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參果（3）

  臨走前，秦晴還去後院的小倉庫看了看男人，他痛苦的在地上不斷打滾，神奇的是他耳朵，鼻孔內竟然開始發芽了，成長速度非常快。

  「看來這顆種子還挺神奇的，應該大有來歷。」

  捏著種子藏在口袋內，秦晴又去廚房拿了一把菜刀別在身後，丟給女人一把鐮刀。

  「走吧，我們去村里看看熱鬧去。」

  四下無人的街道上，還能不斷聽到家家戶戶內傳來的嗚咽聲，不少女童在哭著求饒，痛苦的叫喊，但是誰都沒有停手，為了發財，為了種出人參果，這些人已經瘋了。

  「機會難得，我們去後山把仙樹燒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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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謂的仙樹就是全村人的信仰，燒掉那顆仙樹，這些人也許會更加瘋狂，那就讓瘋狂來的更加徹底點吧。

  女人帶路，領著秦晴進入後山中，走了許久之後才來到仙樹附近。

  「有人把手？」

  遠遠只能看見一顆枯萎大樹的輪廓，無比巨大，的確有些震撼。

  但是樹下還有一棟小屋，裡面竟然亮著燈，似乎有人守夜。

  「每個月都有輪值在這裡守夜，怕有些沒有被選中的村民來仙樹附近挖種子。」

  既然如此，秦晴挑眉，在女人耳邊低語了幾句。

  很快，一聲尖叫聲刺破夜空，秦晴哭哭啼啼向神樹跑去，身後還跟著一個人影，有點遠，看不清模樣。

  聽到動靜，小屋內有人爬起，披著外套開門查看就發現秦晴往這裡奔跑。

  「救救我，救救我，我不要生人參娃娃，我不要……」

  哭著喊著的秦晴跑到守夜的男人身後，四處躲避，他臉上帶著假惺惺的笑意。

  「別怕，別怕，能被選中都是榮耀，你要珍惜這次機會，你爹也是為你好，真是不懂事。」

  男人哄騙了秦晴，伸手想要抓住她，秦晴忽然抬頭，那雙稚嫩的臉蛋上哪有什麼淚痕，只有殘酷的冷笑。

  下一秒，男人就感到腹部刺痛，尖刀刺破了他的身軀，他想張嘴喊人卻被秦晴一腳踹倒，咽喉被人踩住。

  「既然是榮耀，你要試試嗎？」

  看著秦晴手中的種子，男人不斷搖頭，但是卻無法發出任何聲音。

  「堵住嘴，捆住手腳，就讓他守著神樹一起死掉吧。」

  女人聽到秦晴的吩咐，馬上開始幹活，秦晴走到神樹下，仰頭看著巨大的樹幹，若是枝葉繁茂的時候，可以說是遮天蔽日的巨樹，現在卻只剩下脆弱的枝幹，快要被風化腐蝕的樹皮。

  「神樹？我看你能不能被燒掉，如何？」

  秦晴揚手將燈油灑在樹幹上，點燃，卻沒有開始燃燒，似乎有點厲害。

  「有點意思啊！」

  很快女人將守夜男人丟入小屋內，滿手血腥的走到秦晴身邊看著。

  「真是可笑，燒不著的神樹竟然眼睜睜看著這些後代作孽？」

  想了想，秦晴低頭割開了手腕，一滴滴鮮血湧出，雖然她隱匿在這幅皮囊下，但是靈魂深處依舊是她，秦晴左手掐訣，血液中一滴金色的血珠漂浮在秦晴面前。

  「既然人間的火焰無法傷到你，那就試試天雷吧。」

  口中念誦著引雷咒，烏雲開始翻滾，銀光閃爍始終不敢落下。

  秦晴皺眉，好好好，天雷都不敢劈下，果然是神樹啊。

  「天雷不行，那就試試鄴火吧……」

  左手再次掐訣，秦晴拉出鬼門關，巨大的震動地動山搖，鬼門關無法再拉出，因為時空不同，但是依舊在地面裂開一道縫隙，陰影有符南的聲音傳來。

  「咦，秦晴？我爬不出去，怎麼回事啊？」

