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98 是千語姐嗎

  「兩位小姐，可以出發了嗎？」唐寧換了休閒的運動裝出來，紫灰色的動運套裝，與顧白的小裙子是同一色系、明藍色的阿瑪尼羽絨背心，和顧白的運動鞋同色。

  一大一小站在一起，養眼又默契十足。

  「唐哥哥好漂亮。」顧白看見唐寧出來，扔下手中的書便撲了上去。

  唐寧微微一笑，伸手揉了揉顧白的頭髮，笑笑說道：「書包收起來，等蘇姐姐換出來就可以走了。」

  「好也。」顧白將臉放在唐寧的大手裡蹭了蹭後，愉快的跑回到沙發邊，邊哼著歌兒邊收拾被她弄亂的書包。

  「可以走了。」蘇蔓從客房出來，也換上一身寬鬆的運動衣。

  灰粉色的運動套裝，粉色的羽絨背心，款式與唐寧極搭。只是多了顧白與唐寧的默契，多少削弱了她與唐寧的情侶感。

  所以蘇蔓在看見唐寧的時候，心裡便確認了自己在機場見到他時的猜測－－他有新的戀情了，他這次不得不與自己合作，要對外扮演一對情侶；卻又用這樣不著痕跡的方式，拉開與自己的距離。

  

  讓自己、讓他，都不再被回憶所迷惑；

  讓evan和他心中的那個人，都看出這只是一場戲。

  他和她，都有了各自需要維護的人。

  *

  「是千語姐嗎？」蘇蔓看著唐寧輕聲問道。

  不是因為她聰明，只是因為－－只有夏千語才做得出來這樣的事：為了項目，誰都可以利用。

  哪怕她是前任。

  也只有夏千語才有這樣的自信，她是夏千語，她的愛人，誰又能搶走？

  哪怕她是唐寧的初戀。

  蘇蔓沉眸看著唐寧，心裡幾乎已經認定了－－他現在要維護的那個人，就是夏千語。雖然她同樣覺得，唐寧與夏千語，是多麼的不可思議。

  「是。」兩人相戀多年的默契，讓唐寧很輕易就明白蘇蔓的意思，他的態度也並不躲閃、不迴避。

  「真是……很意外，也……很高興。我想……她確實是可以助你達到目標的那個人。」蘇蔓輕扯嘴角，勉強笑笑，將手伸到唐寧的面前：「恭喜你。」

  唐寧低頭看著她的手，慢慢的伸出手，與她輕輕握住，半晌後，才慢慢說道：「願我們……都得嘗所願。」

  「是，得償所願。」蘇蔓的眸色微潤，心裡不知道是什麼滋味，被他握住的手，慢動作似的往回抽－－她知道，無論她是否接受現實，她與他之間都已經走得太遠。

  「該走了，再晚有些項目就玩不了了。」唐寧輕聲說道。

  「恩。」蘇蔓低頭輕應，餘光看見已經背上小書包的顧白，緩慢伸手牽住了她的手。

  *

  冰上滑梯、水上極速前進、摩天輪、極限過山車，顧白都玩得不亦樂乎。

  大多數時候，是蘇蔓陪著她，有的項目連蘇蔓都不敢玩，便只能唐寧陪著他上。比如說極限過山車，蘇蔓光在下面看著，都忍不住隨著他們一起尖叫。

  其實她不知道，她是想借這樣的尖叫來發泄心裡莫明的為煩悶，還是只是單純的覺得這項目太刺激。

  這其中的原因，她根本不願意去深想。

  *

  「蘇姐姐，一起麻，真的好好玩，衝下來的時候，我的心一下就沒了。」顧白尖叫著跑過來，拉著蘇蔓的手，興奮的說道。

  「我們去玩旋轉木馬好嗎，你看，那邊，好漂亮。」蘇蔓連連搖頭，生怕她非拉著自己上，只得指著另一邊宮殿似的旋轉木馬，希望能把她吸引過去。

  「那個…。好慢啊……」顧白皺著小鼻子，有些嫌棄的說道。

  「小公主都喜歡。」唐寧走過來，看著顧白笑著說道。

  「真的？那我要玩。」一向把自己往公主的標準上靠的顧白，立即揚起下巴，一蹦一跳的往前跑去。

  「你陪她一起？」唐寧看著蘇蔓問道。

  「這個很安全，我就不上去了，這麼大人，總覺得不好意思。」蘇蔓搖頭，淡淡說道。

  唐寧輕輕點頭，便與蘇蔓一起站在等候區，就象其它等孩子出來的父母一樣，看著顧白舉著票衝進去，然後挑了一個自己最喜歡的木馬，讓工作人員把她抱了上去，然後開心的轉過頭來，向她們揮了揮手。

