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滅

  風和日麗的一天，化蛇騰空，巨大的黑色羽翼遮天蔽日，在他身軀的陰影下，籠罩在山莊外的結界被他甩動的蛇尾狠狠拍碎。

  感受到山莊內的震盪，信德躍起，眼睜睜看著所有窗戶上的玻璃在聲波下寸寸碎裂。

  「秦晴，我沒主動出手找你麻煩，你卻偏偏要找上門來送死嗎？」

  向來高高在上，沒有情緒變化的信德大師也露出了一臉陰沉狠厲的神色。

  他知道秦晴身份不簡單，但是大部分修行者都不會對佘家出手，因為佘家存在千百年在各種史書上都有屬於他們的痕跡，大家都不想傷害身為道門瑰寶般的佘家。

  可是偏偏秦晴毫不在意，踩著佘家的臉面，走入山莊中。

  「呦，這裡環境真不錯，聽說下面還有地宮洞穴，以後就留給小黑冬眠吧……」

  

  化蛇張開羽翼幫秦晴遮擋著陽光，乖乖跟在身邊，臉上表情卻帶著不屑。

  「這裡臭死了，我才不要留在這種地方冬眠，我以後要跟著主人回百花殿冬眠。」

  人間怎麼配跟天宮相提並論，他可是戰神養大的神獸，從小就在百花殿內遊走，身邊都是仙氣充沛的仙草仙花作伴，看不上人類骯髒的地方。

  秦晴無奈的搖頭輕笑，身後跟著逐漸沉穩可靠的冷法，還有好奇四處打量的那媧。

  看著占地面積廣闊，還有噴泉花園的山莊，那媧嘖嘖稱奇道：「這些人可真有錢，同樣是大師，為什麼只有師父苦哈哈的？」

  戴上痛苦面具的秦晴，氣憤的瞪眼！

  「這群不要臉的傢伙，肯定沒交稅，他們人品有問題，我們、不要跟他們不一樣！」

  咳，秦晴尷尬的邁開步伐往山莊內進發，遠遠就看見站在三樓位置上男人，白色道袍，微長的頭髮披散，被風吹起，露出陰柔的眉目，看起來很年輕。

  秦晴微笑，抬手就是國際友好交流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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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像進入無人之境般，毫不客氣殺入莊園內部中，那些年齡幼小的女道童全部都悄悄躲回了房間。

  小魚姐姐早就吩咐過所有人，今天會發生大事，讓大家早起吃飽飯就不要再出門了。

  外面有任何聲響都不准靠近，她會保護好所有人的。

  秦晴整棟別墅內部純白色的裝潢，看著她並未換鞋踩著白皙的地毯上留下一串腳印，惡趣味般蹭了蹭鞋底，轉身就坐到沙發中。

  動靜鬧得如此驚天動地，無比虛弱的許晴晴也扶著牆從出現在樓梯口與秦晴四目相對。

  「嗨，好久不見，你看起來不太好哦！」

  許家徹底敗落，無家可歸的許晴晴只能寄人籬下般成為佘家的工具人，哪怕過著受盡屈辱的生活，還要被小魚茶言茶語折騰，讓她苦不堪言，身體更加孱弱起來。

  「秦晴，你到底要如何才肯放過……」

  憤怒嘶吼的聲音響徹客廳內，秦晴卻一臉無辜。

  「不好意思，我今天不是來找你的，許晴晴，你這種不入流的貨色，我壓根沒放在眼裡，我要對付的人始終是佘家，只可惜原來他們隱藏的極好，我沒有找到機會，感謝你幫我引路。」

  她與許晴晴羈絆很深，曾經互換過命格，尤其在她用精血喚醒過命格後，感應到她的存在是很簡單的事情。

  「忘記通知你了，你那對父母之前拋售許家所有產業被發現後還妄想潛逃出國，已經被那些債主抓到，他們可能面臨牢獄之災，你以後可算徹底自由了。」

  秦晴從未想過針對許晴晴，甚至特意趕在她與信德圓房前趕來。

  只可惜她的好心被許晴晴當做驢肝肺，哎，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你這個人頭腦實在簡單，佘家騙你，你就願意相信，那滴精血存在世間千萬年，為何至今都沒有成功孕育出完美的妖胎來？」

