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面子大過天
2024-07-20 17:10:25
作者: 梁可凡
華掌柜放心地走了,華錦兒和母親蘇氏就此在永昌侯府住下來。
永昌侯府是原來的趙王府,占地恢弘,布局精妙,說五步一景毫不為過,哪裡是平陽侯府可比?曹容看傻了眼,由婢女引著,去後院和霍書涵見面。
程墨早就打發人回府跟霍書涵說一聲,曹容將在這裡住一段時間。霍書涵自然沒有異議。
曹容對這位比公主還拉風,權勢還大的霍七姑娘慕名已久,本來以為她一定倨傲得緊,早就打算謙讓。放眼京城,沒有誰能在霍書涵面前擺譜吧?自己放低姿態不是很正常麼?所以她一見霍書涵便行禮,沒想到剛曲膝,便被霍書涵扶起來,滿面春風道:「五郎讓你在府中暫住一段時間,你就安心住下好了,一切有五郎呢。」
眼前的女子十八、九歲的樣子,肌膚勝雪,五官精緻,一雙眼睛漆黑如寶石,偏又讓人望而生畏。曹容情不自禁低下頭,道:「多謝夫人。」
霍書涵看在張清的面子上,高看她一眼,笑道:「無須客氣。」把普祥叫進來,吩咐給她安排一所院子,撥十幾個婢女過去侍候。
曹容感激不盡,連聲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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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裡,程墨、張清、武空、祝三哥四人組坐下喝茶,一邊商議接下來要怎麼辦。在亭子裡武空擔心得要死,沒空多說,現在便埋怨張清:「你這樣不顧前不顧後,若是伯父得知,可怎麼好?」
張清只是看程墨。
程墨笑道:「無妨,包在我身上就是。」叫黑子進來,吩咐道:「你即刻喬裝改扮了,去平陽侯府報信,就說小娘子離家出走了。」
平陽侯府已經亂成一鍋粥,曹容走前留書,吩咐婢女一刻鐘後稟報家主。這會兒曹山正拿著她的「遺書」急得團團轉呢。
曹容留書說,與其不能嫁給心愛的男人,不如死了算了。可是滿院子的婢女沒有哭哭啼啼,她又不是多愁善感的性格,所以曹山猜測她定然離家出走,只是一個姑娘家到哪兒去了?實在讓人擔心。
黑子投書說曹容和張清私奔,曹山頓時怒火大熾,來不及換衣服,便跑到安國公府要人。
安國公不在府中,門子見來了一個怒氣沖沖的老頭,哪肯放他進去?
曹山讓小廝在門口罵人,氣得門子把大門一關,回屋裡睡大覺了。
未時末,安國公回府,還沒到大門口,見兩個十三四歲的小廝指名道姓地罵張清,心頭火起,吩咐侍衛:「把這兩個不知死活的東西抓起來。」
兩個小廝胳膊被反剪到背後,疼得哇哇大叫,馬車裡的曹山忙出來喝斥道:「我乃平陽侯,誰敢無禮?」
這時,安國公也到府門前了,見一輛不起眼的馬車停在石獅子旁邊,再定睛一看,眼前一身家居常服的老頭,可不是接連給他吃閉門羹的曹山?
「哈哈哈,平陽侯,你這是做什麼?」安國公大笑著下車走了過去。看曹山這狼狽樣,他開心啊。
沒想剛走近,突然一口唾沫迎面而來,因為相距過近,他竟然沒有避開,就這樣落在鼻側。
「呃……」安國公笑聲嘎然而止,笑容僵在臉上。
這還不算完,曹山直接罵開了:「好你個張道玉,求親不成,逼死我女,我跟你沒完。」邊說邊揪住安國公的衣領,恨恨道:「我要告御狀。」
安國公名瑭,字道玉。
安國公不知道發生什麼事,但一聽告御狀,顧不得衣領被揪,形容狼狽,先仰天大笑三聲,道:「你不是生怕跟陛下扯上關係嗎?要去告御狀?去啊,我看你怎麼告!」
想到告御案便得把祖父尚公主的事坦露於皇帝駕前,曹山揪緊安國公衣領的手漸漸無力,被安國公一擋,便鬆開了。
安國公問:「曹小娘子怎麼了?」
門子聽外面罵聲停止,開一條門縫朝外張望,見家主回來,忙開門跑出來,把曹山指使小廝罵街的事說了,道:「阿郎,他們說十二郎君把曹小娘子拐跑了。」
「哈哈哈,果真?」安國公大笑三聲,道:「十二郎真有氣魄。」又斂了笑,對曹山道:「既然令愛非犬子不嫁,我也只好勉為其難,同意這門親事了。擇日不如撞日,這就備下聘禮,送到府上。」
「不行。」曹山氣得倒仰,道:「想讓我把女兒嫁到你家,除非我死了。」
剛才罵人的小廝湊上來道:「阿郎,人人說張十二郎君和程衛尉交好,不如我們去永昌侯府要人。」
在安國公這老奸巨滑面前討不了好去,曹山還真打算去找程墨,怎麼說,程墨也只是一個二十出頭的青年,比較好忽悠。
程墨在花廳見了曹山,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道:「平陽侯不是大隱隱於市,與世無爭嗎?突然找我做什麼?」
曹山憤憤然把張清拐跑曹容的事簡略說了,道:「張十二在羽林衛任職,是衛尉的手下,還請衛尉勒令他把小女交出來。」
「這個麼……」程墨裝作很為難地道:「我雖然是張十二的上司,但不好干涉他的私事。既然令愛心甘情願跟隨他,不如你就成全這門親事吧?」
「不行。」曹山堅決搖頭,道:「實不相瞞,我本來只是有所顧慮,現在卻是情願頭可斷,命可沒,也絕不同意這門親事了。」
居然拐走他的女兒,害得他顏面盡失,若還讓女兒嫁給張清,他豈不是要被世人恥笑?
程墨循循善誘:「張十二昨天向我請了半年假,說要去遊山玩水,想來早就打算和令愛私奔了。兩人天天耳鬢廝磨,只怕早成就好事,若是令愛珠胎暗結,豈不令你面上無光?依我看,不如同意這門親事,成全這段姻緣。張十二一表人才,又是勛貴之後,剛剛封列侯,也不辱沒令愛。」
曹山臉上肌肉抽蓄不已,程墨說的,正是他最擔心的啊。
程墨心裡暗笑,一抬眼,卻發現狗子在門口探頭探腦,道:「阿郎,東閭英求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