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同道
2024-07-20 06:24:19
作者: 丹琪天下
青銅獸首浮現,尺許高,分量頗重,夏仲一入手感覺微沉,足有三四百斤上下。
他的八寶瞳中浮現訊息:「天字號寶具九方慾海獸首之一,催動可激發慾海之水,慾海之水會隨著使用次數而減少,當前此獸首剩餘慾海之水十分之三。」
就剩十分之三了?
夏仲暗暗可惜,這可是能影響真神的寶物,他親身體會過,戰鬥時激發,就是安國公怕都要沉淪。
當然,慾海之水的沉淪不是猛烈的,而是柔和的,就像他觸碰時有把握脫離一樣,強者們也是能脫離的。
所以只能當做輔助手段使用。
夏仲查看了一番,然後將青銅獸首再收到「公輸班圖鑑」中,這圖鑑的另一使用方法,就是藏器,必須是先天寶具,而且藏器每次使用還需要消耗十枚魂幣。
怎一個黑心了得。
嗡。
在夏仲查看青銅獸首時,真神戒指空間裡突然傳來了一陣波動,夏仲心中微動,一縷心神就沉浸到了其中。
真神空間裡已經熱鬧了起來。
一道道虛影浮現。
「諸位,剛剛周逆京中發生了一件大事,你們可知?」問話的竟然是蠻族的金。
夏仲詫異看了其一眼,這金的消息未免太靈通了。
「發生了什麼事?」玄的虛影浮現:「我近日不在京城。」
「我只知眾多強者齊聚周逆皇宮,動靜很大,風煞,這可是你的手筆?」金問道。
從這話就能聽出,對方即便在宮中有眼線,那眼線地位也高不到哪裡,並不知道真正發生了什麼事。
風煞的虛影浮現,一向跳脫張揚的其,此刻卻神色凝重:「是我們所為。」
「哦?」
「這次行動,正是之前我所說的刺殺周皇一事,此事我籌謀許久,玄也出力頗多,更是和啼煞宮主合議,本以為大事必成,沒想到…周逆朝中的強者比我等想像的更加陰險狠辣,啼煞宮主已經隕落。」風煞惋惜道。
啼煞宮主,屬於十二星煞中的晨雞啼鳴,夏仲明白,就是那姬玉兒了。
這次十二星煞宮的確付出極大。
再看其餘宮主的神情,聽聞姬玉兒隕落,每個人的虛影倒是沒有低沉,反而有些期待,他們是知道風煞啼煞兩位宮主在謀劃什麼的,喚醒商照皇魂魄,得到傳國玉璽,號令天下商遺氏族。
具體情況,他們現在還沒有具體消息,不過從動靜看來,商照皇應該是醒了。
子君虛影就道:「看現在的動靜,我們或許還沒有失敗。」
金聽著,立刻道:「可需要我蠻庭發兵助你們一臂之力?」
「此事…」子君剛欲開口。
忽的,幾個十二星煞宮的領袖都氣息微變。
「不必了,我們失敗了。」
「周逆宮中已經傳出周皇旨意,今日宮中動盪,系賊人混入宮中謀逆,此刻逆賊已經斬殺,周皇無恙。」
「軍衛死了不少,連神醫府主都死了。」
「竟然失敗了,那周逆,怎麼這麼難死。」
「神醫府主都死了?哈哈,也算一大收穫了。」金卻表示滿意。
「周皇無恙?」玄有些失望。
碧蛇看向玄:「玄,我們的計劃已經到了關鍵一步,這次周逆大軍來勢洶洶,這第一戰至關重要,你該出手了。」
「我會出手。」玄道。
因為商照皇失敗,十二星煞宮的諸多虛影都興致缺缺起來,簡單說了些京中的動靜,然後互相打氣,終有一日推倒周逆朝廷云云。
接著都恭敬的叩拜其真神君主的虛影,請求賞賜。
當然,夏仲沒理會。
