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18 秀恩愛
2024-07-20 09:00:16
作者: 袁雨
「收到,分析過後再給我郵件。湯晚上別喝多了,膩著對胃不好。顧白是小孩子,不用太依著她。」
夏千語回過來的信息簡短而利落,每件事情都交待到了,隱隱的關心與溫情瀰漫於這利落的文字之間,讓唐寧會心而笑,指尖自冰冷的屏幕上划過,似乎感覺到文字的溫度。
「收到。那邊行程什麼時候結束?」半晌之後,唐寧輕輕敲下一行字,追問著她的行程。
「還有兩天。你打開視頻,selina要和你說話。」這次夏千語的郵件回得很快,卻讓唐寧微微訝異。
對於selina的印象,還停留在夏千語被總部審計時,她過來代理工作的印象中:利落、幹練、現實、風情。
與夏千語之間,好象有那麼些相愛相殺的味道,相互競爭互不相讓、又相互信任相互扶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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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這是她們這類人的交往方式,友誼與利益從來都分得清清楚楚,卻又不會相互影響。
唐寧思忖間已經打開了視頻,出現在電腦屏幕上的,是夏千語那張熟悉而清淡的面容--只是……
似乎有些隱約的羞赫。
「恩?」唐寧放大屏幕想細看的時候,卻被selina那張笑得妖嬈的臉搶了鏡。
「hello。」唐寧略略失望,將屏幕調到正常尺寸。
「帥哥,我要結婚了。」selina笑得一臉爽朗。
「聽千語提起過,恭喜你。」唐寧點頭,誠懇的說道。
「你以後要幫我照顧好我女兒。」selina嘴角的笑容更深了,語氣卻一片誠懇。
「好。」唐寧眸色一凝,認真點頭--他不知道selina與顧止安之間的恩怨,也不懂為什麼她結婚之後為什麼不能帶著顧白,但他願意去理解和接受她們這類人的決定方式。
「唐寧,你和那個洋娃娃分開有charlene的原因嗎?」selina突然問道。
「沒有。」唐寧沉聲答道。
「你知道怎麼討好charlene?」selina繼續問,每個問題之間,都跳躍著沒有任何關聯。
「……」這個問題,卻讓唐寧一時之間無法回答--他並不是完全不知道,卻不想說給selina聽,更不想說給夏千語聽。
「第一你很帥,這點對charlene有足夠的吸引力;第二你那方面功夫不錯,繼續發揮;第三麻:你身邊最好不要有其它女人,否則你就完全沒有機會了。」selina嬌笑著說道,說話的時候,眼睛看了看旁邊,應該夏千語就坐在她身邊。
「好,知道了,謝謝。」唐寧的耳根一陣發熱,卻仍是誠懇的應了下來--他不知道女人在一起會聊什麼,但這樣大膽的話題,他打賭是selina自己臆測出來的,夏千語絕無可能提起。就算selina提起,夏千語也不可能回應。
但最後一條,他絕對相信。
以selina對夏千語的了解、以他自己對夏千語的了解,都是如此--她會嫌麻煩,她會驕傲的不屑,也會自鄙得覺得自己不配。
對於這段感情,她從來沒有患得患失,也從來不要唐寧給予承諾,但她卻也從來沒有安全感。
所以,
除了愛她,他還需要給她百分之百的安全感。
若不是他曾聽到她與傅陵的對話、若不是在他們第一次的時候她說:『只有醉了我才敢』的話,他絕對不會相信--那個看起來霸氣囂張的夏千語,在愛情里把自己放得這麼低。
低到……
讓他心疼。
*
「你有沒有什麼要問我的?我可是知無不言哦。」selina搞怪的問道。
「charlene還要陪你多久?」唐寧的嘴角微微咧開,溫潤問道。
「喂,不是吧,秀恩愛啊!要不要我直接把charlene的婚紗也挑回來?」selina大喊起來,在屏幕那邊的臉,笑得毫無章法。
「謝謝,不用,她的婚紗當我會陪她挑。」唐寧嘴角的笑容更深了,清雅的聲音,帶著成熟的味道,讓不正經的selina也收斂起玩笑的態度,悻悻的說道:「你比法國男人還懂得秀恩愛了,虧千語受得了你。我關視頻了,希望你能順利的讓這個女人披上婚紗。」
說著不等唐寧拒絕,便即關了視頻。
讓唐寧不禁一陣皺眉--他是想和夏千語說兩句話的。
不過,
也罷,她不喜歡聽這些,今天偏又和selina說了這許多,不知道她會不會不高興呢?
