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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92 別抽菸,早些睡

2024-07-20 09:02:40 作者: 袁雨

  「不回家?」夏千語抓起放在電腦旁邊的手機,唐寧的信息讓她心下微動,又沉默無緒。

  唐寧的好脾氣所有人都知道,而唐寧的壞脾氣卻只有她一個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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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同居之後已經不輕易發脾氣的他,這一次……

  夏千語低低的吐了口氣,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回他的信息、或者說該用怎麼樣的態度去面對這個發脾氣的唐寧。

  似乎……

  做不到從前似的,由著他去、全不理會。

  有些人、有些事、有些感情……終究還是不同了。

  *

  千語沒有勉強自己繼續工作,又看了一眼唐寧的信息後,便拿著手機去了客廳。只是在剛剛摸出煙時,手機里剛剛好的又閃進一條信息:「別抽菸,早些睡。」

  唐寧一句沒頭沒尾的話,倒像是她曾經的說話風格。

  反而……

  他現在說話越來越像曾經的她,簡潔利落;而她現在說話,卻越來越多的解釋。

  是相互影響?還是相互同化?

  夏千語轉眸看了看指間的煙,有些無奈的笑了,卻仍是將煙放了回去。

  她去到廚房給自己煮了杯咖啡,一個人捧著咖啡回到臥室,邊喝咖啡邊看書,只是無法再繼續工作、也很難一個人入睡……

  *

  兩天後。

  這兩天唐寧一直在公司、奕唐、法院、銀行,這四處來回的跑,奕唐的收購已經進入尾聲,當然項目組仍然找了幾處問題將第三期款拖了下來,只是在收購的合約上,表示已經全部完成。

  「收購的法律手續已經全部完成,這是雙方結約的協議和簽字。」桂南生將一份簽了各種字的文件遞給顏副市長。

  「好。」顏副市長接過文件,示意桂南生喝茶後,便仔細的、一頁一頁的翻看了起來。

  大約20分鐘後,顏副市長將文件合上,抬頭看著桂南生問道:「還有一筆款沒有付?」

  「是的,傳奇說到底只是一家小公司,蛇吞象的事他們敢做,也還是仗著有市裡的項目撐著,可一下子拿出這近兩百億的資金來,那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桂南生輕哼一聲,語氣里滿滿全是嘲諷與不屑,還有明顯的惱火。

  「蛇吞象的事,也不是每個人都有膽量去做的。更何況,一家新成立的投資公司,先是吃下國內數一數二地產公司的股份、又一口吞下你這個集投資和實業為一體的老牌公司,這資金、這膽識,就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顏副市長微微笑了笑,示意小劉去複印文件後,對桂南生說道:「傳奇欠錢不用擔心,還有寧達、還有carlyle,不會跑了你的,最多拖個中轉期罷了。」

  「當然,不是還有市里這個工程撐著嗎,現在他們一家獨大,以後您這兒付款要是不及時,人家想停工、想改設計,還不是人家一句話的事兒。」桂南生扯了扯嘴角,一臉的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在看到顏副市長臉色隱隱變化時,桂南生在心裡冷哼了一聲--唐寧、夏千語,咱們走著瞧。

  「原來是這樣。」顏副市長突然說了句沒頭沒腦的話,讓桂南生有些不明所以。

  但顏副市長也沒解釋,只是拉開抽屜,從裡面拿了一個牛皮紙的檔案袋遞給他:「這是一個溫泉旅遊開發的計劃書,現在也不招標了,就交給你去做。」

  「謝謝市長。」桂南生的眸光一下子就亮了,伸手接過文件後,立即逐笑顏開的道著謝--這個項目計劃書他之前已經看過了,這幾天也去實地考察了,項目按標準工程來做的話,利潤大約在35%左右,但由他來做的話……45%是沒問題的,到時候再返10%回來,這幫官老爺保准開心得要死。