  唐寧溫潤的笑著，拿出手機幫她拍照。

  那樣的耐心與溫柔，是蘇蔓見慣的模樣，現在再見，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各懷心事的兩個人，都沒有注意暗處有記者拍照－－蘇蔓拿著顧白的小書包、唐寧拿著手機幫顧白拍照，兩人偶爾被旁邊的人擠著的時候，唐寧會習慣性的伸手將蘇蔓護著，無論從哪個角度來看，都是一對和諧默契的小情侶。

  *

  「Miss夏，這是記者發回來的照片，所有的角度都是偷拍，唐總和蘇小姐沒有察覺。」公關部將剛列印出來的照片遞給夏千語。

  一共十張，兩張蘇蔓牽著顧白、唐寧排隊買票的；兩張三個人一起玩冰上極速前進的，唐寧張開手臂將大小兩個女生護在臂膀之下；還有唐寧和蘇蔓一起站在人群中看著顧白坐旋轉木馬的照片。

  一個溫潤如玉、一個嬌俏明媚，加上圓嘟嘟的顧白，可愛俏皮，三個人同框的畫面簡直太美好。

  他們原本就是情侶，舉手投足的默契，根本無需表演。

  「Miss夏，這三張是準備放到新聞上的。」公關部長指了指做了記號的三張照片，對夏千語說道。

  「照片處理一下，顧白不要出鏡。」夏千語將照片還給公關部長，看著她交待著。

  「好的，做完稿子會給您審核。」公關部長接過照片，迅速轉身離開。

  夏千語伸手將其它幾張照片收進辦公桌里，然後繼續與林柏文的網絡會議。對於唐寧與蘇蔓之間的默契與親昵，似是完全沒有關注－－似乎，他們無論如何，都與她無關一樣。

  *

  「顧白有些累，今天就在我這邊休息。」大約六點的時候，唐寧發了個信息過來。

  夏千語看著手機屏幕上的字，眸色不禁又是微動。

  聰明如她自然知道，他只是為了避嫌。

  不管外人怎麼看，至少evan和她，會因為顧白的存在，對他們之間的相處更放心一點。

  其實……

  她似乎也沒有不放心的意思。

  她與唐寧……

  也還沒到需要介意對方感情深度與純度的程度。

  「夏千語，我以為有這段時間的相處，我們之間多少會有不同。」

  「原來，原來還是可以輕易的拿來犧牲，是嗎？」

  想著唐寧說的話，夏千語也確實用了那一些時間來思考他們之間的關係－－他們之間已經不同了嗎？他們的關係於她來說，無用時相互取暖、有用時便是工具，可以輕易的拿來犧牲。

  是這樣的嗎？

  夏千語看著電腦屏幕那邊打過來的文字，有些微微的走神。輕輕吐了口煙圈，慢慢打了一排字過去：「有別的事，晚些時候繼續。」

  「你有些走神。」

  林柏文快速回過來一排字。是肯定的語氣。

  夏千語輕掃了一眼，便掛機下線，並不理會林柏文。

  *

  工作的時候走神，於她來說是少有的經驗。但她並不強迫自己繼續工作，她從不允許自己在沒有效率的情況下工作。

  坐在休息區，一支煙接著一支煙的抽著，事情也慢慢理出一個頭緒來。

  對於唐寧，她會不遺餘力的去維護、對於唐寧與她的關係，她確實可以為了項目，說犧牲就犧牲－－她與他原本就是順其自然的在一起，如果這段關係成為項目的阻力、成為他發展的阻力，她會毫不猶豫的斬斷。