唐寧這邊也關掉了視頻,從包里拿出安安做的競標會場分析表,邊喝湯邊做圖表的深度分析。
剛才selina還說漏了很重要的一點--要追千語,他還得有實力。
相比起溫情,她更需要力量,他知道。
*
「女人,不會害怕得不敢面對唐小公子了吧?」放下電腦,selina一臉得意的看著夏千語。
「為什麼?」夏千語伸手拖過自己的電腦,邊打開郵件邊問道,聲音和語氣都一如往常的素淡無謂。
「你在他眼裡可是高高在上的女神嘍。」selina趴在沙發上,用手托著下巴,笑眯眯的說道。
「女神上床也是要脫光的。」夏千語輕瞥了她一眼,淡淡說道。
「噗嗤……charlene,沒看出來你居然這麼開放。」selina覺得自己有些接受無能--在她眼裡,夏千語這個禁慾系女神,就該被供著。
被唐寧那個小傢伙睡了就算了,居然還說出這麼露骨的話。
「咳咳,要是Gary知道你是這樣的,會……怎麼樣?」selina不想夏千語提顧止安,自己卻又忍不住提了起來。
「會開心,他給的嫁妝用得著了。他這人,可不願做無用功。」夏千語一邊看郵件一邊說道,言語和神色之間,依然正經清冷,讓人無法相信那些話是她說出來的。
「這樣說……我又舒服一點兒了,原來他也是希望你能嫁出去的……」selina在沙發上翻了個身,將頭枕在夏千語的腿上,將剛做的指甲伸在眼睛,悠悠的說道。
「selina,你沒說煩,我都聽煩了。」夏千語輕瞥了她一眼後,將注意力放到郵件上,仔細的看完後,對selina說道:「肖奕拿了寧達的五年的業務與財務數據,但並沒有在標書中有使用和提及。我現在想不出,他會怎麼用這套數據。」
「唐寧發了競標分析過來了?」selina從沙發上爬了起來,接過夏千語的電腦,將郵件仔細看過一遍後,抬頭看著夏千語問道:「他怎麼拿到的數據?」
「內部職員。」夏千語說道。
「然後被你們發現了?」selina問道。
「發現後,他高調的與這個員工見面,生怕別人不知道數據被他拿了。」夏千語點頭。
「所以他造成表面不會用的錯覺,讓你們在放鬆警惕的情況下去使用,而現在結果卻是根本沒有使用,所以在被你們發現的時候,他就沒打算使用。」selina分析說道。
「沒錯,所以這才是我們頭痛的地方--不用在標書里,會用在哪裡?」夏千語思忖著。
selina低頭繼續看郵件,一字一句的,連標點都沒放過。
突然她和夏千語一起抬頭,看著彼此交流了一個若有所得的眼神:
「競標會到評審結果出來之前有一周時間。」
「用寧達的數據攻擊寧達。」
「造成寧達方案不具備可行性的印象。」
「如果是這個目的。」
「那麼操作方式會有兩種。」
「一種是將數據處理過後,直接寄給評審組。」
「一種是通過媒體公開數據。」
「或者兩者並行。」
「所以……」
夏千語與selina對視了一眼後,夏千語立即拿起電話給唐寧打了過去,selina也拿起電話給carlyle中國區域的公關部打了過去。
「唐寧,我是charlene。」
「你寫一封說明給評審團,將公司數據遺失的情況如實說明,數據清單附上。」
「媒體那邊同步聲明,selina已經在安排,稍後我給你郵件,你直接轉發寧達公關部,兩邊公關部配合起來。」
「評審組那邊我不知道肖奕的進度,但媒體這邊顯然還沒有消息出來,所以我們的聲明,要第一時間發布出來。我掛了電話後就給你寫郵件,你現在馬上給評審團寫說明。」
「ok,先這樣。」
*
「我是selina,這麼晚打擾你不好意思,有一件急事需要你現在處理。」
「寧達業務數據被人盜取,總部現暫不追究中國公司在這方面的工作失誤,你現在做好媒體補救措施。」
「稍後你聯繫寧達總裁唐寧,向他要一份給項目組的申明以及數據清單。拿到資料後,公司官網馬上發布,網媒立即安排發布,紙媒安排頭條。」
「後期跟進寧達總載與項目組的溝通,如果有項目組的官方發方,第一時間發布。」
「ok,有沒有不明白?」
「有什麼信息需要再確認?」
「Charlen現在我身邊,她正在安排寧達方面的反應,我的意見代表總部也代表charlene。」
「ok,你先準備,我會知會charlene給你工作確認郵件。」
「ok,我們在這邊等你的結果。」
*
夏千語與selina同時掛了電話,兩人默契的起身走到書房,拿了自己的電腦便開始著手處理這件事。
夏千語先給公關部發了一個簡短的郵件,說明自己與selina現在一起,請公關部遵照總部的意見處理。
然後開始寫給唐寧的郵件。
「所以說難怪總部的大佬對你和Gary忌憚,我還是在中國區呆過幾年的人,還代理過你的職務,我的話都不肯執行。」selina邊工作邊說道。
