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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0章 發瘋

2024-07-20 17:10:29 作者: 梁可凡

  安國公面前的酒杯里,盛的是程墨用蒸餾法制出來的高度白酒,酒香撲鼻,滿室皆香。

  程墨對白酒沒什麼興趣,前世除了在宴席上不得不喝之外,基本不碰白酒,來到這個時代後,對流行的濁酒更是滴酒不沾。之所以會擺弄出一套工具,整出高度白酒,卻是因為大年三十,一家人圍坐吃團圓飯,顧盼兒埋怨濁酒不夠香醇。

  要香醇還不容易?程墨花了兩個晚上,畫了圖紙,送到張清那裡,很快做出成套工具,於是高度白酒提前幾百年橫空出世。

  不過,白酒剛面世,還沒傳揚開,只有幾家通家之好,如安國公之流近水樓台先得酒,得以先嘗為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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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幾天酒送來時,安國公聞到酒香,嘗了一口,便捨不得再喝,今天為了裝逼,才倒一杯放在桌上。

  天氣暖和,窗戶半開,清風徐徐,酒香在風的吹拂下,已瀰漫一室。

  安國公聞之欲醉,忍不住喝了一口,等了一會兒,程墨和曹山還沒到,咽了咽唾沫,又喝了一小口,心想他們要再不來,只怕一杯酒就要被自己喝光了。他思忖著,看了看旁邊的酒罈,猶豫著要不要藏起來,要不然若是曹山開口問他討要,他給不給呢?

  就在他糾結不已時,門外的曹山也在糾結。門子不知程墨的計劃,吱吱唔唔半天,一個清晰的音節也沒吐出來。

  走在後面的程墨可不管曹山怎麼想,越過他,邁步進了門檻。

  門子鬆了口氣,揚聲道:「兩位侯爺到。」

  來了啊。把酒罈藏起來已來不及了,若被曹山瞧見,反而落了下乘,倒不如大大方方放在桌上,反正他就是要裝逼,要饞曹山嘛。安國公急忙正襟危坐,裝模作樣端起只剩半杯酒的酒杯,放到唇邊輕呷一口,道:「好酒啊好酒。」

  這就裝逼上了?程墨「撲哧」笑出了聲,好在絲竹之聲大作,曹山又心事重重,沒有聽見。

  曹山見程墨進去,只好跟了進去,腳步有些沉重。剛走到廊下,便聽裡頭安國公大聲喊好酒,不禁更為鬱悶,拉住前面的程墨,道:「我們來得不是時候吧?」

  從永昌侯府過來時,還只是未時末,怎麼一轉眼,已是晚飯時間了?不請自來,趕上人家吃飯,不大好啊。

  程墨道:「既來之,則安之,有我呢,怕什麼?」

  「多謝,多謝。」曹山感激不已,連聲道謝,道:「等會兒還請永昌侯為我多多美言幾句,促成這樁親事。」

  「那是自然。令愛對張十二情深義重,我定然成全她。」程墨胸脯拍得山響。

  能不成全嗎?人就住在他家呢。

  曹山進門,見燈下四個身段兒窈窕的美人翩翩起舞,靠牆的桌後坐著一個灰白鬍子的老頭,不是安國公是誰?他一雙眼睛來來回回巡視廳堂三遍,確認只有安國公一人,於是露出笑容,道:「你倒懂得享受。」

  程墨已在安國公旁邊坐了。

  安國公揮手示意歌伎退下,再次端起酒杯放到唇邊呷了一口,砸巴砸巴嘴,道:「好酒啊好酒。」

  程墨別過臉偷笑,你可真會裝。

  曹山是喜酒之人,細細一嗅,空氣中果然有酒香。他顧不得和安國公見禮,大走進過去,搶過安國公手裡的酒杯,仰脖子一飲而盡,只感滿口醇香,美妙無法言傳。

  安國公不幹了,道:「你怎麼搶我的酒?」

  「還有沒有?」曹山瞪眼問,一眼瞥見桌上的酒罈,一把拿起來取下蓋在上面的蓋子,頓時滿室都是酒香,他喉結上下滾動,拿起酒罈湊到唇邊,仰脖就要喝。

  安國公心疼得不行,一把搶過來,道:「曹子平,你要搶劫嗎?」

  酒罈被搶回去,曹山央求道:「給我倒一杯唄?」

  「不行,」安國公嚴辭拒絕,道:「我總共就這麼一壇,自己都不捨得喝,哪有多餘的給你?你跟我很要好嗎?」

  這逼裝得有點過了。程墨笑吟吟看兩個老頭為一壇酒爭得臉紅耳赤。

  曹山低頭瞥見看桌上的酒杯,拿起來伸出舌頭就往裡頭舔,一副興猶盡的樣子。

  安國公覺得噁心,道:「我行行好,這杯子送你吧。」

  曹山舔了好一會兒,直到酒杯再也舔不出酒味,才依依不捨放下,道:「我們在外面等了半天,你卻在這裡喝酒?哼,你倒自在。我們就要成為親家了,這酒難道你不該分我半壇麼?」

  話一出口,曹山心情大好,原來求親的話也不是那麼難以說出口嘛。

  安國公心裡舒爽得不行,嘴上卻是不饒人,道:「你不是說堅決不同意這門親事嗎?我兒十二郎已和東閭英的閨女結為秦晉之好了,我怎麼會和你成為親家?」

  「什麼?十二郎的親事定下來了?」這一瞬間,曹山真是欲哭無淚,怪只怪自己一心想把女兒嫁個小門小戶的人家,才導致今天女兒淪為妾侍啊。

  安國公得意洋洋道:「就在昨天啊,我兒已封列侯,就是公主也尚得,娶東閭英的閨女還不是手到擒來。」

  果然被程墨說中了。曹山悔恨不已,對程墨道:「永昌侯,你說現在怎麼辦?」

  你剛才可是拍胸脯保證過的,現在總得想辦法把東閭英家的親事退了,娶我的閨女吧?

  程墨一副很為難的樣子,道:「可惜來遲一步,我也無能為力啊。」

  你不是挺會拿喬嗎?那就看看誰裝得過誰吧。程墨自是不會拆穿安國公的謊言,不僅不會拆穿,還為他圓謊。

  曹山一屁股坐倒在椅上,想起年前程墨兩次上門替張清求親,都被自己拒絕了,害得女兒只能為妾,心就跟油煎似的,接著一股無名火自心頭升起,不是生別人的氣,而是生自己的氣。他越想越生氣,揮拳砸向面前的酒杯,酒杯應聲碎成幾片。

  程墨見他臉色猙獰,突然出手,忙道:「張伯父不是不知道令愛跟隨十二郎離家出走的事麼?你要是早點答應這門親事,豈不是沒這些波折?」

  曹山咬牙切齒道:「要是親事不成,女兒又不肯回來,我就死給你們看。」

  瞻前顧後地活著,也沒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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