  「這處溫泉要求的級別極高,質量上你好好把握。」顏副市長似是看出他的心思,在心裡暗自嘆了口氣後,不得不又叮囑一回。

  「那當……」

  「喂,我在市里和市長談事情呢,這會兒別打我……」

  「公安?」

  「有沒有說什麼事?」

  桂南生接到秘書的電話,原本有些不耐,卻在聽到『公安』兩個字時,臉色突然就變了。

  「好,我知道了,我辦完事就回公司。」桂南生沉著的說道,只是躲起來的想法已經迅速在腦子裡轉了三圈。

  「什麼事?公安找?」顏副市長不禁也變了臉色--在這個節骨眼上,他們剛退出安閣項目,手上還拿著隱秘的溫泉項目計劃,要是被請進了公安……

  「恩,幾個員工鬧事,驚動了派出所。」桂南生警覺的看了顏副市長一眼,下意識的抓緊了手中的牛皮紙袋,匆匆的站起來準備告辭。

  「這樣……」顏副市長點頭,做了個請他稍安勿燥的手勢,邊站起來邊說道:「我讓小劉打個電話過問一下,這種小事就不要打擾企業家本人了,企業家的時間可是太值錢了。」

  「這個……」桂南生不由得驚出一身冷汗--要是顏副市長知道是那件事,這個溫泉項目可就黃了。

  桂南生當即拉住顏副市長,勉強笑著說道:「您一個大市長,管這點兒小事,知道的人說您為企業著想,不知道的人還不得說您手伸得太長呢。」

  顏副市長沉眸看了他一眼,餘光看見去複印的小劉正拿著文件回來,便笑笑說道:「倒也是,那也就罷了。」

  「小劉,複印好了?」顏副市長伸手接過小劉遞過來的文件邊問道。

  「是的,市長。」小劉將另一份遞給了桂南生。

  「你幫我送桂總回公司,要是看到有人找桂總麻煩,你就出面處理一下,別打著我的旗號就成。」顏副市長眸色沉然的看著小劉。

  在他露出訝異的表情,接著又若有所悟的點了點頭後,才轉身對著桂南生說了幾句官式腔調的話,便讓小劉陪著--實際上是看著他走了。

  在他們離開辦公室後,顏副市長立即給小劉發了信息--務必送到辦公室、務必了解公安找他是什麼事,若有不對,將項目書取回來。

  「收到。」

  在小劉迅速回了信息過來後,顏副市長的心才真正放了下來--這個桂南生,果然是個會惹麻煩的人。

  好在唐寧將他踢出去了,否則後面還不知道有多少麻煩。

  *

  桂南生的秘書給他打電話,自然是公安刑警要求的--所以他的位置通過手機定位,公安早已清楚。

  只是這件事還在協助調查階段,他們是不能這就樣衝過去抓人的。

  所以在向桂南生的秘書要了他的車牌號和照片後,便發給了離市政辦公廳最近的派出所,讓他們盯著人和車。

  也所以桂南生回來的路線他們了如指掌。

  *

  桂南生一進辦公室便看見兩個警官正在會議桌前坐著。

  他心裡不禁恨恨的罵秘書不給自己一個消息,正尋思著是馬上離開,還是進去打招呼,裡面的人已經起身大步走了過來:

  「桂南生,前奕唐公司董事長兼總經理,是嗎?」警官的表情不算嚴肅,甚至說得上是淡漠,但出示的工作證,卻讓人自然而然的緊張。

  「這個……兩位找我是什麼事?」桂南生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

  「我們接到你違法進口國外商品的舉報,這是舉報信、這是證據,還請你跟我們回去協助調查。」警官將兩張紙豎在他的面前,冷聲說道。

  「這個……我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桂南生有種想轉身就跑的衝動.

