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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6章 心意

2024-07-20 17:09:42 作者: 梁可凡

  油條的香氣直往鼻子裡鑽,要是平時,張清一定不客氣地抓起一根大嚼,現在卻沒了心情,在桌邊坐了,沮喪地道:「萬一父親把親事定下來,怎麼辦?」說著,不免又恨恨地道:「那東閭氏太可惡了,白白耽誤了這很多時間。」

  不願意結親還不直接拒絕,非要提他封侯才肯嫁的條件,害得父親非張羅著要他封侯。

  他不提起這事還好,提起這事,程墨多少有些慚愧,當初做為勸老丈人退隱的條件,老丈人沒退隱,這件事便不了了之,搞到今天,張清不僅沒封列侯,還有被安國公賣掉的危險。

  「十二郎,全靠你管理工匠,皇宮才能快速安裝管道,你算有大功,我現在就去大將軍府,為你請功。」程墨說著,放下吃了一半的油條。

  東閭家的姑娘再不好,也不會比蘇妙華差。程墨想說服霍光,准張清封侯,哪怕不能封列侯,封個低一級的關內侯也行啊。張清封侯之事,劉詢一早答應,會阻撓的只有霍光,所以程墨想爭取一下。

  「五哥,不過是管理五六百個工匠,算得什麼功勞?」張清苦笑道:「我跟著你,封侯是遲早的事,他東閭家的姑娘勢利眼,不娶也罷,怎能為了這種勢利姑娘,害得五哥被大將軍不喜?」

  霍光任命官員一直有底線,何況是封侯這樣的大事?程墨只是想儘量爭取一下,並沒有把握一定能說服霍光,因而眉頭緊皺,沒有堅持。

  「如果伯父一定要為你求娶蘇姑娘,我一定力勸。」程墨堅定地道。若是說服不了,便以不結盟相威脅,雖然那樣做無趣得緊,但為了張清的終身幸福,程墨認為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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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清要的便是這句話,也只有程墨能說服父親了。他感動地道:「謝五哥。」

  程墨吃完早飯,已近午時。天氣晴朗,正是出門拜訪親友的好天氣。同一時間,安國公和蘇執越談越投契,蘇執不顧中午不食的古例,設宴招待安國公。

  安國公喝得醉熏熏地回府。能和蘇執做親家,他心裡高興得不行,進門便問:「十二郎呢?」

  他清早起床,便一心念著和蘇執會面的事,哪有空去管張清?現在親事得成,自然要跟張清說一聲。他已經打定主意,只要蘇妙華的八字不會剋死兒子,便把這門親事定下來。

  小廝回道:「十二郎君一早出門,還沒回來。」

  「成天不著家。」安國公嘟囔一句,由管家扶回房睡覺。

  張清不想回府,派人去叫武空、祝三哥、何諭、齊康等兄弟一起過來喝酒賭/牌。祝三哥府里有客人,接到口訊,趕緊端茶送客,飛馬趕來,一進門便嚷:「人到齊了沒有?」

  兄弟們已經很久沒有一起喝酒/賭/牌,實在是太懷念了這樣的日子了。

  牌桌一拉開,忙了幾個月,好不容易才坐到一起的兄弟們,一下子賭得天昏地暗。程墨做莊,大殺四方,把張清、祝三哥等人殺得一片哀嚎。

  「衛尉好運氣。」祝三哥一邊搖骰子,一邊道:「這一把再輸,我就得當褲子了。」

  一句話,引得兄弟們鬨笑不已,齊康笑道:「快叫你的小廝回家取銀票吧,要不然就得光屁股回家了。」

  何諭笑道:「那倒不用,真輸掉褲子,借她的裙子遮掩一下,先回府換了褲子回來再戰就最。」

  他說著指了指屋角端茶倒水的婢女,那婢女身材苗條,見何諭拿她取笑祝三哥,也跟著抿嘴笑。

  祝三哥也不生氣,道:「難道堂堂永昌侯府,還沒有一條多餘的褲子?你們也太小看衛尉了。」

  一句話說得程墨也笑了,道:「你要真輸得當褲子,我哪好意思不借?新褲子不好說,舊褲子有的是。」

  他混了兩世,哪會看不出兄弟們故意在賭/桌上輸錢?特別是祝三哥,那可是帶了大把銀票,拼了命地輸。只是沒有說破而已。

  兄弟們都鬨笑起來,道:「就是,舊褲子多少有一條,放心吧。」

  笑聲中,祝三哥叫小廝回府取銀票,道:「今天非賭個盡興不可。」

  不知賭了多久,屋裡光線漸暗,剛才的婢女點亮了燈。程墨剛拿了副牌,榆樹悄悄進來,在他耳邊悄聲道:「已打聽清楚,平陽侯家中有五位小娘子,兩位嫡出,三位庶出,其餘四位已出嫁,只剩最小的嫡女,排行第十。蔡十小娘子今年十四歲,尚未許配人家。」

  榆樹稟報完,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程墨把這局牌打完,笑道:「憋了一天,快憋壞了,我去茅廁。」

  說著,朝張清丟了個眼色。

  張清有心事,沒精打彩地打著牌,接收到程墨約他一塊兒出去的信號,也跟著站起來,道:「我也得去一趟。」

  祝三哥笑道:「衛尉,兄弟們今晚可要叨擾了。」

  這是要接著賭了。

  何諭笑道:「你不怕把私庫輸光嗎?到時候就不是沒褲子的事了。」

  大家心照不宣,只有祝三哥最拼,他最近升了官,投桃投李也是應該的,可是有他珠玉在前,他們這些人就不夠看了。何諭帶來的兩千兩銀子輸得差不多了,再賭下去,可就得學祝三哥,讓小廝回府取銀票了。

  程墨面前好大一堆銀票銀子,怕是不下一萬銀,他笑道:「大家先吃飯吧,吃完飯再繼續。」又指那堆銀票銀子,道:「你們分了吧。」

  他們夠意思,他可不能沒一點表示,要不然怎麼讓他們死心塌地跟隨他?

  何諭、齊康等兄弟大感意外,祝三哥訕笑道:「這怎麼可以?」

  他輸了三四千,要說不肉痛是假的,但真拿回來,這借賭送銀票的心意豈不白廢?

  程墨道:「兄弟們跟著我忙碌了一年,這些銀票,就當是我給兄弟們喝花酒吧。」

  這是犒勞他們了,武空道:「那怎麼行?」

  他沒有藉機送錢,輸得不多,粗略算下來,大概輸兩百多兩的樣子。

  張清急著和程墨出去,不耐煩地道:「四哥,五哥都這樣說了,有什麼不行?」

  他也輸得不多,現在他的頭頂大事是親事,輸多輸少,真心無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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