  對，就是這樣。

  花了兩小時想通這個問題，夏千語的情緒仍有些煩燥－－她忽有種不確定的感覺，唐寧對她的影響，已經超出了她的預期，這一次她需要兩小時才能做決定，下一次呢？

  會不會需要更多的時間？

  夏千語用力的按熄手中的菸蒂，起身回到辦公桌後面重新坐了下來。

  「傅陵，新聞發布會後兩天，放出事件的幕後推手新聞。」夏千語拿起電話給傅陵打了過去。

  「好。」傅陵沉聲應道。

  「京城的事情暫停，未來城的第一站是京城，那全交給唐寧自己去處理。」夏千語沉聲說道。

  「你就不擔心，上次的暴力事件再來一次？」傅陵輕聲問道。

  「擔心，但……讓他自己解決吧。」夏千語沉聲說道。

  「好。」傅陵知道夏千語不可能完全不管，她只是想讓唐寧有機會自己面對、學會自己解決。但在真正遇到危險的時候，她還是會出手。

  她對唐寧，既象老母雞一樣，不分對錯的護著；又象老鷹一樣，忍著心疼拔去影響他成長的羽毛，看著他經過血淋淋的重生後，能夠擁有飛得更高的能力。

  這樣的夏千語很讓人心疼，但好在對象是唐寧，那個可以回報她以溫暖與愛情的大男孩，所以他也跟著夏千語一樣縱容了。

  「傅陵，我最近……總是有種很累的感覺。」夏千語聲音輕輕的，說話的時候輕輕吐了口氣，似乎在這句話說出口後，整個人就輕鬆了下來。

  只是在抬頭看見推門而入的唐寧時，神經不自覺的又緊繃了起來。

  「找個合適的機會休息一下，這些年，你也確實累了。」電話那邊，傅陵溫潤的勸著她。

  「恩，到時候再說吧。找你就是剛才這兩件事，我先掛了。」夏千語看了一眼唐寧後，將目光收了回來，對電話那邊的唐寧輕聲說道。

  「唐寧過來了？」傅陵敏銳的說道。

  「恩。」夏千語輕應一聲，並沒有否認。她與傅陵，無論是在事業上、還是在感情上，都從不隱瞞。

  *

  在看見夏千語掛了電話之後，唐寧拎著電腦走了進來。

  「我需要三十分鐘，與你溝通一下明天新聞發布會的事。」唐寧看著夏千語，完全是一副職業的語氣。

  「吃晚餐沒有？」夏千語突然問道。

  「和蔓蔓一起吃的，很有氣氛的法餐廳，我留意到有人拍照。」唐寧淡淡說道。

  他當然知道夏千語不會無聊到要關心他的晚餐問題，她現在只關心他與蘇蔓這場戲演得是否到位。

  「好。」夏千語自然也聽出他語氣里的怨氣與冷意，只是並不在意，只要他肯配合、這件事能夠圓滿解決就行。

  「所以你還沒吃飯？」唐寧忍了忍，但聞到辦公室重重的煙味兒、還有想及她的工作習慣，還是忍不住問道。

  「定了外賣，一會兒就到了。你繼續。」夏千語只是不以為意，淡淡說道。

  唐寧的眉頭微皺，最終還是忍著不再說什麼，只是沉著臉，將電腦拿到桌上，邊打開ppt邊對她說道：

  「蔓蔓回來固然能引開視線，為我正名，卻也有個邏輯上的漏洞。」唐寧將電腦拿到桌上，邊打開ppt邊對夏千語說道：

  「她回來的時間剛剛是負面新聞出來的時候，而且回來兩天馬上又要回去，顯然是回來協助我們處理這次危機的，公關的痕跡太重，難免授人話柄。」

  「所以我的意思是，她可以代表英國商務部，與『安閣』項目組有接觸。雖然她的身份只是商務部的翻譯，但因為有這樣一個工作機會，所以能在這時候回來探親並幫著處理一下危機事件，就顯得合理許多。」

  「倒底是假公濟私、還是假私濟公，有充分的想像空間，倒是不用我們去定義。你的意見如何？」

  唐寧說完後，將電腦屏幕轉到夏千語面前，等她的意見。

  夏千語仔細看了蘇蔓的計劃後，點頭說道：「她願意這樣配合，我這邊求之不得。那麼明天的新聞發布會，便是純工作的。蔓蔓同項目組的見面你直接安排，原本顏副市長也一直關注你與英國商務部的關係。」

  「好，這邊我就去安排了，發布會的記者提問，你安排調整一下。」唐寧伸手拉過電腦，打開郵箱將ppt發給夏千語後，便即合上了電腦，看著她說道：「我先回去了，蔓蔓與顏副市長見面的事確定下來後，我會給你信息；新聞發布會的通稿確定下來，你也發我一份，我需要提前熟悉。」

