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轉天，李暉穿戴整齊，雄赳赳、氣昂昂的帶著小本本來到後院。

  德喜早就備好馬車，見他過來主動上前。

  「老爺，你看今天要不要夫人去京兆府衙？」

  李暉一聽這話，就知道宮裡那位已經知道他的計劃。雖然心裡明白他不會怎樣，可蘇、顧兩家一天不倒，就不能冒險。

  「不用，等拔出蘿蔔帶出泥時，她自會帶著東西過去。」

  德喜聞言頷首，沒有再勸。

  反正狼首吩咐的事情他已經辦了，至於最後那決定還得人家自己，他肯定是不能參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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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裡通往皇宮的路，清掃的十分及時。

  今天的朝堂格外熱鬧，六部除工部外難得統一的上奏參本，整個工部成了眾矢之的。

  李暉拿好小本本等在殿外，見富庸的大徒弟出來，他趕緊把本子遞給他。這人也是肖清霖安排的，所以沒多久他就被宣上朝堂。

  當戶部尚書跟戶部侍郎二人見李暉進來，下意識就要阻止。好在戶部尚書被身旁的周放拽住，但其中一位戶部侍郎劉伯森沒有人拽，直接從隊伍出來。

  可惜沒等他開口呢，主位上的燕雲宸就看向他，率先發問：

  「劉愛卿出列可是有什麼事？那你先講吧。」

  劉伯森見戶部尚書跟另一位同僚沒有跟出來，就知道自己今天是完了。劉家在京城不算世家大族，可全族也有百十來號人。

  心一橫，牙一咬，雙膝跪地，道：

  「啟稟聖上，微臣最近總覺得心慌不舒服，所以今天想跟聖上告個長假。」

  涼燕王朝有規定，正三品以上官員告假，必須跟皇上親說。而且要理由正當，哪怕有病都得太醫診治過才行。想作假都不行，唯獨這心疾。

  他有今時今日的位置，一般情況是不可能告假，除非真的有事。

  燕雲宸見狀，心裡暗贊一句「泥鰍」，便點點頭，道：

  「准奏，回去之後把你手頭的庶務就交代給李暉愛卿吧，由他暫代。等你病癒後再回來，官復原職。」

  「謝主隆恩。」劉伯森嘴上道謝，心裡卻猶如吃了黃連一般苦澀的無可奈何。

  至於後面說了什麼，發生了什麼，他全都聽不進去，腦子裡只在盤算是繼續留在京城，還是回鄉靠著鋪子、田地，過個閒散生活。可他做的那些事還沒有處理乾淨，如果可以，很是恨不得馬上就離開。

  裝病遁走是不可能了，一旦被太醫查出他是裝的，九族姓名全都難保。

  「……這就是微臣要說的事。本子上記錄的，也是最近去微臣府里給內子遞話的名單。微臣出身農戶，有時候想法會粗鄙些，可微臣真覺得這些夫人的行徑，跟我們村裡的村婦、去人家家裡說三道四差不多。

  敢問工部江大人，您夫人隔三差五就去下官府里聊下官在戶部的事情，這是為啥呢？下官是戶部的郎中，跟工部應該沒有什麼關係吧。」

  朝堂上除了周放那些人，其餘所有人都沒想到他竟然能把這麼雞毛蒜皮的小事搬上朝堂。偏偏皇上還站在那邊，這讓本該參本的御史言官，一個個全都不吱聲了。

  看不慣李暉做事風格，但誰也不敢拿自己的前途開玩笑。活生生的劉伯森還站在一旁，他們可沒想過不惑之年就告老還鄉。

  「聖上明鑑，微臣自打進了戶部之後，的確清算出好多爛帳、壞帳，陳年舊帳，也上報給我們的侍郎大人跟尚書大人。」

  點了名的戶部尚書跟另外一位戶部侍郎紛紛走上前，表示自己知道此事。不承認不行，人家都把摺子遞到了御前，在裝傻就是作死。

  朝堂這邊被李暉滿嘴遼東話帶的分外緊張，府里程雪這邊輕鬆無比，吃過早飯就在府里堆雪人玩。

  雪還在下，但沒有昨天那麼大了，飄的小清雪。

  「夫人，文師父派人告知，大少爺晚上回來。」

  「今天晚上嗎？」

  程雪不敢相信的看著天冬，見他頷首，忙吩咐白薇準備李恆愛吃的東西。

  「……哦對了，把糖糖跟磙子都喊回來，讓他們晚上在這邊吃。」

  「是，夫人。」

  程雪高興的不行，看著院子裡堆好的五個大胖雪人，又來了興致，準備再堆五個，湊個十全十美。

  早早吃過午飯，本該午睡的她一點都睡不著，最後只能去藥房繼續做藥。

  正忙著呢，白薇從外面匆匆進來，難掩面上喜色道：

  「夫人，奴婢的公爹來了，還有望河村的郭爺夫婦。」

  「大可哥跟大可嫂子嗎？」程雪驚訝瞪眼。

  來不及等白薇回答，忙放下手裡的藥材，匆匆往外跑。

  剛出住院，就看到天冬領著李忠和郭大可夫婦往這邊走。

  李忠也在第一時間看到了她，快走幾步到跟前，拱手行禮說：

  「老奴給夫人請安。」

  「免禮，快起來。」程雪說完走到郭大可夫婦面前，兩個人全都打量一番後，不住點頭，「可以可以，你倆的氣色都不錯，日子過的很順心吧。」

  郭大可難掩臉上高興，笑著「嗯」一聲，頷首。

  「托你跟暉子的福，磙子在京被選進羽林衛，碾子現在完全接了你嫂子的活兒，我倆就伺候家裡那點地，做做飯，沒啥事兒做可不就氣色好嘛。」

  程雪聽了也替他們高興，把夫妻倆全都讓進主屋，還讓白薇跟天冬先去陪李忠說話。

  「夫人，奴婢還是不去了，留在這邊……」

  「有紅雨跟紅霜伺候，你快回去跟你公爹好好聊聊。記得讓人去大小姐那邊把白芷喊來。」

  「是，多謝夫人。」

  白薇見狀也不再拒絕，跟李忠父子一起行禮後離開主院。

  路上碰到吉宏，天冬讓他去給李悅那邊送信，李忠看著威懾力十足的長子，緩緩頷首。

  「不錯，你的確成長了，現在不跟在老爺身邊了？」

  天冬點點頭，攙著父親的胳膊，回答：

  「我那點子功夫根本不夠看，老現在身邊有倆厲害的，我就主要在家打理。夫人的店鋪，家裡的別莊，這些都歸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