「程丞相,很久不見啊。」
你不屑與我一般見識,卻讓這些同僚嘲笑我,我非要撩撥你一番,出出氣才作罷。
程墨一臉蒙娜麗莎的微笑,道:「樂大人,你我天天見啊。你是神人,能左右蒼天意志,聚則為雲,化則為雨,我是仰慕得緊呢,昨天剛見,哈哈。」
「哈哈哈!」群臣又是一陣大笑。
待笑聲稍歇,程墨一拍額頭,道:「哦,說錯了,下雨的不是神人,而是龍王。你不是龍王化身,到人間體察民情吧?」
「當然不是,龍王居於海底,哪有樂大人位高權重?」陶然和程墨一唱一和。
程墨官大一級壓死人,樂圓可不敢當眾和他翻臉,他怒視陶然一眼,袍袖一拂,轉身要出殿離去,人群中不知誰陰陽怪氣說了一句:「樂大人病好了麼?」
樂圓霍地轉身,只見一張張嘲笑的臉,自己一方的人早就避了開去,何曾看出是誰開口?他腦中急轉,昨晚臨關城門前,老僕回府稟報,水渠積水已滿,但是農田旁的溝渠挖得深,排水迅速,農田不會被淹。他好生失望,不能利用暴雨狠狠彈劾程墨了。
難道今天就這樣算了不成?
他卻不知,農夫們挖深水渠,是因為天旱,水渠只有挖得深,才能汲水澆田,剛好這些水渠在暴雨來臨時,積蓄了雨水,又因為京城的排水系統做得好,郊區也不例外,才讓沒有流進水渠的水迅速排到池塘中。
如此一來,雨歇不到半個時辰,農田中的雨水已排得乾乾淨淨。
程墨掌握的資料可比他詳盡得多,正因為確定農田不會被淹,才如此淡定,要不然,哪能批完奏摺後閒閒地看書練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