  「你隨我們回去就知道了。」警官輕咳了一聲,他的同事便走了上來,一臉冷峻的看著桂南生。

  所以毫無懸念的,桂南生被警察帶走了,而他手中的資料被小劉截了下來。

  *

  因為貨品的儲存位置和內部帳都一清二楚、加上桂南生無法提供合理的購買發票以及稅票、進口證件,所以起訴事由成立。

  不過因為所購物品並非國家禁止的物品,律師告訴唐寧,最多以逃稅和走私罪來判,以貨品涉及的金額,可能會判個一年半載、然後補交稅金即可。

  「一年半載……」唐寧微微笑了笑,對律師說道:「夠了。」

  「確實夠了,他這案子判下來至少是半個月以後的事,這半個月他的行動是受限制的;王健的案子一個月以後也能判下來了,到時候再追訴桂南生,追訴的官司再打個半年也差不多了。」律師笑笑說道:「正好能讓他在裡面一直呆著。」

  「謝謝陳律師,這件事還請多費心。」唐寧點頭,溫潤的臉上露出與他氣質不相符的冷意。

  「不用謝,這是我該做的。」律師微微笑了笑,與唐寧就案子的情況又交換了一下意見後才離開。

  唐寧看著律師留下來的立案材料,在心裡長長的吁了一口氣--奕唐終於收購了下來、桂南生也終於要伏法了。

  桂南生,你在操縱寧達破產的時候,可有想到今天、想到你所有的事情,並不是天衣無縫。

  *

  「爸,一周後開庭,需要你出庭作證,回來有沒有問題?」

  「我沒做什麼,都是法律範疇的事。」

  「肖奕……我很久沒有他的消息了。」

  「不會,我手上有他的把柄。」

  「爸,這些事你就別操心了,你要是不願意回來,我就讓陳律師過來一趟,然後安排法官做遠程質詢。」

  「恩,好,你自己安排吧,到時候給我電話。」

  *

  「唐總,華南銀行的款子下來了。」

  唐寧剛掛掉父親的電話,陳茵便抱著資料夾沖了進來。

  「哦?是哪筆?」唐寧立即站了起來。

  「資產抵押的那筆,32億。」陳茵一路小跑進來,將文件夾打開遞給唐寧。

  「還是這筆先到了。」唐寧緊皺著眉頭,沉吟半晌,對陳茵說道:「繼續億股份抵押的款,我先去資金部。」

  「好的。」陳茵點頭,一路小跑的跟在唐寧的身邊,到了公共辦公室後,才與他兵分兩路--他去資金部調款、她回辦公室催款。

  *

  「全部撥給傳奇?」楊部長看著唐寧,一臉的為難。

  「是。帳務問題你自己處理,不要讓我來教你怎麼做帳。」唐寧冷聲說道。

  「這個……好吧,我這就匯款。」楊總監無奈的點頭。

  唐寧的心裡這才暗自鬆了口氣--老沈以交接和審計的名義在公司呆著,雖然他強勢的撤下了老沈,卻仍擔心他的阻撓。

  不得不說,夏千語對公司的影響、對老覺的影響,連他也不得不承認實在太大了。

  唐寧盯著楊總監將款付出去後,才放心的離開。然後給夏千語發了個信息:「幾點下班?我來接你。」

  *

  夏千語看到唐寧的信息,不禁眸光一沉,心裡有股說不出來的感覺,當即拿起電話給傳奇公司打了過去:

  「寧達是不是有款轉過來?」

  「好,我知道了。」

  聽了出納的回答後,夏千語握著電話的手不禁一緊。當即掛了電話,然後給老沈打了過去:「老沈,你告訴唐寧,安排寧達內部的離任審計,時間是三天,三天後出具審計報告,然後你回Carlyle做項目支持。」

