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朕信你

  一個人是善是惡，是正是邪，那是行事風格所定的。

  真正影響實力的，是本心，意志。

  善良的人意志不堅定，沒實力，就是愚蠢可笑，意志堅定，實力強橫，那就是仁者無敵。

  反之，邪惡的人意志不堅定，沒實力，就是宵小渣滓，但意志堅定，實力強橫，那就是蓋世梟雄。

  天道不會因為善惡去憐憫，只會讓意志堅定者大放光芒，哀其不幸，怒其不爭，大概就是天道本意了。

  周皇祖，毫無疑問是一個強者。

  他的強大，不在於他做了多少大事，殺了多少人，而是他的心境，他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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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怕周皇祖現在是個乞丐，擁有這股意志和實力的其，那也有無數人追隨，無數人畏懼。

  皇位？

  在其面前就是個笑話。

  不是周皇祖選擇了帝王，而是帝王選擇了周皇祖。

  夏仲這一刻，是佩服周皇祖的。

  不過夏仲同樣不動搖，因為他也是一個強者。

  大家各有各道。

  唯堅定者方得大成就罷了。

  靠著證心的殺意，周皇祖強橫的壓下混亂的心神，不過夏仲看得出，心神混亂就是心神混亂，這就好比生了病，你就是再意志堅定，再堅強，本身器質性病變，終究是事實。

  所以，周皇祖魂魄眼神中的疲倦更深了。

  「夏延壽，你很好。」周皇祖殺意收斂，看著夏仲：「你的天分，心境，無一不是上上之選，像極了朕年輕時的幾位好友，也像極了朕的長子，若是你早生幾年，天下又多一豪傑啊。」

  周皇祖這是發自心底的感嘆。

  「陛下謬讚，臣有幸修行過天塵上宗的心法，有些定力。」夏仲道：「可和陛下相比還是差的遠了。」

  這是實話。

  周皇祖深深看著夏仲道：「好心法，天塵宗，朕是中意的，但你所說不盡不實。」

  能在他如今的殺意下依舊保持平靜，沒有絲毫惶恐，絲毫不安的人，太少了。

  夏仲的那份平靜，周皇祖能感覺的出，那是看透一切的平靜，自信無比的平靜，放下一切的平靜。

  也可以說，站在不一樣的層面的平靜。

  世人常說當局者迷，旁觀者清，這道理就像一場重要的考試，即便外人再感同身受，真正面臨壓力的，也只有考生本人。

  夏仲現在就在經歷一場考試，但是他仿佛並不在考場中，或者說他的關注點已經不在這場考試的成績上。

  他重視的在哪裡呢？

  周皇祖可以想到因為感悟法門的緣故，夏仲自信沒有生命危險，但是為什麼會有這種既在局中，又在局外的錯覺。

  要知道，他功成之後，可以卸磨殺驢的。要知道，他的實力內外都占據絕對優勢，要知道，夏仲的家人還都在他掌控中。

  夏仲應該忐忑惶恐的。

  而現在這種感覺，讓周皇祖這個大老闆覺得有些不寧。

  夏仲則轉移了話題道：「臣通讀史書，也未見天塵宗和陛下有什麼瓜葛，可陛下為何對天塵宗情有獨鍾？」

  這點他早有疑惑，周皇祖修過四大宗門的法門，這四宗憑藉著周皇祖的成功成為大周五大上宗，高高在上，甚至能夠左右朝廷。

  但是天塵宗，真的和周皇祖沒瓜葛。

  周皇祖笑道：「因為行事風格。」

  「行事風格？」

  「昔年朕征戰四方前，天下宗門無算，但多在觀望避禍，唯有天塵宗，他們天下寧靜時避世不出，天下危亡時，卻是第一個首當其衝，這宗門，朕是記著的，所以朕登大位封五大上宗，天塵宗就可為其一。」

  夏仲恍然：「明白了。」

  周皇祖魂魄說了這麼多，似乎已經鬆快很多了，他摸了摸手中的法門感悟。

  「今日和你說話，很是不錯，你退下吧。」

  「臣告退。」

  夏仲朝著地宮外走去。

  就在他要走出地宮時，周皇祖的聲音又從身後傳來：「夏家人，朕是接到京中的，雖也安排妥當，但終究不及在你府上親近，朕會下旨，將他們送到你府上吧，你明日也可回去看看。」

  「不過記得，多加小心。」

  夏仲詫異回頭。

  老爺子和老爹他們被周皇祖控制住，夏仲對此早有準備，只要他先一步湊夠魂幣，兌換「真龍紫珠」，神力法門達到第二轉，輕易就能救出人來。

  至於地方，夏仲在感覺要出事前就已經安排衛東伯給老爺子他們送了附屬夢蝶空間的玉佩。

  結果沒想到，現在一切準備沒用了？

  就因為他說了會兒話？還是因為他表現不錯？

  「謝陛下。」夏仲拱手道。

  「朕，是信你的，而且朕也很討厭拿親眷做要挾，成與不成，和家人又有什麼關係。」周皇祖笑道。

  夏仲不置可否的點頭，既然你這麼灑脫，有本事把炫儀也放了啊。

  老闆的話不能信。

  他行了一禮，退出地宮。

  ……

  京城。

  大街小巷還沉浸在烏鐵木暴漲和暴跌的價格風暴中，在以武為尊的世界，錢財還是同樣重要，一時間跳河的，自殺的富人窮人不知多少。

  窮人更想發財，更想搏一把，也更衝動無腦，沒錢借錢，而且往往以大搏小，還賠的血本無歸。

  京靈郡主進京時，沒想到會是這樣一番光景，沒人在意周朝有一位親王被捉進了宮，他們更在意自己荷包里的錢財。

  當然，南郡王出事，也是徐無極等人操辦，精神境強者出馬，連郡守都沒驚動。

  「小姐，我家大人已經安排好了，小姐這邊請。」京靈郡主騎在馬上，還是那匹夏仲去北安時換的馬。

  在她旁邊是幾個穿著布衣的漢子，若是夏仲在此，一眼便能認出，說話的是天子衛北司都尉趙靖，另外還有南郡王棘龍衛統領陸庭，周浴等。

  京靈郡主冷眉看了看他。

  雖然現在不管是身份還是實力，她都沒資格這麼看趙靖這個天子衛精神境都尉，但是她就這麼看了。

  「回宗門。」

  京靈郡主只說了這三個字，便驅馬朝著天塵宗方向而去。

  陸庭周浴等立刻相隨。

  趙靖臉色微沉，不過還是沒阻攔，調轉馬頭朝著天子衛去了。

  ……

  宮中，養心殿。

  夏仲的專用偏殿內，他夢蝶空間中嘗試著神力法門第二轉。

  良久，張開眼眸，眼底滿是喜色。

  「成了，接連十次，次次都成，我現在已經有十成把握，神力法門可突破第二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