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母輩舊聞，大皇子回歸

  鳳羽額前掛了幾道黑線，她同情拍拍他那張妖孽的臉蛋，道：「好歹是把我生下來的人，你嘴下留點德！」

  「可是我難受……」

  御煌委屈巴巴。

  「那可能不是娘下的蠱蟲，是爹下的呢？」

  御煌想都沒想就接著說道：「那就怪你爹！幹這麼缺德的事情，我詛咒他下輩子找不到媳婦兒……」

  

  鳳羽鄙視看了他一眼道：「小雲兒說你是黑心肝兒果然很正確！」

  御煌伸手將她抱在懷中，如櫻花般好看的薄唇在她唇上輕啄幾下，然後攬著她走到床邊坐下。

  他輕聲道：「其實我非常感謝那那素未謀面的岳父岳母，雖然現在還不能將你吞入腹中，但是我要感謝他們把你帶到這個世界上。」

  「更感謝他們把你丟到這西夏來，這樣我才能在一次偶然遇到你……」

  鳳羽握起拳頭在他的胸膛上砸了一下嬌嗔道：「你說起情話好酸啊……」

  御煌握住她的拳頭，嗤笑道：「你這沒良心的傢伙，為夫這是在全身心向你訴說愛意，你居然還不領情。」

  「要是我向其他女人說這些情話，你這小醋罈子不還得打翻了！」

  鳳羽伸出藕臂攔著他的脖頸，紅唇輕啟，笑的妖嬈：「你已經嫁給我了，還打算向誰訴說愛意啊！」

  「誰都不說，就向你一個人說，酸的，甜的，都給你一個人，這總行了吧，小醋罈子！」

  「這還差不多……」鳳羽得意在他那張妖孽的臉上親了一口。

  御煌看著她一身鮮紅嫁衣的樣子，瞳眸深了幾許，帶著些懷念，又帶著些惆悵。

  「當年母親一身嫁衣的時候，估計也和你一樣美……」

  只可惜紅顏薄命，她的一腔愛意終被那人辜負！

  當然，還有那些將她活活逼死的血脈至親！

  現在，他帶著母親當年出嫁時的嫁衣，來找那些母親冷血的至親們問問，為什麼要那麼一個善良溫柔的女人逼成枯骨一具？

  那些欠了母親的人，他會一筆筆的討回來！

  御煌眼色深了幾分，渾身亦是壓制不住的開始往外面放冷氣。

  「御煌……」鳳羽察覺到他情緒有些不正常，伸出手拍拍他的肩膀。

  她故作生氣道：「我這是長得太醜了？居然讓你看我的時候走神？」

  他緩過神來，拉起她的小手，笑的溫潤：「哪裡，我家小羽兒換上女裝，說是大陸上的第一美女當著無愧！」

  「我只是想起我母親而已，小醋罈子，可不能連婆婆的醋都吃！」

  鳳羽抬頭看他問道：「你母親出嫁時的嫁衣怎麼會在你這裡？」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暗色，好半天才嘶啞著聲音道：「她很多年前就過世了……」

  「她的嫁衣在我這，是因為我準備把它送給害死母親的罪魁禍首們……」

  御煌如玉般的臉上閃過一絲悲傷。

  鳳羽見過囂張霸氣的他，見過冷漠無情的他，亦見過發怒時如暴龍的一面，但像這種哀愁的神色出現在他的臉上，她還是第一次見。

  這種哀傷和憂愁不適合出現在這個風華絕代的男人的身上！

  心，亦是不由的疼了一下。

  她將手抱住他：「不要傷心，那些傷害伯母的人，我會幫你一起報仇！」

  「你現在還有我，不是孤身一人，所以沒有什麼可發愁。」

  感到到她這是在安慰他，御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對，我媳婦兒也是個厲害的角色，有你在我身邊，就算我什麼都不做，你也能把我報仇雪恨！」