  看著秦晴什麼都知道的模樣，許晴晴最後那點尊嚴也徹底破碎了，她靠著牆，癱軟在地。

  好心解釋的秦晴，繼續說道：「半妖都是不允許存在的物種，天地間誕生出來的所有妖獸都是順應天命出生的，曾經各自都有屬於他們的使命，或是天災，或是人禍。」

  「但是半妖這種東西從出生起，血脈中就帶著詛咒的力量，這種不允許存在的血脈會逐漸凋零，可是佘家竟然想盡各種辦法逆天而行，你所謂的妖胎就是吸食母體內的養分補充不完整的地方，靠你修補缺憾，這種事情，佘家研究幾百年，失敗品應該都堆滿地下洞穴了，只是那些女人都是普通人類，還未生出妖胎就死亡了。」

  聽著秦晴的解釋，許晴晴的臉色更加蒼白了幾分。

  「還不懂嗎？你從出生起就是任由佘家擺布的完美容器，最大的價值就是生下妖胎！」

  什麼童女命，不過是因為藉助特殊命格讓許晴晴成為曾經仙人座下的童女，這種肉身在眾神隕落的時代，已經是最強悍的存在了。

  可惜許晴晴雖有童女命，但是承受不住這種人類投機取巧生下的命格。

  在她犯病那幾年，佘家又想盡辦法，在慕家村偷梁換柱，為許晴晴更換命格，讓她加強命格之力，強行融合命格對許晴晴來說是非常痛苦的事情，她在國外配合各種治療才勉強撐下來。

  「孕育妖胎，必須母體出於，心甘情願的犧牲，佘家故意給你父母洗腦，讓你走投無路找上信德，成為他最完美的容器，為佘家繼續延續血脈……」

  赤紅著雙目的許晴晴用陰毒的眼神看向身後，信德緩緩走幽深的轉交走出。

  他用一種無比譏諷般的眼神看向許晴晴，拍了拍她的頭頂。

  「我為你滋補身體，那些湯藥價值千金就是為了你能繼續存活下去，靠著雙重命格的加持，你還是有希望的，不要聽信這些讒言，等你生下妖胎後，仗著佘家的聲望，數不盡的錢財，你想要什麼沒有，這不就是你最大的追求嗎？」

  許晴晴大笑出聲，眼角卻有淚落下。

  真是可笑，沒想到就連她的出生都是佘家安排好的計劃，他們只想要一個孕育妖胎的強悍容器，不管今天是王晴晴，還是趙晴晴都無所謂。

  一輩子面對無數虛情假意的許晴晴，忽然感覺這些事情都沒有意義了，她累了！

  「信德，你們佘家沒有機會再綿延下去了，你這個廢物東西，連男人都不算，還做夢想要我給你生下孩子，也不看看你配不配！」

  這句話狠狠刺痛了信德的軟肋，他出手想要扼住許晴晴的咽喉卻被一柄飛馳而來的桃木劍刺入掌心中。

  趁機，許晴晴躍下樓梯，躲到秦晴身後，對著信德繼續放狠話。

  「生氣了？信德，你就這點能耐嗎？我是佘家計劃中工具人，你何嘗不是呢？那些連接在一起的頭蓋骨也只是把你當做可以繼續延續血脈的種馬，在知道你沒有能力時，不知道私下罵的多難聽呢，哈哈哈哈……」

  狀態瘋癲的許晴晴邊哭邊笑，不斷叫罵著。

  「那些老傢伙呢？躲在陰暗的角落發爛發臭，被先祖厭惡詛咒的後人，令人作嘔的家族，除了陰暗詭計，還剩下什麼能力？來啊，誰怕誰，我今天就要親眼看著你們佘家斷子絕孫！」

  信德捏緊了拳頭，還儘量克制住表情，裝作高深的模樣，一步步從樓梯走下來。

  「許晴晴，你就算瘋了也無所謂，我同樣會讓你生下妖胎的。」

  看著信德高大的身形，搭配著陰柔的臉龐，許晴晴笑得更大聲了。

  「生孩子？你沒有那個功能，你這個廢物，沒長那個玩意就別在這裡大放厥詞了，別人不知道，那晚你來到我房間，雖然沒有開燈，但是我看見了，你這個不男不女的玩意，裝什麼，呸！」

  嘔吼……

  聽到大新聞的秦晴瞬間瞪大了眼睛，露出一臉震驚的表情，看了看信德，露出會心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