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四章 妻主在上6
2024-07-20 09:27:44
作者: 蕁淺淺
墨漾頗為遺憾地搖頭,「真是個不解風情的傢伙,你要是去呀,他們定然歡喜!」
有錢年輕還長得好看,誰不喜歡這樣的恩客?
看著墨漾離去的背影,墨芩倒不覺得她真的是去花樓做那檔子事的,說不定這花樓里有些文章。
饒是如此,墨芩也沒想著要跟墨漾一起去花樓。
這麼光明正大地去,對方又怎麼可能露出破綻?
「九殿下,請留步!」
不知道誰家的小伺忽然走了過來。
墨芩正準備踏上馬車的步子一頓,轉頭看向那小伺。
小伺低著頭,脊背卻挺得直。
墨芩倒是好脾氣,語氣平和。
「你是誰家的小伺?又有何事?」
「回殿下,奴才是姜公子的小伺,姜公子想請殿下於水雲間一敘。」
聽到『姜公子』三個字,墨芩才朝小伺來的方向看過去。
遠處街邊停著一輛馬車,樸實無華到仿佛融進了街道里,若不是車上刻著姜字,她都看不出這是姜府的馬車。
「知道了。」
小伺福了福身子,忙退回去復命了。
那小伺走得飛快,站到車窗前,聲音里還帶著點點激動和喜悅:
「公子,九殿下她同意了。」
「知道了。」車裡人卻沒什麼情緒,聲音冷冰冰的,「去水雲間。」
小伺有些遲疑,「公子,這樣是不是不太好?」
他們的車架走在九殿下的前面?
且不說九殿下即將是公子的妻主,殿下是君,他們是臣,這般不敬,總歸是不妥的……
姜宴寧卻不在意。
若是九皇女因此生厭悔了婚,或者成婚後將他丟在後院裡不聞不問,都好。
馬車搖搖晃晃到了水雲間。
墨芩到的時候姜宴寧早就到了,且已經在樓上定了包廂,似乎是不願讓別人知道兩人碰了面。
姜宴寧見到墨芩進來,也並不起身行禮,只是用晦暗的眸子直視著墨芩,並不恭敬道:
「九殿下來了。」
墨芩眉頭一挑,自己找了個位置坐下。
姜宴寧見此,眉頭擰起。
這樣都不生氣,這個九皇女的情緒未免控制得也太好了。
這樁婚事一定不能成。
「承蒙九殿下厚愛,宴寧蒲柳之姿,又無甚才情,不知是哪裡入了九殿下的眼,還望九殿下能告知一二,宴寧也好改了它。」
墨芩端著倒茶的動作一頓,抬眸瞧了姜宴寧一眼,正對上他慍怒固執的視線。
她繼續倒茶,將其中一杯放到姜宴寧面前。
這才開口問,「你已有心儀之人?」
姜宴寧看著墨芩這熟稔的動作,驚訝了一瞬,他立刻回神冷硬道:
「沒有。」
「那你是對我心懷不滿?」
原主跟姜宴寧沒見過才對,縱使不滿意這樁婚事,也不致如此牴觸。
姜宴寧看向墨芩的眼神有些古怪。
「九殿下何必如此,殿下龍章鳳姿,宴寧自知配不上殿下,還請殿下另覓佳人。」
墨芩抓住重點,分析起來。
「你對我沒有不滿,那就是對我的身份不滿了?」
「這婚姻大事,豈不可兒戲?再說你就算不嫁我,你的母親就不會將你嫁給別人了嗎?」
姜家老太有三女,其中二女最為出色,也就是姜宴寧的母親。
姜二隻有一位正夫,膝下僅一子一女,世人都讚頌姜二娘是個長情之人,卻不知道竟然養出了……這樣的兒子。
姜宴寧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這話顯然戳中了他的弱點。
墨芩心中瞭然,若姜二夫婦真如世人傳頌的那般恩愛和諧。
姜宴寧應當更有恃無恐,囂張跋扈些,而不是這樣像個……刺蝟。
「姜公子,若是你有什麼顧慮可以說出來聽聽。」墨芩閒適地喝了口茶,談話權儼然掌握在她手上。
「我也不是那種會強人所難之人,若是不太過分的要求,我都可以滿足你。」
她轉了轉茶杯,碧綠的茶水盪起微波。
姜宴寧的目光落在茶盞上,心裡亦不平靜。
「至於退婚的事,我們日後再談。」
墨芩下了樓,跟在她身後的婢子才忍不住開口:
「殿下,這姜公子未免也太隨性了些。」
說得好聽是隨性,不好聽就是不知尊卑,不懂禮數。
「嗯。挺好的。」
婢子:「???」
原來殿下喜歡這種的?
怪不得宋公子不得殿下歡心,原是太乖順了。
心疼宋公子須臾。
-
姜宴寧坐在桌前,沉著臉,有些氣餒。
小伺看著墨芩下樓離開,公子卻久久沒從裡面出來,他走進去,擔憂道:
「公子?您跟九殿下談的怎麼樣了?」
小伺能想到自家公子肯定沒說什麼好話,可看方才九殿下的臉色……什麼都看不出來,反倒是這個主動挑事的心情差得很。
姜宴寧苦澀一笑,「沒成。」
他曾想過無數種未來,卻沒想到在眼前展開的是最壞的一種。
嫁入皇家……呵。
小伺忍不住勸,「公子,奴觀九殿下性情溫和,頗為自持,亦從不尋花問柳,別的皇女都納了側㐶,殿下她只有您一人吶。」
「說不定,九殿下是真的愛重您呢。」
既然無法反抗,那不如享受。
若非要在皇女中選一個,當然還是九皇女是最優選。
姜宴寧聽到這話,譏笑一聲。
能做到從始至終都不顯露情緒,冷靜成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是愛重他?
「尋常人家尚且做不到,皇家人又怎麼可能呢。辰一,以後切莫再說這樣的胡話了。」
辰一:「……是。」
姜宴寧回府時,前來宣旨的人已經來過了。
當事人卻不在,宮裡的人是何反應並不難猜。
這不,早早就有人等著他叫他過去興師問罪了。
姜宴寧早已習慣,順從地跟著人過去了,到了才發現竟然連三房的人也在。
三姨父帶著他的那打扮得花枝招展,面含嫉妒的兒子。
姜德洱一拍桌子,憤怒責問:
「你跑去哪裡了?!不知道宮裡有旨意下來嗎??」
若是給她們扣上個不敬的罪名,他擔待得起嗎?
「還沒有嫁進九皇女府,你的翅膀就硬了?」
見到姜宴寧那絲毫沒有愧疚的模樣,姜德洱指著他吼道:
「你給我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