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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1章 事了

2024-07-20 17:11:45 作者: 梁可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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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墨坐在椅上,身前放一張几案,比吳朝慣常用的高些,大致有現代茶几那樣的高度,几案上放了點心和熱茶。

  東閭英等人疲累不堪,站在旁邊,人人面色灰敗,垂頭喪氣。

  太醫院派來一位年輕太醫,費了半天勁才把袁明救醒。此時天已經黑了,宮門早就關閉,祝三哥和齊康換班,像個跟班似的,站在程墨身後。

  袁明定了定神,看清眼前的情景,恨不得沒有醒過來。

  東閭英苦笑道:「公照,是五郎請來太醫救了你。」

  現在你欠人家一條命,好意思指責人家,跟人家理論嗎?

  程墨接過祝三哥遞過來的茶,喝了一口,祝三哥趕緊雙手接過,一副諂媚的奴才姿態。袁明沒眼看,別過臉,但眼前的情形,他不能不有所表示,又把臉轉過來,在東閭英的攙扶下起身,向程墨拱了拱手,道:「多謝。」

  程墨道:「一碼歸一碼,你精神恢復了沒有,我們好好說道說道吧。」

  袁明昏迷這段時間,程墨基本了解他的情況,京城中的世家就那幾家,羽林郎都是勛貴子弟,世居京城,多少聽說一些,有知道的附耳把袁明的生平講了一遍,程墨哪還不知道怎麼把他辯駁得體無完膚?

  

  王致等人都看著袁明。

  東閭英道:「公照,是我連累了你。這件事,就此作罷吧。」

  看看袁明差點當場沒命,東閭英心灰意冷之下,決定忍下這口氣。雖然他是東閭氏家主,臉面比什麼都重要,但在祝三哥端出羽林衛的身份,放言要對他們抄家滅族時,臉面便沒那麼重要了。

  世家之所以能傳承千年,屹立不倒,不在於武力有多強大,而在於懂得取捨,若形勢於已不利,做出適當讓步,是慣常手法。在皇權面前,在場的世家,是無法抗衡的,難不成為一口氣,把十幾個家族陷於萬劫不復的境地?

  袁明哪會不明白這個道理,看看端坐在椅上,丰神俊朗的程墨,他長嘆一聲,長揖到地,道:「先前是老朽無狀,還請程衛尉勿怪。」

  程墨不用殺他,只須見死不救即可,他們被羽林郎圍住,不得自由,沒有程墨的命令,誰給他請大夫?何況請的是太醫,哪怕他們是世家,也請不來太醫,那是皇帝以及九卿才有的待遇。

  他語出至誠,把姿態放這麼低,倒讓程墨一肚子的冷嘲熱諷說不出口。他也是爽快人,微微一笑,道:「袁公請起。」

  一聲「袁公」,算是接受袁明的道歉了。

  王致跟著上前,同樣長揖到地,道:「老朽無狀,還請程衛尉勿怪。」

  其他人跟著一一上前行禮致歉。

  程墨連指著他的鼻子罵的袁明都沒怪罪,何況其他人?這些人像囚犯似的被圈了半天,受了不少罪,已經足夠。

  他大度地道:「各位免禮。天色不早,都回去吧。」

  這是放他們走了,東閭英、袁明、王致等人都喜出望外,再次行禮道謝。

  程墨起身還禮,道:「舅父,陛下已派人去府上下詔,斥責你管教不嚴之過。」

  有時候能得皇帝惦記,也是榮耀,東閭英臉上堆了笑,道:「如此,多謝了。陛下聖明。」

  王致等人也紛紛道賀,比起皇帝雷霆震怒,不痛不癢斥責幾句,已是天恩浩蕩了。鬧了這麼一場,目睹袁明在鬼門關走一遭,大家的心態已在不知不覺中發生變化,再沒有先前呈萬言書時的氣勢了。

  袁明心裡苦澀,他差點一命嗚呼啊,卻一點好處沒撈著,倒而成了笑話,以後依然只能跟在東閭英後面,若是東閭英識相,和程墨走動起來,自己更會被他壓下去。

  程墨道:「天色不早,都散了吧。」

  祝三哥應允,道:「都散了。」

  在場的羽林郎都是換了班的,聽到命令,一齊行禮,道:「恭送衛尉。」

  程墨上車而去,東閭英等人各懷心事,相對無言站了一會兒,才分別告辭,各自回府。東閭英回府,馬上讓人修補倒塌的大門,把碎磚收攏收攏,明天叫工匠把院牆砌好。

  第二天上朝,有幾位朝臣紛紛上奏摺彈劾程墨。劉詢道:「此事朕已知曉,下詔斥責程卿和東閭氏,卿等再奏,難道昨晚再生事端不成?」

  你們所議的事已成舊聞,朕已有了決斷,再說就沒有意義了。

  幾位朝臣昨天得到消息,做了一番思想鬥爭才下定決心站出來,沒想到皇帝已把是非曲直分辯清楚,連詔書都下了,只好訕訕退下。

  晚上,程墨回府,霍書涵道:「母親把我叫過去,說你做得太過了,舅父好生沒面子。」

  東閭英求救時,霍顯以為程墨看在她的面子上,不會真的對他怎麼樣,沒往心裡去,霍禹說要替她去做和事佬,她便答應了。沒想到事情最後發展成這樣,東閭府的大門真的被拆,這就不能忍了。

  霍光遞了奏摺,算是對她有了交待。

  她遞牌子進宮,許平君卻以坐月子不便見客為由,沒有見她。她火冒三丈,氣得不行,心想,皇后之位本來應該是霍書涵的,現在被許平君占了,她還給自己甩臉子看?真是豈有此理。

  可世上豈有此理的事真的很多,她白氣了一場,回府後,便把霍書涵叫去,好一通數落。

  霍書涵把當時的情景說了,道:「雨菲確實挺危險,幸好母子平安,要不然,就不是拆了舅父大門的事了,估計五郎真的會殺人。您沒在場,沒看到他臉色有多可怕。」

  霍顯不以為然道:「不過一個妾侍,死了就死了,也沒什麼。婦人生產,就是在鬼門關走一遭,難產而死的人多了,怪得了誰?」

  霍書涵知道她一向瞧不起出身低微的人,也不和她爭論,道:「她和五郎青梅竹馬,情份不同。」

  霍顯道:「總之,你得好好說說他,若再有下次,我定然不饒他。」

  霍書涵只好答應,待程墨回來,婉轉轉達霍顯的意思。

  程墨道:「你受委屈了。」

  以霍顯的性子,想必沒少嘮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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