他心神已經移出真神空間戒指,想了想,心念沉浸在夢蝶空間中,給徐空凌傳了個消息,讓其小心十八王爺。
做完這一切,夏仲心神進入夢蝶空間就要修行神力法門第二轉,今天見識了項鳳和周皇祖的實力,他這剛剛提升上來的實力是再度不夠看了。
不過他剛要修行,白晶晶就飄到了面前。
「主人,安國公來了。」
夏仲心頭微動,將青銅獸首收起。
做完這一切,房門便已經打開,安國公面沉似水進來。
其這次來竟然沒有持誅蠻劍。
「公爺。」夏仲起身。
「嗯,坐吧。」安國公像是進了自己家,在房間座椅上坐了。
其略一沉吟,嘆道:「老郎中,不智啊。」
夏仲垂首沒多說。
安國公則看向他,道:「今夜的事,你做的很好,但是莽撞了,陛下愛你之才,絕不會對你出手,可那項鳳卻是有殺你之心,當時情景,你稍有不慎,就是身死之局,你可明白?」
夏仲默然。
安國公見夏仲不說話,搖頭道:「你的性子我知道,不過日後成了家,你得多為炫儀想想。」
夏仲眸子微動,看向安國公。
安國公點到為止,不再說夏仲的事,話鋒一轉道:「你走後,可知發生了什麼事?」
「皇祖贏了?」夏仲問道。
安國公臉色沉重:「沒有。」
夏仲又道:「項鳳贏了?」
安國公搖頭:「也沒有,那項鳳當真了得,明明已經重傷垂死,其氣息瞞不過人,只差一擊就必死無疑,可偏偏死裡逃生,竟然在短時間內壓住了傷勢,和皇祖鬥了個勢均力敵。」
夏仲眼底閃過一抹微不可察的意味,道:
「傷勢再好,終究是落了下風,皇祖若傾盡全力一戰,未必會輸。」
安國公啞然失笑:「陛下是不會和他拼的,今夜之事,實乃巧合,誰能想到,商照皇竟然突然冒出來,差點打亂了陛下的全局計劃,那項鳳,實力你也看到了,暫且放他一馬又如何?」
周皇祖不會拼,因為他有更大的謀劃。
項鳳也不會拼,因為他已經重傷,拼死周皇祖的把握不大,最後那一戰,雙方還是選擇了拖。
起碼從這一戰顯現的實力看來,周皇祖一人戰商照皇和項鳳都差點將兩者斬殺,氣勢是已經打回來了。
安國公起身,輕輕拍了拍夏仲的肩膀,道:「今天的事,你不用放在心上,老郎中是為自己的道而死,非陛下怒他,你好好做,今日既已經撕破臉了,那你就安心為陛下效力便是,我聽說,你和國士府那邊生了些嫌隙?」
夏仲看著安國公的面孔,對方似乎沒想聽他的回答,情真意切道:「想想炫儀,想想夏家,想想天源宗,這家國天下,我們該多承擔些,便不能退卻。」
「是。」夏仲點頭了。
「明日進宮吧,沖霄閣毀了,陛下重啟極夜殿,更名「養心」,你就住在那裡,炫儀也會陪著你的。」安國公話落,就邁步朝著外面走去。
走到門口,他腳步頓了頓。
「延壽……」
「公爺。」
「老郎中有自己的道,老夫也有老夫的道,我只希望,你我是同道。」
夏仲想了想,拱手道:「我不會讓炫儀出事,也不會讓家人出事。」
「好。」安國公笑了,大步離去。
待得安國公離去,夏仲回身,看向座椅。
原本安國公所坐的位置,一個臉色蒼白,衣襟滲血的中年人正坐著。
夏仲神色平靜,坦然在一旁坐了。
「項大人重傷不好好歇著,來本伯這裡是何意。」
「來道謝。」
項鳳手掌一抬,三十六根金針靜靜地放在了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