  鳳羽鄙視的看了他一眼道：「你這是想吃白飯，當軟漢子嗎？」

  御煌挑眉一本真經道：「你不是講我是嫁給你了嗎？你當然要負起責任！」

  鳳羽：「……」

  這個黑心肝的傢伙，分分鐘拿她說過的話來堵她！

  御煌衝著她妖孽一笑：「現在穿衣服的看了，下面我要看看我家小羽兒最美麗的時刻。」

  說著他伸手摸向她的衣帶……

  「小羽兒，真是個美人，最重要的是這個美人是只屬於我一個人，想想都覺得開心。」

  鳳羽勾著他的脖頸，看著他壞笑道：「我可算不上美女，要說當之無愧的美女那當然是小玉兒你了……」

  「那身段，那臉蛋兒，那腰肢……銷魂啊……」

  御煌的臉黑了一下，立馬朝著她撲上去，將她困在柔軟的被子之上。

  他有些惱羞成怒：「壞傢伙，以後不准在提我被毒仙兒變成女人的這件事，要不然我讓你三天下不了床！」

  她翻了一個大白眼：「喲，我好害怕啊……」

  御煌邪氣的勾唇道：「不信？我可以分分鐘的將你拆了吞入腹中。」

  鳳羽翻翻白眼，誰信啊？

  她身體中還有一隻阻止他親近的小蟲子，他根本什麼都做不了，還大放厥詞！

  「你那是什麼眼神？」他的臉又黑了。

  「鄙視你的眼神！」

  「看來你是不相信我能把你吞入腹中！」被鄙視了，他心中很是不爽。

  「當然不相信了。」

  御煌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小羽兒既然不相信，那我們就試試好了，看看為夫究竟能不能把你給吃了……」

