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四章 步步為營
2024-07-20 12:26:32
作者: 晉城
趙似自信滿滿,高深莫測地笑了笑;接著,無論宋徽宗趙佶如何威逼利誘,或是套話都被趙似一一擋了回去,愣是不說。此外,趙似還與趙佶打了賭,要是無法說服胡迪出山,甘願領罰。正因這句話,趙佶才沒有繼續追問,一切交給了趙似處理。
入夜,趙似悄無聲息地出宮,皇宮就像是自己別苑一樣,來去自如。
趙似出宮後,直接去了楚王府;此時,趙有恭早已歇息了。趙構不在的時日,所有的事情都壓在他的身上,的確是有些累了,便早些睡了。但是,趙似顧不得其它事情,直接將趙有恭喊了出來。
有其父必有其子!
趙有恭也是武功高強之人,他們並未留在楚王府,那裡說話多有不便,便找了一處清淨之地相見。
「父王,您找孩兒有何事?為何深夜前來?」趙似雖是他的父親,不過擾人清夢的事情當真是讓人惱火,要不是趙似是他的父親,興許趙有恭置之不理,或是直接動手了,聲音有些哀怨。
趙似見趙有恭一副沒睡醒的模樣,氣不打一處來,劈頭蓋臉地罵道:「你真是沒出息,少睡一會死不了人。雖說構兒不在,你也確實累了,不過這些事情是你應該承擔的。」
趙有恭點頭哈腰地答允著,頭昏腦漲,尚未睡醒,又聽聞趙似提及趙構,這讓他更是將一切怒火轉移到趙構身上去了,「等他回來的時候,也讓他好好地嘗試一下其中滋味。」
「今日喊你前來,是有一件事讓你立即去做!」趙似開門見山地說道。
趙有恭不解的望著趙似,就算是有事,這個時辰也辦不了,只有等到明日天亮了才行。如果長時間休息不足,只怕整個人渾身無力倒是小事,要是犯了錯,怕是功虧一簣;如今半年不見的父親,今日再見,便是大事,倒想聽聽看到底是何事。
「今夜,城門已經關了,怕是無法出城;明日,你親自前往衡陽找一位『胡安國』的人。」趙似叮囑一聲,「此人你也認識,待你見到時便知道是誰了,務必以禮相待,不可怠慢此人。」
趙有恭驚疑道:「父王,您讓我找他是為了何事?」
「如今恩科再開,乃是皇恩晃蕩。此次讓你前去找他,為得是請他出山前往相州府擔任正主考官之職。」
「即便如此,也不用從千里迢迢外讓他前來吧!」趙有恭是越聽越糊塗了,他沒有弄明白找『胡安國』到底是因為什麼事情,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狐疑地看著趙似。
趙似解釋道:「你去了便知道是誰!此次讓你前去的目的,便是為了測試一下構兒的實力。」
「九弟?這跟他有何關係?」趙有恭納悶了。
「關係大大的!」趙似擲地有聲地肯定道,「這件事讓你去辦,是因為那人你認識。另外,讓他前往相州府,只因構兒在那裡參加鄉試,需要派遣正主考官,而此人學識淵博,唯有他可以勝任。」
「我認識?又留在衡陽,學識淵博……」趙有恭低頭沉思不語,腦海中浮現出那人的身影,驚呼一聲:「莫非是……怎麼他的名字改了?」
胡安國的本名他們都知道,現在用的名諱,的確是不清楚是什麼原因改的,唯一可以確定的便是『胡安國』定然有什麼更深的意思。趙有恭的猜測,得到趙似的贊同,而趙有恭也知道了此人是誰了。
「當初他屢次拒絕皇上的旨意,拒不出山,難道說我前去便可以了?」趙有恭有些懷疑,並非他貶低自己,確實這件事不是想像中那麼簡單。那人的脾性趙有恭還是記憶猶新的,又發生了那些事,定然不會出山了。
這是趙有恭先入為主的想法,回想當年因緣際會,自己的父王結識滿天下,不僅限於江湖中人、武將,還囊括其他領域的人物,有太學院博士、宮廷御醫等眾多人物。
當今大宋何人面子最大,並非宋徽宗,而是『已死』的趙似。即使趙佶貴為皇上,有些人依舊不願意聽從他的旨意,要想去往何處,就算是天下之大莫非王土,仍然尋不到。
趙似要想找一個人,或是探聽什麼消息,哪怕是沒有琥珀山莊,仍然有方法得到消息。畢竟,他們二人走的道路不同,決定了彼此結識的對象多少。趙佶登上皇位後,一直居住在皇宮中,甚少出行;趙似卻是閒雲野鶴,四處遊逛,找尋高手挑戰,這一來二去受傷在所難免,故而一些當地有名的郎中或是大夫等都與他相識,就連鄉紳等人也結交。
「我讓你前去自有十足的把握!」趙似自信滿滿地說道,「首先你是他半個弟子,又是我的兒子;此外,還有一件事你不知道,也一併告訴你,到時候你可以曉之以情動之以理說服他出山,僅此一次絕無下次!」
於是,趙似將十年前發生的事情說與趙有恭聽。
趙有恭還是有些不確定,狐疑道:「當真可以?」
「必然可行!」趙似斬釘截鐵地肯定道,「雖然他脾性倔強,也不失為知恩圖報之人。如果他不念及舊情,仍然留在草廬中研究,只能說我趙似的眼光有問題,識人不清;此人迂腐,無須再理會!」
趙似看人十分精準,從未走過眼,只要是被他看中的皆是行事光明磊落之輩,哪怕是窮凶極惡之人,他仍然給予尊重,決不羞辱,寬宏大量,非常人能比,故而趙似篤定胡安國必定出山,而且不是無休止的出山,只需一次皆可。
胡安國是個有原則的文人,此乃優點,亦是缺點;趙似對症下藥,必定藥到病除。這不僅僅是自信,更是對人性的把控。雖說沒有趙佶擅於用人,也不遑多讓。
於是,趙有恭滿懷疑惑地聽從趙似的吩咐,次日便從京城出發,趕赴衡陽胡安國居住之地,務必讓他再次出山。
但是,這件事趙構卻不知情,他仍然在書院中潛心學習,王管家知道並沒有多說什麼。雖說有些不仁義,不過他也想更好的相助於趙構,只得如此做;有些事情暗中行事,不必告訴趙構,哪怕日後趙構會怪罪於他,依然在所不惜,因為這一切他覺得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