「沒有規矩不成方圓,誰都能隨意指揮得動的話,不就亂套了。」夏千語冷聲說道。
「可以想像,那個林柏文在那邊,工作定然也是憋屈的。」selina笑笑說道。
「他這次也打了埋伏,想用價格和利潤拿下項目,方案有排擠寧達的嫌疑。」夏千語說著,手指同時在電腦里快速敲動著。
「你不可能到最後才看出來吧?」selina輕哼一聲問道。
「給他個機會,讓他露出尾巴來,否則我怎麼整他?」夏千語冷聲說道。
「就知道你會這樣。」selina輕笑著搖了搖頭,抬頭看了一眼這個一進入工作狀態就六親不認的女人,不禁有些微微的發愣--這樣的她,真的和顧止安好像。
「hello……」電話鈴聲突然響起,是顧止安的號碼,剛才才和夏千語談笑風聲的selina,一下子慌亂了起來,一時間不知道要說什麼。
「Gary?」夏千語抬頭看她。
「Gary,你找我。」selina自動忽略了夏千語的問話,努力穩住思緒,鎮定的問道。
夏千語見她慌亂的樣子,暗自搖了搖頭,抱著電腦離開了書房。
*
「是,我和charlene在一起。」
「不用謝,我和她的配合一向如此。」
「那個……謝謝,你給的卡我收到了……似乎……好象……」
「Gary,無論如何還是要謝謝你,當年的事是我不對,又打擾你這麼多年……」
「Gary,顧白還是很喜歡我的,但我不知道你是否介意讓別人知道我和你的關係,所以……我沒有和我先生說,顧白是我女兒……」
「所以……我可以說嗎?」
「我……好,我知道了。」
「Gary,你是不是…。也有那麼一點兒……顧念我?」
「你……好吧,如charlene所說,我本就不該對你抱有什麼希望。我懂你的意思了,用這份大禮,換我永不糾纏,換我不公開我們曾經的關係……」
「知道了,你放心,我總是希望顧白好的。」
selina握著電話許久,久到不知道那邊是什麼時候掛的電話,而在不覺中,她已是淚流滿面--決定結婚的時候就說好了要放下,卻又抱著一絲希望,希望他心裡多少放進自己一點。
到底……
還是自己太高估自己了,也太低估他對感情的執著了--他那種人,認定的事情,從不改變,愛與不愛,都是如此。
selina用力的擦乾眼淚,抬頭看見在客廳工作的夏千語,不禁又羨慕她的理智來--她從來不會將自己陷入這般被動的境地。
她對愛情,就象對項目一樣,永遠目標簡單直接、永遠乾淨利落。
*
夏千語抬頭看了她一眼,便又低頭繼續自己的工作。
在這一刻,她是支持顧止安的--讓她完全死心,否則兩個人都不會有好的結局。
夏千語一直認為selina現實而世故,就算當年算計顧止安爬上他的床,也不是因為愛情,卻沒想到真正陷入愛情後的她,卻比普通的女人更執著--更慘。
果然,每一段愛情,都有不得已的緣由而不得不結束。
象顧止安與慕稀、象顧止安與selina、象唐寧與蘇蔓……
想到唐寧與蘇蔓,夏千語敲打鍵盤的手不禁微微頓了頓,暗自吸了口氣後,又繼續手中的工作--她的愛情會不同的。
因為,
因為她只需要單純的愛著,而不求未來、不求結果。
只要他好,就好了……
*
「千語,給項目組的郵件發在你郵箱了,你幫我再看一遍。」剛想到唐寧,便接到了唐寧的電話,雖然是工作的,但她喜歡這樣隔著電話聽他的聲音--她可以不用擔心自己感情太過泄露,而盡情的想像他對自己溫柔的樣子。
「我不看了,你直接發吧。我給你和公關部的郵件,只是備案這件工作我知道,具體處理,以你為主。」夏千語輕聲說道。
「這樣……好的,我知道了。」唐寧略略猶豫後,便即應了下來。
「我知道你可以,唐寧,你會處理得比我更好。」夏千語的聲音比平時多了幾分溫軟和安撫的味道。
「好。我再校一次稿就發了。」唐寧沉聲說道。
「恩,先掛了。」夏千語點頭。
「千語……」唐寧突然喊住她。
「恩?有新想法?」夏千語停下手中寫郵件的手,凝神問道。
「我身邊不會有別的女人,我知道你不會擔心,也不介意,但我還是想和你說一聲。」唐寧輕聲說道。
「selina瞎說的,你聽過就罷。」夏千語不禁低頭輕笑。
「反正,我說的是認真的。」唐寧認真的說道。
「那個……她說的,你一個字都不許記住。」夏千語的語氣突然羞惱起來。
「她說的?還有什……。那個,那個我沒聽……」唐寧突然明白夏千語指的是什麼。
「快工作吧,這件事處理不好會很麻煩。」夏千語的臉一下全紅了,當即按掉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