  說著他長腿一勾，將床邊的帘子放下來，開始用實際行動告訴他的小嬌妻，即使做不到最後一步，他也是有各種各樣的方法讓她得到滿足……

  接下來的幾天格外的平靜，鳳羽不是和御煌在房中恩恩愛愛，就是和鳳雲一起在京城到處玩耍。

  這日子平靜的有些不正常，總讓她覺得是暴風雨來的前夕。

  尤其是王妃，最近幾天的行蹤總是神神秘秘，而且她派出去跟梢的人，到最後總是能被穆紫怡成功的甩掉。

  這就有意思了，一個深宅婦人竟然有著比她間諜探子還要高超的武功，也不知道她策劃些什麼事情。

  但是直覺上，她覺得穆紫怡最近會放一個大招，而且這個大招有可能還是針對自己。

  不，更準確的說，應該是針對鳳宇的！

  八月初四，老皇帝宴請朝臣，在御花園鏡湖邊上舉辦一場賞花宴。

  而這場賞花宴的由頭，竟然是為進宮不足半年的蓮妃慶生，可見此女深受盛寵。

  肅親王府眾人都接到邀請，除了親娘死了失去庇佑的鳳思琪，還有那些上不了台面的姨娘，其他庶子庶女也都去了這場賞花宴。

  鳳羽在鏡湖邊負手而立，眺望這御花園的湖光山水之色，很快一道身影走到她的身旁。

  「小羽子，好久不見，為兄甚是想念。」

  她轉過身去，原來是鳳嘉。

  她微笑道：「嘉兄，自從臨國使團爆炸案之後，我們的確是好久不見，等有空了，我們一起去喝酒！」

  鳳嘉笑的溫潤，指了指在帶著其他子女在那交際的肅親王和肅親王妃，道：「你怎麼一個人站在這裡，不和皇叔皇嬸在一起？」

  鳳羽道：「人太多了，還是這湖邊安靜的好。」

  這其實不是重點，重點是她一靠近穆紫怡，就會覺得那女人用一種萬分詭異的目光看她，雖然不害怕，但那如毒蛇般的目光顯然她不喜。

  她搞不明白，明明是關係很好的一對母女，為什麼會突然便的面目全非。

  所以這個時候，她不願意和穆紫怡呆在一塊，保持著那虛偽的笑容。

  「可是，你站在這裡不動，那邊不停看著你的姑娘們恐怕要傷心。」鳳嘉打趣的給她指了個方向。

  鳳羽按他所指看去，果然看到一群姑娘在那偷看，見她回頭便害羞拿帕子擋臉，其中以王凝兒最為淡定。

  她的目光一直盯在自己身上，雖然臉色微紅，但是還是睜大眼睛看著自己。

  鳳羽對這妹子有一定的好感，於是衝著她勾起嘴角，微微點頭，算作是熟人之間的見面禮。

  只見她一個微笑過去，那群姑娘們的臉全部變成了番茄一樣的紅色。

  鳳嘉在旁邊笑道：「小羽子的魅力果然無人能敵，這麼多姑娘都盯著你看，讓為兄都有些羨慕了！」

  鳳羽嘴角一抽，她只是對王凝兒打個招呼而已，其他的姑娘們激動個毛啊……

  要是御煌在這裡，肯定又會陰沉個臉說她招蜂引蝶！

  就在這時，今日賞花宴的主角到了，只見老皇帝攔著蓮妃纖細的腰肢，面帶笑容的走過來。

  鳳嘉在看到蓮妃的一瞬間，臉色變得不好看起來。

  老皇帝的臉上，精神矍鑠，面色紅潤，但是一雙眼睛深深地陷在了眼窩之中。

  鳳羽一看就就知道，他是用丹藥吊著身體，內里已經被掏空了。

  鳳羽扭頭問道：「皇伯父最近還在和蓮妃修仙問道嗎？」

  鳳嘉點頭，嘴角露出一絲冷笑：「蓮妃這個禍國殃民的妖女，用這些歪門邪道控制父皇，讓他沉迷於吃藥煉丹，那些東西吃多肯定會影響身體。」

  「只是父皇脾性愈發古怪，誰的話都聽不進去，只寵蓮妃，從前的父皇可不是這個樣子。」

  鳳羽沉默不語，勤政愛民的皇帝後後來卻荒淫無道，這種事情歷史上多見的很。

  現在這個西夏的老皇帝已然有了頹廢之態，就不知道這西夏王朝還能存在多久。

  鳳嘉道：「還有一個消息你知道嗎？大皇子回來了。」

  鳳羽挑眉問道：「大皇子？」

  老皇帝共有四子，鳳清，鳳嘉，鳳雲，她都已經見過，唯獨這個大皇子鳳明她沒有見過。

  根據情報，他也是戍守邊關，只不過在北邊靠著蠻夷之地駐守。

  只聽鳳嘉接著道：「當年鳳明得罪父皇被罰到邊關，這次父皇突然招他回來，據說其中有一部分是蓮妃的原因。」

  大皇子，一個不受寵的皇子。

  蓮妃，一個深受聖恩的寵妃。

  他倆還有貓膩？

  「小羽子，走，我們到席位去，父皇等會兒應該會有什麼話說。」

  鳳羽點點頭，隨著身邊的人群走進了擺在御花園中的宴席中。

  坐定之後，她看到老皇帝直接攬著蓮妃坐到右邊。

  這對於一個妃子可是天大的榮耀，即使老皇帝現在沒有正宮的皇后！

  她看了眼蓮妃身上的衣服，發現她即使受寵如此，身上穿的也不過是一件桃紅色的衣裙，上面繡的則是大朵的牡丹。

  鳳羽低聲問道旁邊的鳳嘉：「嘉兄，正紅色帶鳳凰的衣袍能隨便穿嗎？」

  鳳嘉端著酒杯低聲說道：「在民間普通百姓可以穿紅色的衣物，但是正紅色帶鳳凰的衣物只能是皇后能穿。」