  「好。」夏千語點頭，在與他溝通的過程中，語氣與神色，始終沒有變化。

  唐寧收了電腦轉身離開。

  夏千語打開郵箱，給公關部寫郵件。

  兩個人之間，沒有任何的私人交集。

  *

  「薛助，charlene還沒吃晚餐。」唐寧站在薛濤的桌前，伸手輕輕敲了敲他的桌面。

  「她的晚餐一般是自己安排。」薛濤抬起頭來，用手推了推下滑的眼鏡架後，看著唐寧說道。

  「可是結果是她現在還沒吃，也沒有安排。」唐寧煩燥的說道。

  「你的意思是我現在幫她訂？」薛濤輕咳一聲，看著他問道。

  「我的意思是，拜託你留心一下，她以後超過6點還沒走的話，幫她訂一下餐，今天就算了，我一會兒下去買了讓人送上來。」唐寧輕聲說道。

  「好，可以。」薛濤點頭。

  「要不要給你訂一份？」唐寧問道。

  「能有最好。」薛濤咧開唇，給了唐寧一個大大的笑臉。

  「我覺得項目組需要一個生活秘書。」唐寧瞪了他一眼，不悅的轉身往外走去。

  「生活秘書？倒底是公子哥兒出身，對生活的追求就是不同。」薛濤搖了搖頭，重新埋頭在電腦里，細緻的審核明天發布會的細節問題。

  *

  大約三十分鐘後，有送外賣的小弟上來，是三份，想來是唐寧在下去時，看到林柏文也還在辦公室，所以便多買了一份。

  拋開感情上的對立，在工作上，他們都是互相合作的夥伴，這一點，唐寧倒是分得很清楚。

  「charlene，唐寧親點的盒飯。」薛濤將盒飯放在夏千語的桌上，語氣中有淡淡的玩笑。

  「享受到做師傅的好處了？」夏千語用手按了按有些發疼的胃，推開電腦後，將盒飯拿到自己的面前。

  「嘿嘿，你明知道不是。」薛濤想說的自然不是這個，但在夏千語面前，倒底還是不太敢放肆。

  「我剛修改了明天的現場採訪提綱，你和公關部一起確認一下，就給媒體發過去。」夏千語並不在私人話題上過多的糾纏，邊打開盒飯邊給薛濤安排工作。

  「好，我先看一下。」談起工作，薛濤立即認真起來，起身便往外走去。

  辦公室里的三個人，邊吃盒飯邊加班，一直到11點，才各自下班。

  之前一有機會就湊上來的林柏文，最近卻特別安靜，一直忙碌著手中的工作，沒有去騷擾夏千語。

  所以這陣子，兩人的溝通比起前期又好了一些，畢竟在工作上，他們的能力相當、視野相當，是最默契的搭檔。

  而林柏文是否選擇只做一個默契的搭檔？誰也不知道。

  而夏千語則根本不關心林柏文的態度－－他追，她無所謂；他不追，她也無所謂；

  在工作之外，也只有她在乎的人，才能夠影響到她－－就象唐寧。

  *

  回到家裡，意外的燈竟然是亮的；推開門，一陣暖氣迎面撲來。

  「噫？李姨？唐寧？」

  夏千語換了鞋，脫了外套拿在手裡，試探著喊了兩聲，卻沒有人應。

  顯然的，家裡並沒有人。

  「燈和暖氣是我開的，明天出門的時候記得關掉。睡前用熱水泡腳，半夜腳就不會涼。唐寧。」

  轉頭看見唐寧貼在玄關玻璃上的紙條，夏千語不禁低頭輕笑。

  滿身的暖意，似乎並不只來源於這滿屋子的暖氣，而來自於那個人－－他的永遠細緻、永遠周到，任何時候都讓人感覺到舒服。

  偏偏是她讓他感覺到不舒服了。

  「可惜，我是這樣的女人，真的不適合你這樣的男人。」

  夏千語輕輕吐了口氣，進屋後，洗了澡換了家居服，便拿著電腦進了書房繼續工作。

  *

  唐寧的公寓。顧白已經睡了。

  換上家居服的兩個人，面對面坐在沙發上，不禁仍是有些尷尬。

  曾經兩個人，在這裡一起商量怎麼處理家裡的資產去渡過公司的難關、曾相擁取暖，一起面對家變的殘酷。

  而現在，面對面，居然到了無話可說的地步。

  「千語姐對你很放心啊。」蘇蔓低頭，扭著手，有些不自在的說道。