  「不要再過問寧達任何資金的事情。」

  「ok,確認後給我個信息,然後留意OA的通告。」

  *

  在通知完老沈後,夏千語緊皺的眉頭才慢慢鬆開--唐寧的這筆款匯出來,她絕對不能再安排carlyle的審計過去。

  她沒想到唐寧會這麼冒險。

  「你是篤定我不會安排審計過來是嗎?」夏千語在處理所有善後的事後,才給唐寧打過去電話。

  「這是老沈離任後的支付,離他交接工作有三個工作日的時長,所以這筆款不在被審計範圍內。」唐寧沉聲說道。

  「在不在審計範圍內,什麼時候是由被審計人說了算了?」夏千語惱怒的說道。

  「這點你比我懂,所以你已經處理好了不是嗎。」唐寧聲音低低的說道。

  「所有的行為,發生過就有痕跡,你這樣做毫無意義。」夏千語惱聲說道。

  「軌跡越短,就越容易被忽視、甚至被淹沒。」唐寧堅定的說道。

  「唐寧,這是一個很不合算的做法,你算過沒有!」夏千語氣極怒吼。

  「合不合算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風險有降低的可能。」唐寧依然不為所動。

  「唐寧,我從沒發現你如此固執。」夏千語對他只覺得無奈。

  「你應該發現了,比如說我一定要做商業、比如說我一定要追你。」唐寧微微的笑了,在電話里柔聲說道:「千語,這三天我沒怎麼睡覺,真的累了。現在別和我吵好嗎。」

  「至於這件事情,無論我有多生氣、無論你有多不同意,都已經發生了。所以後續要怎麼做,我想我們應該早做……」

  唐寧的話還沒說完,電話那邊的夏千語便將電話給掛了。

  「脾氣真是一點兒沒變。」唐寧不禁搖頭。

  只是當神經鬆懈下來後,一陣濃濃的疲倦感便侵襲而來,讓他覺得現在連眼睛睜著都很困難。

  「陳茵,幫我煮杯咖啡。」唐寧用力的揉了揉額頭,打了內線給陳茵。

  原本想在等咖啡的時間,將未來城的帳看完,卻看著看著,不知不覺中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

  「唐總?」陳茵將咖啡放在桌上,對著頂著黑眼圈睡著的唐寧輕喊了一聲,見他毫無反應,不禁低低的嘆了口氣,將咖啡挪開後,去到休息室拿了張薄毯幫他蓋上。

  「唐總……」

  黎芷抱著文件夾進來的時候,正看見陳茵幫唐寧將毛毯蓋好--體態靠得那樣近,遠遠看去,又親昵又曖昧……

  「不好意思,我先出去了。」黎芷厭惡的看了陳茵一眼,轉身快步往外走去。

  「早更了吧?天天板著一張臉,象誰欠你的似的。」陳茵翻了個白眼,幫唐寧將毛毯曳好後,將咖啡裝進了保溫壺裡。這樣等他醒來還需要繼續工作的時候,還可以再喝。

  *

  陳茵輕輕的幫唐寧關上辦公室門後,轉身往自己的坐位上走去,便看見黎芷一臉似笑非笑的表情看著她。

  陳茵的眉頭微微皺了皺,想了想也沒理會她,慢慢走到自己的位置上,翻開融資記錄表又看了一遍後,拿筆在華南銀行的70億上用力的戳了幾下,嘴吧翹得老高。

  唐寧之前連續公關整整一周,天天喝酒,還要給那些人叫小姐;這周也已經連續加班三天了,看他休息室的樣子,這三天都沒回家。

  可是最急的這筆70億還不到帳。

  原來,企業從銀行要錢這麼難;可是,千語姐姐怎麼不幫他呢?

  她那麼歷害、那麼能幹,如果她肯出面,一定不會這麼難嗎?

  是怕他沒面子嗎?還是唐寧太大男子主義了?

