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

  「你倒是挺懂事。」

  「微臣能得皇上誇獎，實乃……多謝皇上。」

  行吧，彩虹屁的功夫還是不到家，他決定不冒險了。

  文天氣的再次飛身上梅花樁，尤其是外置位的樁子全部實打實的走一遍，出問題的又多出不少。

  被人找過來的燕航見狀，腿肚子頓時軟了。他一旁的禮部侍郎龔維亮，則戲謔的笑了下，然後大踏步來到御前，雙膝跪地。

  「還請皇上降罪微臣，一切都是微臣監管不力，微臣心甘情願領罰。但在領罰之前，微臣有句話要講。」

  「說吧。」

  燕雲宸的話音剛落，燕航趕緊爬過來道：

  「七叔，一切都是侄兒的錯，還請七叔給侄兒一個機會，侄兒一定會把事情始末全部查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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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你去查吧。智兒，跟著一起。」

  「是。」

  龔維亮原本不打算說話了，如今見皇上派了二皇子跟著，頓時明白皇上的用意。

  「聖上明鑑，整個校武場內的所有採買，都由……」

  「龔大人別說了，趕緊隨我去調查事情吧。等調查完一併跟七叔匯報。抓緊時間，七叔很忙的。」

  龔維亮明白燕航一口一個「七叔」，是什麼意思。不過成敗在此一舉，如果他抓不住這個機會，以後再向有就不可能了。

  「八爺，事到如今您還想遮遮掩掩嗎？下官知道您是皇親國戚，但『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的這句話，不是說說而已。更何況吾皇能夠推翻昏庸前朝、強行推廣新政，足以說明……」

  噼里啪啦一大堆彩虹屁說出來，聽得李暉一愣一愣的。

  他知道朝堂這幫人精，個頂個的能說會道，但今天親耳聽到才明白，真能說也真敢說，反正夸死人不償命，好話不要錢的一頓輸出，聽得他都要過敏了。

  當然，時間人家也掌握的恰到好處，恭維差不多了就開始進入正題，讓你沒法煩也不覺得煩。

  「……校武場的所有採買全都由八爺一人負責，跟賣家對接的也都是八爺的親信，微臣雖說是正三品的禮部侍郎，可在這皇家園林根本就是個擺設。微臣無用，辜負了皇上囑託，還請皇上責罰。」

  雖然告狀的話語已經打折，但正三品被一個正五品閒職欺負成這個樣子，仗的是誰的勢，一目了然。

  李暉見他們且得扯皮一會兒，便站起身，沖文天跟狼首、還有磙子，使個眼色，四人起身離開。

  沒走出多遠，燕暮就跑了過來。

  「你們要什麼去？」

  李暉拱手行禮，據實相告：

  「回三皇子的話，微臣要跟文教頭等人去試試其他擂台的邊緣部分。索性離正式科考還有七天，現在檢查再重新更換，時間應該來得及。」

  燕暮聽了頷首，打個手勢，「嗖嗖嗖——」竄出好幾個人過去試用。

  正如眾人想的那樣，中間部分完全沒有問題，但四周邊緣位置，明顯問題很多。

  李暉看著最終的試用結果，眉骨微挑，沒有說話。沒想到這個異世也會出現豆腐渣工程，但索性還算是有腦子，畢竟邊緣位置很少能用到。

  今天如果不是文天跟狼首打嗨了，也不會察覺有問題。

  眾人帶著結果回來匯報，燕雲宸「呵呵……」輕笑。

  「可以，燕航比你爹聰明，比你爹中用。」

  燕航被說的渾身顫抖，忙不迭磕頭認錯道：

  「七叔饒命，七叔饒了我這一回，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朕問你，這是你自己的想法，還是你爹的主意？」

  「啊？」

  燕航懵然的狀態說明了一些，燕雲宸緩緩頷首，道：

  「可以，果然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你的確比你爹強。來人，把燕航關進宗人府，其餘參與人員由刑部許清來查。有問題的刑部問責，沒問題的繼續做事。」

  「遵——旨——」

  富庸的回應差點讓李暉在御前失態。

  說話就說話唄，抑揚頓挫還夾雜著聲音尖細，真是要人命啊!

  很快，許清領旨帶人來到皇家園林，所有人全部接受調查。這一調查，每個人下班的時間就推遲了。

  像程雪每天按時按點擺飯，突然該回來的時辰人沒有回來，不免有些擔憂。畢竟最近京城不是很太平。

  「夫人，要不您先吃點墊吧一下？老爺應該是路上稍稍耽擱了，如果回來的晚，會讓德喜先行傳信的。」

  程雪明白白薇的意思，不過她現在是一口都吃不下。

  自打孩子們走的走、嫁的嫁，她生活里除了搓藥丸、研究醫術，就是跟李暉相處、相守。

  「我不餓，你讓紅雨把飯菜先端下去，你們該歇著歇著，該吃飯吃飯，我等會兒老爺。」

  白薇見狀屈膝行禮，出去讓丫鬟進來把飯桌撤下。

  就這麼又等了半個時辰，天冬從外面匆匆進來，屈膝行禮，說：

  「夫人，顧夫人來了，請您過府給她公爹看病。」

  「啥？」

  天冬也覺得奇葩，還沒等他進一步說呢，顧夫人大踏步進來。

  「還請李夫人救救我家公爹，聽周大夫人說您的醫術很好，公爹今天一直都很好，就在一炷香前突然摔倒……」

  程雪無語的翻個白眼，出聲打斷道：

  「顧夫人，我念您孝心一片、病急亂投醫，這次就不追究了。但若有下次，我真的不會再跟您客氣。顧老爺子生病找太醫，我一介婦人給朝廷命官看病，這就是您娘家蘇宅教的？」

  「你……」顧夫人咬牙，可還是耐著性子說，「太醫我們也請了，但為了多一份把握，我才來請您過府。」

  「你覺得你說的這話，自己信嗎？我是山野村婦，但也知道男女授受不親。即便您公爹的歲數能當我爹，可這個歲數納16歲的妾，也是有的。」

  程雪絲毫不給面子的指出前些日子顧老爺子鬧得笑話，一把年歲納個比自己小孫女還要小的妾室，真是京城一段「佳話」。

  終於，顧夫人火了，憤恨「哼」了一聲大踏步離開。

  程雪卻覺得哪裡不對，深深看了一眼白薇，後者立馬跟上。

  片刻後白薇回來，心有餘悸的道：

  「夫人，最近咱們要乖乖在宅子裡呆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