脆弱的愛

  看著場面有點難以控制，秦晴只能出聲阻住了小白進一步的羞辱。

  再這樣放任下去，小白以後可能會升級手段，對著敵人撒尿了，想想那個畫面，更加辣眼睛了。

  (*/ω＼*)

  秦晴俯身看向倒在地上的信德，緩緩勾起微笑，帶著戲謔般問道：「被人算計的感覺不太好，遭人背叛會心痛，對嗎？」

  這些手段都是佘家這些年用在別人身上的，故意製造出許晴晴的命格，算計許家，用各種手段控制這些人的思維，給一點甜頭，再驅使他們去完成其他事情。

  只是當這些手段落到信德頭上，他卻無法接受。

  恢復原本模樣的小茶狐與原本天真無邪的少女還有幾分相似，但是眼神中再無情意，只有看破紅塵的淡漠。

  「你這種人還渴望真愛，你也配？」

  小茶狐的冷言冷語徹底將信德最後殘存的一絲感情擊碎，他顫抖的手臂垂落，眼中希冀的光芒暗淡。

  身為萬年狐狸精的她，才不會因為男人這點矯揉造作的演技就心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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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心就像在大潤發殺了十年魚般，心跟刀鋒一樣冷硬！

  也許她真是那位從未接觸過外面世界的小魚，也許會被信德的花言巧語欺騙，可是她內心卻是見過無數情愛的狐狸精。

  如果信德真愛小魚，明明知道身體有缺陷，卻不坦然相告，反而是各種誆騙隱瞞？

  如果信德真愛小魚，他有無數機會逃離佘家，他明明擁有數之不盡的財富，可是他實在太享受在這棟山莊內，高高在上的感覺。

  如果信德真愛小魚，為什麼還要接納許晴晴，兩人親密後孕育孩子，本來就是對小魚的背叛。

  如果信德真愛小魚，總說要與她成為神仙眷侶，但是從未認真教導過小魚任何道法。

  按照人類的壽命來看，信德在獲得精血滋補後，至少能活到三四百歲，但是小魚不過是肉體凡胎，七八十歲時就將垂垂老矣。

  真正的愛應該是堅定的選擇，是捨不得讓這個人受絲毫委屈，將最好的全部都給予，讓彼此更好的感情。

  在信德眼中，他只需要小魚的崇拜，讓他看起來像個完整的正常男人。

  相處這些時間，小魚依舊住在陰暗潮濕的地下室，除了有單獨的房間外，她依舊活得跟那些女道童一樣，像個傭人般滿足著信德的各種無理要求。

  那些女道童逐漸接納小魚，只因為她時常會偷摸拿走各種小零食給他們，至於那些年齡稍大，曾經被信德看重過的女道童不敢動她是因為她私下用手段，全部教育過了。

  小魚能在這棟山莊內不受任何委屈，只靠她自己，而不是信德。

  信德的喜愛實在太淺薄，脆弱到連手指輕輕觸碰都會搖搖欲墜的關係，他卻感覺他付出了無數。

  「既然你已經得到了內心渴望的答案，那該解決我們之間的問題了。」看著萎靡不振的信德，繼續問道：「你已經失去繼續延續佘家的能力，我就幫你散去這身修為，至於地下的邪神，我也會徹底毀掉的，你們與化蛇的因果，就此了斷！」

  化蛇畢竟是在天宮內被養大的妖獸，要是在人間還殘留著血脈，對他來說這份因果就是罪業。

  「冷法，那媧，你們送許晴晴還有那些女道童離開吧，那些孩子很可憐，妥善安排好吧。」

  看著曾經輝煌奢華的地方，秦晴不免感慨道：「這棟山莊，之後會徹底淪為禁地，不允許任何生靈踏入。」

  她知道佘家有無數寶藏，只是那些見不得光的東西會隨著這些人一起湮滅在這裡。

  呆若木雞的許晴晴，今天遭受了無數打擊，她此時只是呆愣愣的被那媧扶著離開，冷法與小茶狐一起去最隱蔽的地方接人，看著那些害怕的瑟瑟發抖的孩子們，不斷安撫著。

  秦晴邁步，直接往地下室內的洞穴深處走去。

  她能感知到邪神的存在，小小的化蛇盤踞在秦晴的手腕上，不滿的噴出粗氣。

  這些人類又蠢又壞，他是妖獸，肉身強悍，並不需要供奉，非要在這種地方挖個洞穴，養個邪神占據他的雕像，想想就讓化蛇忍不住磨牙，恨不得咬死這些人。

  只是身為主人的秦晴不同意，既然有化蛇的血脈，若是沾染上怕會生出新的因果。

  緩緩靠近洞穴深處，秦晴就嗅到了濃重的血腥味，曾經在這裡應該獻祭過無數人！

  若非如此，也不能滋生出邪神來。

  巨大的洞穴內部，可以看見清澈的寒潭，還有與岩壁融合的巨大黑色雕像，模樣沒有化蛇俊美，低垂著眼眸看著寒潭，露出好似憐憫般的神情。

  秦晴嗤之以鼻，哼道：「裝得再像也不過是邪神，再說化蛇是妖獸，他只想吃飽喝足去冬眠……」

  聽到秦晴帶著挑釁的聲音，雕像緩緩晃動起來，不斷有泥土，碎石從洞穴內掉落。

  貼心懂事的化蛇瞬間出現，張開黑色羽翼將秦晴護在下面，不想讓主人被沾染上絲毫污穢。

  在化蛇心中，秦晴是曾經閃耀的戰神，她從來都是美麗又強大的。

  邪神轉動著頭顱，一雙漆黑的眼眸看向秦晴。

  「吾乃真神，不容詆毀！」

  聲音蒼老腐朽，但是秦晴卻笑不出來了。

  「什麼玩意也敢自稱真神？我都不敢這般狂妄，真當眾神隕落，我弄不死你了嗎？」

  實在有點生氣的秦晴直接召喚出桃木劍，隨著她的氣勢不斷上漲，背後虛影開始沸騰。

  感受到神明的氣息，剛剛還在拿腔作勢的邪神，顫抖得更加劇烈起來。

  「化蛇，給我上！」

  桃木劍飛出，銀色照亮洞穴內，雖然劍身依舊是木質的，但是卻又可以削鐵如泥般直接貫穿雕像的眼珠。

  鬼哭狼嚎的聲音響徹洞穴內，之前還失神倒在血泊中的信德捂著傷口，一步步艱難爬進洞穴內。

  眼睜睜看著化蛇真身的蛇尾輕鬆擊碎雕像，所謂的邪神在妖獸強悍的肉體前也不堪一擊。

  「不要！」

  信德悲鳴，他身為佘家的現存的最後血脈，他不想失去這身榮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