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不憶(2)

  「你說得對，我把你的話告訴她。」看著顧白滴溜溜的大眼睛，軟糯懂事的樣子，心裡不禁微微心疼。

  顧止安，為什麼出軌selina，卻又讓顧白沒有媽媽？

  外面有許多關於顧止安和夏千語的流言，慕稀自然清楚他們之間的關係。所以在私下裡，她想過很多次，顧止安與selina當時到底是怎麼回事。

  以顧止安的冷靜與狠厲，又怎容得selina發那種照片給她？所以……

  每每想到這裡，她都不願意再往深想。即便他情有可緣、即便是他另一種方式的成全，她不也得感謝他的放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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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一個人的幸福非得要犧牲另一個人來成全，他們之間，當是她欠了他的。但這世上，誰人又能夠不自私？已經握在手裡的幸福、那個她追了五年的男人，她捨不得放手……

  慕稀在顧白的臉上輕撫了一下，慢慢的站了起來。

  *

  「顧白明天回國嗎？」慕稀與夏千語一起往包間走去。

  「是的。」夏千語點頭應道。

  「辛苦你了。」慕稀輕聲說道。

  「我們……是家人。」夏千語淡淡說道。

  「……真好，謝謝你。」慕稀看著夏千語，真誠的說道。

  「替Gary謝我嗎？我想……他知道會高興的。」夏千語沉眸看著慕稀：她依然年輕的臉龐，較之剛認識的時候溫潤明朗了許多，不若當初的心事重重、淡漠高傲，反有種年輕時候沒有的輕俏與靈動。

  看來，時間也不見得公平，讓有人的變得滄桑、卻讓有人更見風華。

  夏千語輕扯了下嘴角，將目光從她的臉上轉開，想想當年兩個人的婚姻，她臉上的表情不禁更冷幾分。

  「怎麼樣都好。」倒是慕稀並不與她計較，淡淡然然、溫溫潤潤的微笑著。

  與夏晚結婚後，她越發感謝生命中所有的經歷，若沒有那些創傷與憂憤，她想，她不會如現在這般從容。

  夏千語也不再說話。

  從初識到現在，她們都經歷了人生重大的變化，慕稀更見成熟柔軟，而她卻更加冷漠強硬，曾經微弱的友誼，也隨著時間與所經歷的那些事，不復存在……

  *

  兩人推開包間的門，夏晚和顧止安還在談著什麼，夏米則跪坐在地毯上，將桌上的幾倒來倒去，玩兒得不亦樂呼。

  「夏米——」顧白一看見夏米，便掙開了夏千語牽著的手，衝上去給了夏米一個大大的擁抱，用甜得膩死人的聲音說道：「謝謝你夏米，我愛死你了。」

  慕稀微微一愣，夏千語直翻白眼，顧止安是見怪不怪，倒是夏晚，饒有興趣的看著兩個抱在一起的小姑娘，笑著問顧止安：「小丫頭個性不隨你。」

  「隨她媽媽。」顧止安倒也不避諱提起selina。

  「很可愛。」夏晚在腦袋裡搜索了一圈，其實已經不記得selina的樣子。

  顧止安輕扯了下嘴角，並不接話，目光自然的從兩個女孩子身上轉到了慕稀身上，看著她從容沉然的面孔，輕說一句：「慕稀，你好。」

  「好久不見。」慕稀臉上的笑容微微僵滯，瞬間又恢復了自然。

  「夏米又犯什麼錯了？她跑過來說你生氣了。」夏晚大步走過來，低頭看著她笑著問道。

  「一言不和就動手！」說到女兒，慕稀不禁生惱，生氣的瞪著夏晚說道：「你說怎麼就這麼像？」

  「我女兒不像我像誰。」夏晚哈哈大笑起來，拉著慕稀一起坐下後，大笑著說道。

  *

  「夏米，你好帥，你要不要穿花裙子，我有好多花裙子。」

  「我爹地說，穿裙子不方便踢腿，所以我不穿裙子。」

  「那你在家裡穿，你的腿好長，穿裙子肯定漂亮。」

  「這個……好吧，我在家裡穿給我媽咪看，我媽咪喜歡我穿裙子。」

  「真的呀，我媽咪也是，我的裙子全是我媽咪送的。我送你兩條吧……爹地，我要送兩條裙子給夏米。」

  *

  兩個小丫頭聊得不亦樂乎，倒是沖淡顧止安與慕稀多年後再見的悸動，還有心裡隱隱的難受。

  不覺間，他們的孩子都已經這麼大了，過去的事情無論誰對誰錯、無論後悔傷感，都已經毫無意義。

  現在這樣……挺好。

  *

  「當年的事情，謝謝你。」

  多年以後，慕稀第一次對顧止安說出謝謝。

  因為當時，她是恨的。

  在她經歷了與夏晚的分開之後，再經歷顧止安的出軌，她以為自己是這世界上最不值得被愛的女人，整個世界全部崩踏，自此後心如死灰。

  後來，她一直不知道，如果再次遇見夏晚，他的腿完好無事的話，她會不會有勇氣重新回到他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