  符南還以為有機會吃宵夜，死活鑽不出去，腦殼都碰出一個大坑。

  「爬不出來就別爬了，你丟點鄴火給我用用，我現在法力薄弱，撐不了多久。」

  雖然不知道秦晴身在何處，但是聽到她急切的聲音，符南也沒有猶豫，鄴火可以灼燒萬物，但是卻對秦晴格外偏愛，藍色的火焰落在她的指尖上還保持著距離，生怕傷到秦晴。

  「謝了！」

  說完這句話，裂縫緩緩閉合，秦晴看著鄴火開心起來，小聲安慰道：「不要怕，大膽燒，把所有東西都燒掉！」

  丟出鄴火的瞬間，兩股力量在不斷抗衡，最終神樹落敗被鄴火點燃，隨著神樹開始燃燒，滾滾天雷也落下，將那些乾枯的樹幹都劈掉了。

  秦晴忍不住翻白眼，說道：「身為天雷還欺軟怕硬，以後找到機會，看我不收拾你們。」

  滾滾雷鳴引起了村民的注意，秦晴拉著女人離開後山，鄴火依舊縈繞在秦晴指尖上。

  原來女人以為秦晴自稱神明是騙人的，現在卻相信了，更加聽從秦晴的吩咐，緊緊跟在身後。

  「走，我們現在去祠堂放火吧！」

  趁著所有人村民都趕到後山滅火的時候，秦晴跟女人偷摸溜入祠堂內，看著鄴火將所有牌位都燒著後，秦晴又去燒村長的瓦房，四處點火，村中大亂。

  秦晴讓女人把所有女童，還有買來的女人都放走，向著一個方向跑，不要回頭，無所謂有沒有路，不要停，一直走就行，不用管她。

  「你在這裡會有危險的，我們走了，你怎麼辦？」

  秦晴站在燃燒的祠堂前，無所謂的聳肩，她不過是身在幻境中，生死都無所謂。

  「不用管我，你們徹底離開這裡就可以了……」想了想，秦晴又繼續說道：「不要絕望，哪怕生活在地獄中也不要懼怕，只要你敢於反擊，抓住機會終究還有一絲希望，向著東方走，朝陽會為你指引方向的。」

  很快，女人抱著女孩，領著幾個女人一起離開，秦晴對著她揮了揮手算是道別。

  就在祠堂不斷坍塌的瞬間，用影子緩緩飄出，落到秦晴身邊。

  「姐姐，我們在祠堂內困住了，不知道裡面有陣法，好生厲害。」

  看著小茶狐出現了，秦晴似乎更加安心了，她這幅不爭氣的身體實在不好用。

  等村民趕回村莊中的時候就看見白蛇仰著頭，一個女童踩在上面，背後巨大的九尾狐揚起利爪，一團團水球漂浮，一個男人揮舞著翅膀在不斷盤旋，發出嘶鳴。

  「那是，那是清風家的小妮……」

  村長手中拿著拐杖，看著這種畫面徹底被鎮住，不少村民已經開始下跪，不斷磕頭。

  「求神明饒恕，我們再也不敢了，不敢了。」

  凡人不可觸碰仙果，他們卻想用邪門歪道靠人參果賺錢。

  村長看著身邊下跪的人，大喝道：「你們站起身來，那是什麼神明，不過是一群妖邪罷了。」

  秦晴嘴角含笑，她就知道這位村長不簡單，知道種植人參果的辦法，還知道要如何鎮壓祠堂內那些靈魂。

  「妖邪？妖邪尚且有良知，不會對幼童下手，你們這群豬狗不如的東西，竟然用親生骨肉養屍樹，那些東西怎麼可能是仙果！」

  秦晴的聲音如滾滾驚雷般炸響，所有人村民都茫然的抬起頭來。

  「那是人參果啊，我們是仙童的後代，才可以……」

  小白不滿的呸一聲，讓所有人閉上嘴。

  「那都是村長瞎編的故事，你們竟然會相信？什麼種子，不過是蠱蟲，在你們體內用鮮血供養它生根發芽，然後長出果實，再讓村上出去賣給需要續命的有錢人，成為他的傀儡，若是我猜錯，你應該是蠱師吧？」

  被人揭穿，村長也沒有繼續反駁，村民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不、不可能的，那顆神樹還在後山呢。」

  也許那顆樹的確是神樹，但是他們所謂的故事卻是瞎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