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年三十就這麼有驚無險的度過了，李暉一家又在軍營呆到大年初一晚上，見對面真的沒有動靜，這才坐車回家。

  軍營雖然什麼都不缺，但就是沒有家裡呆的舒坦。不過孩子們在那邊倒是歡喜，空地大、人也多，玩的盡興。

  換完舒適的衣服，程雪放縱的趴在熱乎乎炕上，聞著馨香的被子，頓時覺得沒那麼疲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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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得是自己家，怎麼呆都呆不夠。

  白芍端著緩好的凍梨進屋，放桌上說：

  「夫人這幾日累壞了吧，晚飯吃完再吃點凍梨，解解膩。」

  程雪「嗯」一聲坐起，見她耳朵上換了新墜子，笑著挑眉問：

  「順喜送的？他不是把月錢都給你了嗎？哪兒還有錢？」

  白芍臉熱，羞怯的低頭回答：

  「奴婢見過年了，他不能沒有壓兜錢，就給他留了一些。」

  哎喲喲，這狗糧吃的猝不及防啊!

  「行，你這家規定的不錯，看把順喜歸楞的，真聽話。」

  「夫人~！」

  「好好好，我不說，我不提。」

  程雪笑眯眯拿起一個軟趴趴凍梨，咬一小口，然後吮吸裡面的汁水。

  酸酸甜甜，清涼爽口，正好把晚上這燉肘子的油膩感沖刷掉。

  軍營這幫人有一個算一個，那是真能吃肉。昨天晚上開始到今天，肉就沒斷過。吃的她直迷糊，可其他人卻倍兒精神，真是沒法比。

  「你們在家年三十都咋過的？包餃子了嗎？」

  白芷她帶走了，這邊就留下天冬兄妹三人，還有賈寧跟賈安看家。

  「回夫人，包餃子了，蒜苗豬肉餡兒特別鮮亮。大哥準備初三開始教賈寧、賈安習武，總要獨當一面，自保能力得有。」

  「嗯，應該的。」

  程雪頷首，解決掉手裡的凍梨，起身把提前準備的開年紅包拿出來。

  「白芍把這些給大家分了，開年紅包，每人一個。」

  「不用了夫人，您走之前不都給壓歲錢了嘛。」白芍忙不迭搖頭。

  相處久了就知道，這家對下人極好。吃喝穿用一應俱全，從來不會剋扣。開年紅包以前也有，可今年給的壓歲錢實在太多，這個真的不能要。

  「拿著吧，順便把其他的都給大家分了。」程雪不由分說的塞給她。

  能用錢解決的事情就不是問題，她從不懷疑這些人的忠心，可要繼續保持這份忠心，光嘴上留人沒用，得有實際行動。

  白芍也了解她的脾氣，她說給就是真給，不會虛頭巴腦。

  「是，多謝夫人。」

  「下去吧，我這邊不用伺候，老爺回來有我呢。」

  「是。」白芍行禮出去。

  程雪起身剛漱完口，李暉就回來了。一身的涼氣，應該是不放心，出去轉了一圈。

  幫他把大氅脫下，閒話家常的道：

  「清霖跟我說年後一起經營清水行，還說要四三三分，順興苑也是如此嗎？」

  李暉「嗯」了一聲，換上棉綾寬鬆的衣服後，將人扯進懷裡。抱的有些緊，跟他平日膩歪的明顯不一樣。

  「咋了？碰到啥難事兒了？」

  「回來之前肖松找我，說是京城蘇家派人去於家屯打聽了你。」

  啊？！

  程雪一震，腦子裡瞬間想了好多個理由。

  他們都知道這副身體的身世有問題，蘇家派人去於家屯查，難道原身曾經是京城人？

  想想也對，那項圈、那鐲子、還有那玉佩，哪一個都不是尋常之物。

  「可有查到些啥實質的嗎？那你是怎麼跟肖松說得？」

  「我沒跟肖松說旁的，只一口咬定你是我表妹。至於蘇家那邊肯定也查不到啥，畢竟當初知曉事情的老人都已不在，更何況舅父還是於家屯的族長。」

  「這倒也是。」程雪長舒口氣，後怕的圈緊他的勁腰。

  關於身世他們秉承著「順其自然」，不會刻意尋找而浪費時間，但蘇家橫插一槓，總歸心裡不舒坦。

  你儂我儂，繾綣蜜意後，李暉單手墊在腦後，道：

  「你想查身世嗎？如果想，等清霖回京時把玉佩給他，讓他幫忙。」

  「算了，咱本來也沒期待過，就別因為這小事去踏人情。」程雪直接拒絕，「懿忻你準備咋辦？」

  李悅已經及笄了，也幸虧他們來此一直閉門謝客，否則這門檻子都得被人踏平。

  倆孩子的事不能再拖，而且定親之前言懿忻也得有自己的窩。這個倒是不用擔心，查抄了那麼多的宅子，年後伢行開工直接買即可。難就難在讓孩子自己出去單過，她這心裡多少有些不落忍。而且今年遼東的鄉試他得參加，否則就要再等兩年。

  李暉俯首在她額頭親了一下，輕聲說：

  「先把宅子買了，再把下人配足，直接讓順喜過去。鄉試今年他得去了，鐵蛋那小子也得參加。能不能考中無所謂，下場歷練一下總是好的。」

  「好，等初四去完沈珏那，我就著手安排。」

  夫妻倆聊天準備睡覺，門外傳來德喜的聲音——

  「老爺，軍營來人請夫人跟大小姐，北芪有動作了。」

  話音剛落，炕上的兩個人「撲棱」同時起來，然後以最快的速度穿衣、穿鞋。當程雪下地站起時，又重新跌坐回炕上，腿麻了。

  李暉沒浪費時間，彎腰把人抱起就大踏步走到門口，放下後不忘叮囑：

  「忍著點兒，跺跺腳，等下就不麻了。」

  程雪也沒矯情，狠狠跺了兩腳，帶上帽子、手套，一起出去。

  大年初一晚上入境偷襲，北芪還挺會鑽空子。李悅那邊已經準備好了，李恆跟言懿忻都一起鑽進馬車，送程雪母女去駐軍營。

  馬車走在安靜的城內，感受不到異樣。可等車離開府城往北走了十里左右，就聽到了嘈雜聲。

  李暉摟緊程雪，儘量穩住自己的聲音道：

  「記住，你跟閨女就是包紮傷員，只在軍醫帳篷里呆著，哪兒都別去。即便要出去小解，也要帶上白薇跟白朮，倆都得帶，少一個都不行。」

  「放心吧，我記下了。」程雪滿口應下，素手主動跟他十指相扣。

  如果可以李暉也想一直在駐軍營，可偏偏他呆不了，城內也需要隨時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