  陳茵的心裡亂七八糟的想著,沒一會兒功夫,便將寫著70億的好方給戳破了。

  「我就算把你給戳破一百次,你也不能順利到我們公司帳上啊。」

  「70億、70億,快到我碗裡來吧!」

  陳茵神叨叨的念著,卻也只能幹瞪著那個被戳出來的小窟窿發呆--這呆一直發到下班、一直到大部分人都下班了。

  「黎芷,唐總今天應該不會有事找我了,我先下班了。」陳茵懶懶的伸了個懶腰後,將手裡的進度表鎖好了,拎著包走到黎芷的桌邊,看著一直忙碌的她說道。

  「唐總這幾天一直在這裡加班沒有回家,我也不知道他會不會半夜還有事找你,你最後自己進去問問吧。」黎芷頭都沒台,打著電腦的手也片刻未停,只是一臉淡漠的說道。

  「你--」陳茵真的很想大吼一聲『你tm早更了吧,一個秘書譜擺得比老闆還大』,但想了想還是忍了下來,轉頭對著天空翻了翻白眼後,淡淡說道:「我給唐總電話留言,再見。」

  「這是心虛了呢?平時沒事也要跑三趟,這會兒有事也不敢進去了?怕人說你倒貼?」黎芷輕哼了一聲,嘲諷著說道。

  「你說什麼呢?」陳茵聽了大怒,轉過身來將手包扔在黎芷的桌上,大聲吼道。

  「我說什麼了?」黎芷的心裡微微一驚,可想著自己還是她上級,立時便鎮定了下來,停下手中的工作,抬頭看著陳茵說道:「說中你的痛處了,惱羞成怒了?」

  「我靠,我tm第一次見到你這種不要臉的女人。」陳茵抓起桌上的鍵盤就扔到了黎芷的臉上。

  「你,你幹什麼。」黎芷氣急,騰的一下站起來,伸手就去煽陳茵的耳光。

  「怎麼回事?」

  一個低沉而溫潤的聲音在兩人的耳邊響起,黎芷高高舉起的手被一隻大手緊緊捏住腕部的脈搏,一動也不能動。

  「唐總。」陳茵後退一步,有些慌張的看了唐寧一眼--天啦,剛才黎芷的話沒讓他聽見吧?

  要是被他聽見了,自己可真不要見人了!

  「唐……唐總。」黎芷抬頭看見唐寧沉凌的眸色,嚇得幾乎哭出聲來,說話的聲音都已經帶著哭腔。

  「我們公司流行武力管理了嗎?」唐寧甩開黎芷的手,一臉沉怒的低吼道。

  「唐總,對不起,我只是、我只是……」黎芷慌張的想解釋,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說,當下抬頭,一臉惱意的瞪著陳茵。

  「你瞪我干麻?是的,是我先動的手,那是因為你嘴巴不乾淨。」陳茵冷哼一聲,氣勢十足的說道。

  「你先動的手?」唐寧瞪著她。

  「是。」陳茵這會兒倒是一點兒也不怯了。

  「你跟我到辦公室。」唐寧轉身往回走去。

  「唐--」看著唐寧生氣的背影,陳茵這才有些慌張起來--他要是問自己為什麼動手,怎麼辦?

  正猶豫著,看見夏千語從外面走進來,陳茵象看到大救星一樣,飛快的撲了過去:「夏小姐你來了!」

  「幹什麼?」夏千語被她嚇得猛退兩步。

  「唐總在辦公室等你。」陳茵貼唇在夏千語的耳邊小聲說道。

  「我是問你什麼事。」夏千語瞪了她一眼。

  「我啊--」陳茵的眼珠子快速的轉了兩圈後,調皮的說道:「唐總要罵我,你來了他就沒時間罵我了。我要下班了,夏小姐再見。」

  陳茵說完回身抓了自己的包,飛快的往外跑去。

  倒是黎芷頂著一張被鍵盤砸腫的臉,愣愣的看著陳茵的背影--她不僅和唐總有一腿,居然和有女魔頭之稱的Miss夏的關係也這麼好。

  自己現在……

  「有爭執?」夏千語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黎芷勉強笑著,心裡卻慌張得不知道說什麼才好--比起唐寧,她更怕夏千語。

