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肅親王身世，穆紫怡下落

  御煌被她的話一噎，在看到她變得正經起來的臉色，半天才喃喃說道：「我這只是表達一下我對以後美好生活的憧憬而已……」

  他當然知道鳳羽是和閨閣小姐千金不一樣的女人，他也無法阻止她去阻止追尋她的人生。

  鳳羽站到他面前，伸手在用力他臉上扯了一把，陰森森說道：「你這是在嫌棄我沒有女人味兒嗎？」

  「憧憬，憧憬什麼？想讓我三從四德的伺候你？」

  她將視線轉移到一旁，見有宮女和太監朝著這邊走來，淡定將手從臨國太子殿下尊貴的臉上拿下來，這種公共場合要給男人留下十足的面子。

  

  御煌嘆了一口氣，果然聖賢說的對，唯女子和小人難養也！

  鳳羽做男人時也沒這麼多心眼子，徹底成了女人之後太難搞了！

  御煌將她的手牽在手中，邊走邊道：「娘子息怒，你不用伺候為夫，為夫把你伺候好就行了。」

  「不管是在床上，還是在生活中，為夫保證把你伺候的舒舒服服，樂不思蜀……」

  鳳羽：「……」

  尼

  她嘴角抽搐一下，無力扶額，不想和他在這種沒有營養的話題上多費口舌，直接說道：「別廢話了，我們先到韓太后那裡。」

  御煌擺出一副無辜的樣子說道：「娘子，難道覺得為夫說的不對嗎？」

  鳳羽怒，不在回話，用力扯著他往前面走去。

  這男人真是接觸的越久，越能發現他的多面性。

  在對待外人時，他性情冷漠，高貴冷艷。

  對待仇人和死敵之時，他又殘暴嗜血，。

  唯有對待她的時候，他才表現出豐富生動的一面。

  時而霸道時而溫柔多情，有時候也會表現出一種孩子氣來，撒嬌賣萌裝可憐，偏偏她對他的每一面都沒有抵抗力。

  也許，這就是愛上一個人的表現，因為在乎所以才想將對方全部占據，因為愛，所以才會毫不掩飾表情緒。

  想到這，鳳羽心中很是得意，這麼優秀妖孽的男人就這般被她勾到手中了。

  壽康宮，這是她和御煌第二次來到這個地方。

  「鳳羽拜見太后……」

  鳳羽只彎了一下腰，並沒有完整行禮。

  御煌那就更乾脆利落，直接往那一站，幽深的目光看向韓太后，打招呼那是不可能打的。

  鳳羽心中暗暗給他豎起大拇指，果然是太子，就是牛人，連一個國家權勢最大的女人也不鳥。

  韓太后在看清御煌的容貌後，臉上神色不停變化，最終她輕嘆一聲，對身邊下人擺擺手道：「你們都下去吧，哀家和太子和太子妃有話要說。」

  在最後一個外人消失在大殿之中時，她慢慢從貴妃椅上站起來，緩緩走下去。

  在走到鳳羽前面時，她平靜說道：「其實哀家早就知道你是個女孩子，而且不是栩兒的親生孩子。」

  說著，她話語中帶著幾分厭惡：「穆紫月那個賤人把栩兒迷得不行，一個子嗣都沒有給栩兒生下，倒是把王府給禍害一遍，果然就是個煞星！」

  鳳羽面容不變，心中有些驚訝，這個太后竟然什麼都知道！

  聽這話的意思，她連鳳宇不是肅親王的骨血也知道的一清二楚。

  此時御煌一把將鳳羽給拽到身後，從懷中摸出那張韓太后親手寫的懿旨，丟到她懷中。

  「本宮沒時間聽你廢話，解釋一下這是什麼意思！」

  韓太后將那黃色的絹布拿起，搖搖頭緩聲道：「你果然和傳聞中說的一樣脾氣不好，當年你母親的脾氣……」

  「住嘴！」

  御煌暴喝一聲將她的話語打斷，他那原本冷漠的神色逐漸帶上肅殺之色。

  「你沒有資格提起本宮的母親！」

  「既然知道本宮的脾氣不好，那就乖乖回答本宮的問題，要不然本宮現在就能把你殺了！」

  韓太后並沒有被他的話給嚇到，而是走到一旁坐下去，仔細端詳他的容貌，又像是透過他去看另一個人。

  「你是不會殺了哀家，你對哀家有所求又怎麼輕易讓哀家死？」

  御煌冷笑一聲道：「你看的到挺清楚，不能讓你死，本宮還有無數種方法讓你生不如死！如果太后想要嘗試一下的話，本宮定會讓你如願以償！」

  他現在就是強忍住心中無限殺意和她在對話，要不是她還知道點秘密，他早動手了！

  韓太后沒有理會一臉戾氣的御煌，而是將目光轉移到旁邊的依舊一身男裝打扮的鳳羽身上道：「你不是想知道穆紫怡的下落嗎？哀家可以告訴你。」

  鳳羽雙手負在身後，淡聲道：「條件！」

  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更何況韓太后這種老謀深算之人。

  「條件很簡單，皇上今日愈發昏庸無能，太子之位依舊懸空，哀家的條件是你扶持鳳嘉登上皇位！」

  鳳羽對她提出的這個條件有點詫異，她以為韓太后至少會提出不傷害她性命的要求，沒想到竟然是這個。

  韓太后似乎是看出她的疑惑，她接著道：「哀家這輩子榮華富貴、親情愛情都經歷一遍，死亡對於哀家來說沒有什麼可怕。」

  「現在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西夏的下一代繼承人，鳳明心性很戾氣太大若在亂世，必然能成為一代帝皇，但在這太平盛世若是奪得高位，那就是一個禍害。」