  「普通百姓禁止穿帶鳳凰的衣服，但可以是其他的圖案可以隨便選用。」

  鳳羽點點頭，對御煌那天那出來的那件鳳凰嫁衣，心中有了幾分計較。

  她端起酒杯微抿一口，仔細觀察在座所有人，至於老皇帝在首位上說些什麼，她完全沒有興趣去聽。

  忽而，她的目光對上在坐在對面的穆紫怡，她朝穆紫怡微微一笑，而後者則回給她一個高深莫測的笑容。

  鳳羽皺了皺眉頭，也平靜將目光轉移，一種不祥的感覺浮上心頭，同時也多了幾分警惕。

  眾人寒暄好一陣子，老皇帝貼身太監容山從外面走進來，在他的耳邊輕輕的說了幾句話。

  老皇帝遲疑一下，蓮妃湊了上去嬌笑道：「皇上，您這是有什麼煩心事嗎？」

  「今天可是臣妾的生辰啊，您不能板著一張臉啊，這會讓臣妾害怕的……」

  老皇帝安撫拉過她的纖纖玉手，道：「也不是什麼大事，是鳳明回來了，現在就在外面候著。」

  鳳毅凜並沒有壓低聲音，所以眾人都聽清楚他在說些什麼。

  朝臣們出現了騷動，被罰在外許多年的大皇子突然回來，四位皇子全部聚齊，皇上這是有心開始選太子了嗎？

  一時間他們都在揣摩著聖意，考慮著究竟要選擇站在那一隊。

  蓮妃笑的嫵媚，聲音也愈發膩人：「皇上，大皇子既然來了，您就宣他進來吧，今兒是臣妾生辰，多一個人也喜慶一番。」

  「況且那也是您的親生兒子，您也不能寒著大皇子的心不是嗎？」

  拉皇帝沉思片刻，覺得她說的有理，於是轉頭對容山說道：「去把鳳明帶上來！」

  很快，一身盔甲戎裝的鳳明進入大家的視線，鳳羽也眯住眼睛細細的打量著他。

  常年戍邊，這人一身冷硬的氣質。

  在加上這人生的高大，虎目劍眉，不怒自威，自有一股威嚴壓迫的感覺。

  這位大皇子和低調的二皇子風清，儒雅的三皇子鳳嘉，和中二四皇子鳳雲，本質上有著很大的區別。

  鳳明向前走著，突然他稍微頓一下腳步，如鷹般的銳利目光刺向在一旁坐著的鳳羽，微微動了下眉頭，然後冷硬轉身往前走去。

  鳳羽皺眉，她這才第一次見這位傳聞中的大皇子，他這特地丟給她一個眼神是什麼意思？

  難道是因為自己的名聲太大，長得太美？

  她下意識將目光看向穆紫怡，只見她垂頭喝著杯中的茶水，看不出任何表情。

  鳳明冷著一張臉走到宴席的中央，跪下來：「兒臣見過父皇，見過蓮妃娘娘。」

  畢竟是多年未見，老皇帝對這個原本就不怎麼喜歡的兒子也親近不起來，只是稍顯冷淡道：「明兒，平身吧！」

  在鳳羽的角度看，在大皇子站起來的一瞬間他的目光和首座上的蓮妃有那麼一瞬間的交織，時間很短，但還是被她給捕捉到。

  果然，是認識的嗎？

  下一刻蓮妃開口道：「臣妾對大皇子的威名可是很熟悉啊。」

  她嬌笑對老皇帝說道：「臣妾在蠻荒還沒有嫁給皇上時，就聽部落中的長輩們談論大皇子。」

  「每次只要有大皇子在，其他小國的軍隊肯定是要退避三舍。」

  「果然是百聞不如一見啊……皇上，您的皇子們真是一個比一個優秀！」

  鳳羽低頭勾唇，蓮妃這番話看起來簡單粗暴沒水平，但是三個方面闡述的很到位。

  一，鳳明威望高，很優秀，有大將風範！

  二，拍了皇帝的馬屁，兒子優秀那做父親的肯定張臉。

  三，一個比一個優秀的意思就是現在出現的鳳明最優秀。

  她這個變著法子在老皇帝面前怒刷大皇子的好感度啊，順便溜須拍馬把老皇帝哄得很開心。

  這種看似沒有心機的話，最能俘獲對政治敏感的老皇帝！

  果然在蓮妃的一通誇讚之後，老皇帝的臉色好看了一些，道：「明兒這些年戍守邊關的確很辛苦。」

  鳳明聽後抱拳道：「兒臣不辛苦，在邊關守衛，時時刻刻守衛我西夏的百姓，是兒臣的榮幸。」

  見老皇帝滿意點頭，他接著道：「父皇，兒臣一路趕回來，還沒有更衣就來見父皇和蓮妃娘娘，很是失禮，懇請父皇讓兒臣回去梳洗一番在回來給蓮妃娘娘慶生！」

  「皇上，大皇子剛進宮就來看您，這份孝心也是不容易啊……」

  「明兒去吧，等會子兒再來，父皇還想和你共飲一杯。」

  顯然，在蓮妃的配合下，這波兒好感度刷的還算可以。

  鳳明行禮之後轉身離去，在經過鳳羽時又看了她一眼，這次鳳羽回給他一個微笑，而他則是選擇性忽略。

  「小羽子，你和鳳明認識？」鳳嘉低頭問道。

  她搖搖頭道：「不認識，今日是第一次見！」

  「他好像對你很感興趣的樣子，一連看了你兩次。」

  鳳羽端起面前的酒杯小酌一口，渾不在意道：「也許以後會有什麼利益衝突，他想提前認識一下對手也說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