  「恩。你見顏副市長的事情，我已經安排好了，明天上午我送你過去。」唐寧看著她輕聲說道。

  「好啊，發布會的提綱到時候給我一份，我怕說錯話，會影響你們。」蘇蔓見他不想提和夏千語的感情，便也打住話頭，勉強笑笑說道。

  唐寧抬腕看了看時間，對蘇蔓說道：「charlene會在12點前傳過來，你不習慣熬夜，就明天早上再看吧。」

  「你和千語姐……一般都幾點睡？」蘇蔓輕聲問道。

  「不一定，多數時候12點，少數時候要到兩三點。」唐寧挑了挑眉梢，輕聲說道。

  「你們……真是很辛苦。」蘇蔓微微笑著，從沙發上站了起來：「那我先去睡了。你……要等千語姐的郵件？」

  「我再等一會兒，郵件過來還要和她討論一下。」唐寧也站了起來，看著她輕聲說道。

  「你們真提很好的搭檔。」蘇蔓輕輕咬了咬下唇，嘴角是勉強的笑容，和唐寧說了晚安後，便回了客房。

  *

  雖然是她先放棄了這段感情、雖然是她先有了evan並有了婚約、雖然她早已看清他們之間的差距，但看到他與夏千語的默契，心裡仍隱隱的難受。

  一個曾經對自己百般呵護、萬般溫柔的男子，現在將這呵護與溫柔給了別的女人，而且還多了在事業上並肩作戰的默契，無論她有多大度，都難以做到完全釋懷。

  蘇蔓靜靜的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夜色，久久不能入睡。

  直到看到evan發來的信息，說是拜訪顏副市長的公函已經發在她的郵箱裡，讓她查收。蘇蔓才從低落的情緒里慢慢恢復過來。

  用手機收了郵件後，給evan回了郵件，evan知道她沒睡，便打了電話過來－－也沒有什麼要緊的事，不過東扯西拉，聊些情人間的小話，倒讓蘇蔓的情緒好了不少。

  慢慢的、越來越覺得，自己選擇與evan在一起是件太正確的事情。

  *

  第二天上午，唐寧便帶著蘇蔓一起去了市政府辦公廳，外有evan的工作公函、內有唐寧的引薦，市里對蘇蔓的來訪給予了高度的重視。

  除了顏副市長外，還安排了市政廳的機要秘書、項目組部分成員，一起在會議室里接待蘇蔓。

  *

  「李秘書，蘇小姐的工作雖然是翻譯，卻是受商務處直接委派而來，對於推動兩國商務合作意義重大。從國際禮儀上來說，對方發了公函，我們在接待之後，最好能有內外兩種聲音發出去，對英國商務部那邊，將本次見面的備忘錄的核心思想，做一份傳真；對媒體，做一個跨國商務合作友好見面的簡訊。」

  「這些顏副市長有與你交待過嗎？」

  在接待會議結束後，唐寧拉著李秘書問道。

  「倒是有交待的，只是我們要等市外事部門的意見。」李秘書很官方的說道。

  「倒是，那你們儘快安排。晚上我約了學長，也就是商務部對外商務司的司長通電話。」唐寧微微笑了笑，暗自施壓，卻又不動聲色。

  「該快的慢不了，該慢的快不了。」李秘書呵呵笑著，打著官腔，就是不給實在的回覆。

  唐寧也不介意，他將話說到位即可。

  雖然他更希望能在新聞發布會之前能有新聞出來，但他們若不配合，以蘇蔓這種身份，在新聞發布會上主動透露出今天見面的信息，效果也是一樣的。

  所以唐寧對著李秘書的官腔微微笑了笑，保持著一慣的溫潤有禮。

  *

  「他們肯發新聞嗎？」在唐寧出來後，蘇蔓立即問道－－在正式場合，她翻譯官加外交員的氣勢，立顯出來。

  「不好說，你做好自我曝光的準備。」唐寧沉聲說道。

  「ok，我現在要去carlyle公司，與公關部對一下口徑。」蘇蔓點頭。

  上車後，唐寧將上午的行程記錄發給了夏千語，而蘇蔓則快速整理了會談備忘錄發給了evan。

  「一會兒能見到千語姐，是嗎？」突然想到什麼似的，蘇蔓抬頭看著唐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