  「鳳清這個人從小就隱藏的比較深，哀家甚是不喜，鳳雲那個更不用講了，簡直就是皇室的奇葩！」

  「四個皇子中哀家瞧得不錯的就只有鳳嘉一個，只要你答應哀家輔佐鳳嘉登上地位，哀家現在就把有關穆紫怡的下落告訴你！」她定定說道。

  鳳羽不動神色看她道：「太后娘娘，我能問你幾個問題嗎？」

  見她點頭之後，鳳羽話鋒一轉道：「我想問你既然知道肅親王娶得是穆紫月不是穆紫怡為什麼不阻止呢？」

  「穆紫月用不是皇家血脈的孩子來充數，你為什麼還是不阻止呢？」

  鳳羽對這兩個問題是真好奇！

  不等韓太后說話，御煌便冷聲說道：「這個問題本宮來回答，不管是穆紫月還是穆紫怡，她們都是穆家的人，她和鳳毅凜一個也得罪不起！」

  「況且肅親王根本就不是她所生，她在知道穆紫月是穆家那個被厭棄被詛咒的存在後，非但不反對還促成肅親王的婚事！」

  「肅親王娶了她，穆紫月若能把肅親王府搞得家破人亡，她能坐收漁翁之利！」

  「既不得罪她的親兒子，又能埋下一個永久的隱患，何樂而不為呢？」

  「至於混淆子嗣，在她眼中，肅親王府早晚都是要沒落，那所謂王妃生的嫡子也沒有太大意義，和穆紫月做一筆交易不是很划算嗎？」

  御煌頓了頓說道：「看看現在，她的計劃多成功？只是可憐了肅親王那個可憐的傢伙了……辛辛苦苦為他皇兄母后賣命，到最後身後事都被他們算計。」

  鳳羽聽得萬分驚訝，肅親王不是韓太后的親兒子？

  這時候她想到，當初肅親王妃生子之後經常進宮陪伴韓太后，想來就是在這段時間內她們二人達成協議。

  要不然鳳宇一個懦弱的女孩子也不可能穩穩占據世子之位十六年，這其中韓太后的功勞很大。

  御煌萬分不屑：「你們的手段還是一樣骯髒，當初鳳靜雅在沒有利用價值之後，不也被你們無情拋棄了嗎？」

  鳳羽聽得震驚，她看到韓太后驚變的臉色，便知道御煌所言不假。

  御煌嘲諷說道：「肅親王那個倒霉蛋，認殺母仇人為親生母親，賣命一輩子。」

  「依本宮看，當年韓太后將李貴妃暗殺之後才，把鳳靖栩給抱到身旁。」

  韓太后臉色慘白，這件事情當年連先皇都不清楚，她生的孩子是叫鳳靖栩。

  但是那個可憐的孩子早夭，她才將視線轉移到李貴妃生的皇子身上，那個孩子和她早夭的孩子月份差不多，所以抱回來根本就不會有人懷疑。

  這件事情她做的很隱蔽，御煌是怎麼知道的？

  鳳羽同樣看著御煌，眼神中還帶著一絲不可思議，這人可真是將西夏皇室秘辛全挖出來了。

  「你……你……」

  韓太后震驚用顫抖的手指他，哆嗦的連話都說不清楚。

  御煌冷冷一笑：「你是想問本宮是如何得知的嗎？告訴你也無妨，本宮不但知道這件事，本宮手裡還握著證據。」

  「韓太后，你要是不想身敗名裂，不想肅親王知道真相之後怒氣衝天奮起奪位，就乖乖把穆紫怡的下落告訴給宮。」

  「本宮可以考慮放過你，把這個秘密給隱藏起來。」

  一席話，瞬間將大殿中的局勢給翻轉過來。

  本來在這場談判中韓太后占據優勢，但在御煌說出這段皇室秘辛時，韓太后瞬間便落到下風。

  鳳羽心中很清楚，這場談判到最後，肯定會以他們二人的勝利結束。

  果然，韓太后哆嗦半天，似乎是做了很大決定，咬牙道：「你還知道什麼？」

  御煌用一種看死人的淡漠目光看她，聲音沒有一絲起伏說道：「你不想讓世人知道的事情本宮都知道！」

  「本宮的耐性和脾氣一樣都不怎麼好，韓太后可快點考慮，要不然等我不想聽了，你可真要身敗名裂了！」

  沉默半晌，韓太后艱難做出決定：「我告訴你，但你得發誓不把這個秘密給說出去，用你母親來發誓！」

  肅親王不是她親兒一定不能傳出去，以鳳靖栩的個性來講，他要是知道他和鳳毅凜這麼多年都在欺騙他，他一定會毫不猶豫選擇魚死網破！

  現在西夏經不起一場大型的內戰！

  「你要是不用你母親來發誓，哀家是不會把你們要知道的告訴你！」

  御煌臉色猙獰了一下，伸出手指道：「本宮發誓，若是將肅親王的身世說出去，西夏遠嫁公主死後也不得安寧！」

