滅族

  奢華如宮殿般的山莊劇烈震動，樓上大量家具傾倒，不少年齡小的女道童害怕的縮在小茶狐懷中。

  她掩護著這些孤苦無依的孩子在身邊小聲安慰著，讓她們快點往外面跑，並且吐出一口粉色煙霧，讓這個世界看起來更安穩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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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法跟在旁邊幫忙，心中微微有些觸動。

  他最開始跟這些精怪接觸時，總感覺他們性格乖張，不服管教，都是師父靠強硬手段鎮壓才聽話的。

  可是相處久了才明白，他們身為精怪本來就是匯集無數死亡的妖精魂魄凝聚出來的。

  他們本來就是暴虐，絕望的聚合體，想要洗滌他們的內心是一件很艱難的事情。

  可是師父靠著時間一點點消磨著他們身上的戾氣，不讓他們吃肉，也會讓他們在需要時吃掉壞人，打打牙祭。

  也會讓他們明白生命各自有意義，生與死之間鴻溝，善惡有區別。

  這些改變在小茶狐身上最明顯，她可以冷漠的挖出信德的腎臟吃掉，她也會用最溫柔的模樣守護這些女道童。

  她曾見過這個世界最英勇又愚蠢的男人，她也曾被全世界最奮不顧身的愛情眷顧過，她活得實在太久了。

  在掩護所有人離開山莊後，冷法拿出手機給秦晴發送短息。

  ——已平安撤離，我會在外圍設置結界。

  站在地下洞穴內的秦晴看著手機上傳來的訊息，露出滿意的笑容。

  不得不誇誇冷法，果然是長大了，現在辦事越發沉穩了。

  再次抬頭就看見信德不斷往雕像，這個時候他也顧不上淌血的傷口了，只想快些爬過去。

  秦晴一腳踩住信德的傷口，疼他瞬間發出哀嚎，冷汗涔涔。

  「不好意思，我的屬性有點接近於反派角色，我不喜歡在打仗的時候浪費太多時間，所以我不會給你任何機會讓你再次獻祭給邪神，讓他增加實力，然後反揍我的，當然……就算你們佘家全族獻祭，這位見不光的臭蟲也打不過我的！」

  反派死於話多，秦晴一直謹記著這句至理名言。

  所以她才不會給信德任何機會，但是逗弄下這位還是蠻有意思的。

  被踩住淌血的後腰，信德再次陷入絕望中，眼睜睜看著雕像被化蛇用蛇尾砸碎，好像某些信仰在他心中崩塌。

  一直到整座雕像化作齏粉，那群隱蔽在各處的頭蓋骨瞬間聚集起來，揚起高高的身體，搖搖晃晃撐起肢體。

  「身為我們的先祖，為何不憐憫我們佘家，我們全是你的血脈，你竟然要看著我們滅族嗎？」

  「信德是我們最後的希望，你竟然要毀掉這個孩子！」

  「先祖無德，冷血至此，我們佘家將做出背棄祖訓的選擇，今天拼死也要護住信德……」

  看著一個個頭蓋骨不斷疊加，氣勢也瞬間凌厲起來。

  秦晴倒是不害怕，只是有點噁心！

  切割頭蓋骨不僅可以保存記憶，還可以將曾經所有的修為匯聚在頭頂，只是看著這些人阻擋在邪神面前的架勢，很明顯，他們已經將肉身獻祭給對方了。

  親眼看著肉身被獻祭，這種所謂的秘術，實在有違天道。

  被踩住傷口的信德原本已經陷入絕望，可是看著老祖們一個個捨身忘我，要守護住他的模樣，心中無比感動。

  他是佘家不成器的後代，因為身體上的殘缺，他總想脫離老祖們的掌控，想要離開這些人。

  他自認為愛過小魚，不想小魚受委屈，他想在跟許晴晴生下孩子後就離開佘家，帶走部分錢財，跟小魚去國外，成為真正的神仙眷侶。

  他不想背負半妖的詛咒，也不想再撐起佘家的威望。

  可是現在看著老祖們決然的模樣，他才後悔了……

  他為何要痴迷情愛，為什麼沒有努力修煉，若是他再努力點，也許在面對秦晴時就不會這般毫無還手之力！

  秦晴勾了勾手指，桃木劍再次飛回她的掌心中，看著那些頭蓋骨，盤算起來。

  雖然這些東西沒有成為不化骨的資質，心中執念不夠，但是也是無比堅硬的東西，說不定還有用處。

  「小黑，回來！」

  在佘家人眼中身份無比崇高的化蛇，被叫做小黑，還乖乖縮小，飛回秦晴手腕上。

  再次左手掐訣，右手拍地，寒氣肆虐，充斥在洞穴內，牆壁好像被凍結般染上冰霜。

  「符南，快來看看，我給你找到什麼好玩的東西了……」

  漆黑的鬼門關緩緩打開，枯骨鬼手緩緩伸出，包裹在青色的火焰中，出場既震撼，那些剛剛還想要拼死保住信德的頭蓋骨都懵逼了。

  「只有一堆破頭骨？這玩意有什麼可吃的，靈魂都被獻祭掉的破玩意！」

  (ˉ▽￣～)切~~

  符南身為鬼王，什麼好東西沒見識過，沒擁有過，這些東西他看不上，無比嫌棄。

  「大哥，這可是僅次於不化骨的東西，說不定能抗住鄴火，你拿回去盤著玩，不好嗎？」

  秦晴不滿的猛踹符南，她好心好意給他玩具，竟然如此嫌棄。

  被踹的符南，不痛不癢，還露出竊喜的歡愉笑聲。

  「盤著玩倒是不錯，但是你有空回來一趟，我最近電視劇都快看完了，你再幫我補點存貨啊。」

  說話間，符南指尖彈出鄴火，青色的火焰好像沒有溫度般，又瞬間灼燒世間所有。

  那些頭蓋骨在鄴火中不斷求饒，竟然沒有被徹底融化，符南很滿意的從中挑選了幾個。

  「還會講話，以後也許不會太無聊了……」

  誰都知道符南是話癆，他獨守十八層，實在有點寂寞。

  雖然之前有屠好當鄰居，但是那個女人是瘋的，每天都在妄想著墨言。

  那個冰塊臉是符南最討厭的人，屠好現在排第二。

  挑選好玩具後，符南打了個響指，鄴火不斷肆意燃燒起來，瞬間將那些實力不夠的頭蓋骨燒成黑炭，瞬間消散，甚至連絲毫痕跡都沒有留下。

  「謝謝你的玩具，我先回去了，記得幫我更新下電視劇。」

  鬼門關緩緩下降，溫度逐漸恢復正常，只有信德趴在地上泣不成聲，他現在已經沒有什麼東西可以再失去的，他所有的信念徹底崩塌了。

  秦晴看著信德失魂落魄的模樣，露出冷笑。

  有些痛苦，不落在自己身上，他永遠不知道到底有多難受！

  許晴晴有錯，可是她從出生就背負起那些算計，都是佘家的計劃，報仇也會說冤有頭債有主，她對許晴晴的懲罰已經足夠了，但是佘家今天必須滅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