  夏千語看了她一眼後,轉身往唐寧辦公室走去。

  「唐……」

  「這件事情你們誰對誰錯都不用再說出,你明天不用過來上班了。」

  唐寧的名字夏千語只喊了一半,低頭處理文件的唐寧便直接甩出了決定。

  「是我。」夏千語轉身將辦公室的門關上。

  「千語?」唐寧抬頭,不禁失笑:「我讓陳茵那丫頭進來,她是不是趁你來就跑了?」

  「恩。」夏千語點頭:「怎麼回事?」

  「不清楚,我出去就看到黎芷要打陳茵,後來發現黎芷臉上有傷,陳茵說是她先動的手。」唐寧伸手用力的按著額頭,有些煩燥的說道:「安安在的時候,一切都很好。」

  「你欺負陳茵是熟人,所以不問對錯先下她的手。」夏千語看著他重重的黑眼圈,不禁心疼。

  「如果只能留一個,我必須留一個能做事的人。陳茵再單純再無辜,但她做不來秘書的事情。」唐寧搖頭說道。

  「從價值上來講,陳茵可比黎芷大多了。你什麼時候只看眼前了?」夏千語覺眸看著他。

  「她的價值,可以放在別的崗位。但這件事,她做為下屬無論如何也不對,所以回家反省兩天是必要的。」唐寧覺得夏千語有些反應過度,但還是認真的解釋了自己為什麼這樣決定。

  「這話不象企業家,倒象家長。」夏千語搖頭輕笑,曬然說道:「讓她去我那裡吧,給薛濤做助手。」

  「這麼好?」這下輪到唐寧皺眉頭了:「當初我剛去的時候,可沒有直接做薛助的助手。」

  「因為當初給你的定位就不是助理。」夏千語見他還計較這個,不禁瞪了他一眼。

  「好吧,你覺得這樣好,就這樣安排。」唐寧看著夏千語古怪的表情,不禁朗然而笑。

  「所以,你說下班去我辦公室呢?」夏千語點頭,也便不再繼續這個話題。

  「睡著了。」唐寧起身從辦公桌後走出來,張開雙臂將夏千語擁在懷裡,低頭看著她輕聲說道:「千語,這幾天好想你。」

  「不是在生氣嗎?」夏千語斜眸看他。

  「一邊生氣一邊想。」唐寧點頭,依然堅持自己的脾氣。

  「這件事……」夏千語輕輕嘆息:「就這麼著吧,我也不想再和你爭了。」

  「先回去吧,我需要好好睡一覺。這件事等我睡一覺起來後,我們聊聊。」唐寧看著她,認真的說道--這一次,一定要談清楚,他不要她永遠護在他的身前。

  他需要她知道,不管她在投資的利益場上的能力有多強,他願意欣賞、願意學習、願意追感,但在他的世界裡,他希望她可以安心、安全、放鬆。

  夏千語微微沉默,輕聲說道:「回去吧。」

  她知道,他就象個長大的孩子一樣,不再需要她的維護--即便碰壁、跌倒,也要自己去成長。

  她能放手嗎?

  好吧,她放手。

  好吧,她對他只有一個底限--那就是安全。

  *

  兩人沉默著相擁許久,直到感覺到彼此的身體由僵硬到柔軟,他們知道:關於奕唐收購款的爭執與怒火,此時終算是有了和解的方案。

  而他更知道,在他疲憊至此的情況下,她終是會讓步、會妥協--因為她不忍。

  她也知道,在他面前她能堅持的真的不多--一步一步的走到現在,愛情早已將她變得柔軟,柔軟到對他一次又一次的妥協。

  即便……

  她多想護著他回到原來的模樣。

  她多想,在愛情的世界裡,他不必長成一個善戰的武士,他只用做一個溫柔的戀人,就象她曾經看到的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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