  見他神色莊重，韓太后稍微鬆了一口氣，然後說道：「你是雅兒孩子，哀家信你！」

  御煌看她的目光變得愈發的幽深起來。

  鳳羽伸手抓住他的手，為了知道她母親的下落，他不惜發這種惡毒的誓讓他母親死後也不得安寧，一時間她覺得心裡有點酸。

  「說！要是說一句假話，本宮現在就讓你血濺三尺白綾！」御煌冷聲說道。

  韓太后見他出現這種憤怒的表情之後，不鬆了一口氣，生氣，就說明他還是在意的。

  對不起，雅兒，母后再次要對不起你了……

  在御煌的耐心將要消失殆盡時，韓太后緩緩說道：「哀家對當年事情稍微的知道一些。」

  「從小到大栩兒身邊都有哀家放的暗樁，所以他的一舉一動，哀家都清楚。當年他在外出遊歷時愛上一個女子。」

  「但是這段往事具體的經過哀家不是特別清楚，你們想知道穆紫怡的下落，哀家恰好知道一點。」

  「當年哀家是以為肅親王妃懷有身孕，但在快要臨盆時哀家的暗樁發現她從密道跑了出去。」

  「據暗樁所言，他跟肅親王妃到了一處及其難尋的山洞中，洞中有女人尖叫痛苦的聲音。他看到一個和她長得一模一樣的女子就倒在地面上生產，在孩子出生時那女子徹底暈死過去。」

  「而肅親王妃則從剛剛降地的孩子中選出來一個抱在懷中，然後用手掐住另外一個孩子的脖子，直到沒有了哭聲才鬆手。」

  「至於那個和肅親王妃長得一樣的女子，她直接用匕首捅了兩刀。」

  御煌能夠感受到隨著韓太后的訴說，鳳羽身體愈發僵硬，同時她身邊也縈繞出一種戾氣。

  鳳羽的拳頭鬆了又緊，緊了又松。

  他的手在她抓動之間疼痛感十足，但他沒有吭聲，就這麼讓她發泄著。

  韓太后也感受到她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停頓一下。

  鳳羽吭聲道：「接著說啊？」

  「難道你要說那個女子被穆紫月給殺死了，那個孩子也死了，這個故事就結束了？」

  她的聲音平靜到沒有波瀾，但御煌能從她的話語中感受到那種極點的憤怒！

  事實上，鳳羽此刻真想殺人。

  雖然她從小無父無母習慣了，但在韓太后的訴說之中，她能感同身受。

  那個倒在地上生產的可憐女人就是穆紫怡，就是她的母親！

  她能夠想像出韓太后描繪的畫面，她現在恨不得提起一把刀捅入穆紫月的胸膛！

  穆紫月，這個惡毒的女人！

  那可是她的親姐姐啊，她究竟是有多大仇恨才能做到，冷血手刃一母同胞的親姐姐啊？

  韓太后神色複雜的看了她一眼，說道：「肅親王妃抱起選擇的孩子，然後將已經沒了生氣的另一個孩子和那女人從山洞中拋了出去。」

  感受到大殿中的溫度再次降了好幾度之後，她硬著頭皮接著說道：「當時暗樁在她走之後，偷偷去了那山崖下面，他確認那女人和那個剛出生的孩子沒有了氣息。」

  御煌皺眉，將鳳羽摟的更很緊。

  他將帶著憤怒的目光刺向韓太后：「你究竟是什麼意思？不是說你知道穆紫怡的下落，難道是說你知道的是她的葬身之處在哪？」

  韓太后搖搖頭：「暗樁說那個孩子已經斷了氣息，但鳳羽你現在完好無損站在這裡！」

  「在暗樁跟哀家回稟這件事情之後，哀家再次派人到那個山崖去過，但那個孩子和那個女人已經不在那裡了。」

  「哀家當時以為她和那個孩子已經死了，但哀家在見到你之後就能斷定，穆紫怡沒死！」

  「很明顯，你就是當年被穆紫月掐斷氣的孩子，但是你現在活得好好的，你母親沒道理死去，當初你和穆紫怡肯定是被人救走了。」

  「救你們的人肯定是穆家的人！」

  韓太后的眼中出現一種憧憬又敬畏的目光：「那個地方傳聞有起死回生，長生不老的能力……」

  鳳羽沉聲說道：「你的意思是說穆紫怡現在在穆家了嗎？」

  韓太后將神色個收斂好，說道：「應該是這樣，他們有本事把你給救活，那穆紫怡肯定也會活得好好的。」

  鳳羽從御煌的懷中掙扎出來，走向她冷笑一聲：「應該？」

  「說了這麼長時間這只是你的猜測？你也不確定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