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五章 人貴有自知之明

  兩人的視線在虛空之中交錯。

  燕無雙雖是少女，但目光凌厲，鋒銳，宛如一柄出鞘之劍，帶著令人難以直視的銳利鋒芒。

  而葉孤辰，眸光如一潭古井無波。

  面對燕無雙那帶著一絲審視，質疑，挑釁的目光，葉孤辰淡然以對。

  「她就是內院第一的燕無雙嗎？」葉孤辰看向燕無雙。

  他來劍宗塔林之前就曾聽聞燕無雙之名，但過了這麼長時間，今日才是第一次見到她。

  燕無雙能夠成為在問劍碑上留名的天驕之一，代表其劍道天賦不容小覷。

  不得不說，以葉孤辰平淡的心境，在見到燕無雙的第一眼，心中都是有著一絲讚嘆。

  這個少女，的確很吸引人。

  不論是其同精美臉頰不符的冷淡氣質，還是那一雙驚艷的修長玉腿，無一例外都令男人心底痒痒。

  

  但葉孤辰非是那種人，所以只是淡淡瞥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葉孤辰，請管好你的坐騎。」白子塵雖然心裡恨不得將神鵰抽筋拔骨，架在火上燒烤，但表面仍舊淡然。

  「什麼，小子，你說啥，再說一遍？」神鵰羽毛豎起，雕眼凌厲。

  「我說……」白子塵剛要開口，一旁一位弟子好心上前低聲耳語。

  白子塵身體微微一顫，目光瞥了不遠處臉色陰沉的王嘯天一眼。

  他淡然的神色略有一絲僵硬，終於還是沒有開口說什麼。

  很顯然，神鵰對王嘯天所做下的慘絕人寰的事情，已經傳遍了整個劍宗塔林。

  況且還有燕無雙在此，白子塵可不想發生什麼意外。

  「劍宗葉孤辰，久聞其名，今日得見，幸會了，你在劍宗塔林所創下的種種奇蹟，我也是有所耳聞，不得不說，令人意外和佩服，但是……」燕無雙嗓音淡漠，語氣一頓。

  葉孤辰微微凝起眉頭，他感覺到了燕無雙話語中的一絲質疑和敵意。

  「人總是要面對現實不是嗎，榮耀只屬於過去，現在的你，說實話……很弱。」

  燕無雙容顏精緻，令人心怡，但說出口的話，卻是無比冰冷，有些刺耳。

  「葉某自問和你素昧平生，也未有仇怨，不知你說出此話有何意義？」葉孤辰臉色也是有著一絲淡漠。

  其他人視燕無雙為女神，心懷憧憬，但葉孤辰可不會。

  「我說的什麼，你還不清楚嗎，還是說，你以為你和白子塵一樣，有能夠在一劍崖留下劍痕的悟性和實力？」燕無雙挑起纖長睫毛，淡淡道。

  「嗯？」葉孤辰目露一絲古怪之色，看向白子塵。

  白子塵見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弧度，胸膛不自覺地挺直了一些。

  「這是何情況？」葉孤辰疑惑。

  「哼，葉孤辰，你還在裝傻嗎，難道你不知曉白子塵在一劍崖留下劍痕之事？」不遠處，古陀像是抓到了報復的機會一般，冷笑道。

  「他……一劍崖留痕？」葉孤辰眼露一絲訝異，剎那間就想明白了。

  「抱歉，葉師兄，本來這個消息應該早點告訴你的，但是星竹怕葉師兄你會介意這種事情，所以就沒有說。」一旁，慕星竹絞著手指，怯怯道。

  「呵……原來如此。」葉孤辰不傻，一下便想明白了前因後果。

  這不過是一出李代桃僵的戲碼而已。

  他目光看向白子塵，淡然道：「白子塵，你確定是你在一劍崖留下的劍痕？」

  葉孤辰目光無比深邃。

  白子塵面色雖然保持平靜，但心底卻是打起鼓來了。

  「這葉孤辰，為何一副看透了的樣子，難不成他之前躲在暗處看到了，不，不可能，沒有人會相信他的。」白子塵心裡想了很多。

  他沒有說是或者不是，只是沉默。

  而這沉默，在外人眼中看來，則更顯出白子塵的神秘深邃，好像並不在意葉孤辰的質疑。

  「哼，葉孤辰，我可以將你的話理解為嫉妒嗎？」騰驚山走出來，譏諷道。

  「葉孤辰，若是這種現實你都無法接受的話，那就太讓我失望了。」燕無雙微微搖頭。

  她本以為葉孤辰雖然真氣盡廢，但應該是個心性耿直之輩。

  但現在在她眼中，葉孤辰則成為了一個嫉妒白子塵之人。

  葉孤辰笑著搖了搖頭，沒有解釋什麼。

  一來，身為劍宗和劍魔的傲骨，讓他不屑於去解釋什麼。

  二來，以他現在真氣盡廢的修為，若說出劍痕是他所留，也只是引來外人更多的譏諷和嘲笑。

  而天若有情這一招，要想發揮真正的威力，也只能等到氣海解封，突破至神魂境之後。

  所以只要葉孤辰這次虛空劍境之行有所突破，一切真相自然會大白。

  看著葉孤辰搖頭笑而不語，燕無雙眼眸中的失望更加明顯。

  在她看來，這等於就是逃避和無言以對的表現。

  「風叔，這就是你所挑選的傳人嗎，未免令人不齒。」燕無雙心底暗嘆。

  她再度開口道：「葉孤辰，話已至此，我燕無雙只有一句話奉告你……」

  「人……貴有自知之明。」

  「此話何意？」葉孤辰雙手背負身後，無比從容。

  「是何意義，你應該心裡清楚，若無能力，紫禁之巔，無疑是丟了風叔的臉面！」燕無雙語氣冷然，一個轉身，邁著修長的玉腿離去。

  看著燕無雙纖細的背影，葉孤辰不由覺得好笑，開口道。

  「燕無雙，那麼葉某也奉告你，一月後內院排名戰，你的這句話，我會原封不動送還！」葉孤辰一揮衣袖，眸光冷然。

  「我燕無雙，等著！」燕無雙沒有回頭，徑直離去。

  很多內院弟子，聽到兩人間的對話，都是有些摸不著頭腦。

  但也有一些知道內情的長老和弟子，聽到紫禁之巔四個字時，瞳孔驟縮。

  他們一個個目光望向葉孤辰，露出驚疑不定的神色。

  「難不成，風大人選擇的傳人是……」青鶴長老心底驚訝不已。

  一番小插曲之後，一些要參加虛空劍境的內院弟子也是集合完畢。

  在青鶴和古陀兩位長老的帶領下，他們都乘上了浮空飛舟。

  浮空飛舟表面靈紋綻放光芒，整艘飛舟浮空而起，對著遠處飛掠而去。

  葉孤辰站在飛舟甲板之上，雙手負於身後，目光眺望遠處。

  他能夠感覺得到，紀靈，白子塵，王嘯天，李凌霄，騰驚山，元滅等人的視線，都是隱晦地落在自己身上。

  其中大部分，都是帶著玩味，敵意，嘲諷，冷漠。

  還有諸多內院弟子，亦是如此。

  「看來這次虛空劍境之行，是必須要突破了，只要能夠突破，任何問題都能迎刃而解，不論是和大長老的賭約，還是一劍崖留痕，若能恢復實力，我劍宗葉孤辰，無懼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