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2章 人魔（7）

  「小丫頭。」泉娘勾勾卿雲裳的下巴，讓卿雲裳回神。「我覺得還是你來解釋比較好。」

  「我？」卿雲裳神色複雜。

  抬頭看向眾人，大家都看著她。這點目光比起萬眾矚目並不算什麼，可卿雲裳卻不敢去看傾景和南墨楓的視線。

  想了想，卿雲裳深吸口氣。醞釀躊躇了下用詞，卿雲裳開口：「鳳焱在我身上種下的蠱玉還有殘存的力量，所以她能控制我。」

  「在把我帶到魔界之後，她又下了一個雙生傀儡蠱。這個蠱會將我和蒼問的壽命連在一起。我活，他活。我死，或者他死了，另一個人也會死。」

  「嘶！女娃娃你既然知道怎麼不早告訴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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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藥王是第一個做出反應的。十分震驚，充滿怒氣的看著卿雲裳。「你應該知道，我們都抱著必殺人魔的決心。可你卻沒有說這裡面還有這些東西。如果我們殺了人魔，你怎麼辦？」

  「師父，人魔必死！」

  「可你不能死！」藥王氣呼呼的瞪眼，扭頭看向傾景。「傾城主你怎麼說？」

  傾景一直盯著卿雲裳看。他的神色優雅高貴，沒有起伏。就連看著卿雲裳的目光，也淡漠的不帶絲毫感情。

  聞言，傾景收回目光。他開口：「請問泉娘你們有什麼主意。能消除掉雙生蠱毒的力量？」

  「先殺鳳焱，便能消除蠱毒對小丫頭的影響。」

  「殺死鳳焱？」南墨楓皺眉，不解開口：「那為什麼剛剛不殺了鳳焱？」

  「人魔是鳳焱的傀儡。若殺死鳳焱，人魔也會死去。這短短的時間內，根本不足以救小丫頭。」

  孔雀王接過泉娘的話，繼續補充說：「在殺死鳳焱之前，必須切斷她對人魔的影響。這樣才能救卿雲裳。」

  「那該怎麼做？」

  「小丫頭你也精通傀儡術對嗎？」

  卿雲裳瞬間反應過來泉娘話里的意思。她驚訝瞪大眼，錯愕看著泉娘。「你是要我來控制人魔？」

  「沒錯。你和人魔之間有雙生傀儡蠱影響。你若控制他，輕而易舉。這才是我讓孔雀把人魔帶回來的原因。」

  留下人魔。鳳焱不得不離開。在鳳焱重新殺回來的這段時間內，卿雲裳有足夠的時間來研究人魔，並代替鳳焱控制人魔。這樣，一切都好解決了。

  南墨楓：「泉娘說的不錯。裳兒，你能控制人魔嗎？」

  「這個主意不錯啊。如果女娃娃能夠控制人魔，不僅她身上的蠱毒可以解決。還能利用人魔反殺了鳳焱那個女人！」

  卿雲裳明白大家的意思。這是目前最好的辦法了。她不用冒生命危險，只需要在有限的時間內，破解鳳焱在她身上種下的蠱毒。還有越過鳳焱操控人魔。

  但這說起來容易。卿雲裳低頭看著蒼問，她知道這其中困難難以想像。但是她願意試一試！

  她不想傾景傷心，也不想南墨楓痛苦。深吸口氣，卿雲裳點頭。「好，我就開始試一試。」

  「等等，裳兒在此之前我有話跟你說。」

  「雲裳，為父也有話跟你說。」

  南墨楓的話，卿雲裳還能淡定的扯扯嘴角。而面對傾景，卿雲裳沉默了。「為父」，傾景是在用父親的身份。

  心情複雜，卿雲裳嘴角緊抿點了點頭。

  南墨楓給了她足夠的時間來想理由。卿雲裳知道這不是對南墨楓說的，南墨楓懂她的一切想法。南墨楓是在提醒她，傾景也一定知道了。

  南墨楓要對卿雲裳說的話很簡單。簡單到只有幾句叮囑。

  他緊緊擁抱著她，埋首在卿雲裳肩膀上。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卿雲裳的耳廓，南墨楓說：「裳兒你可知道。你若死了，我也不會獨活。」

  「我。」

  「噓，裳兒你別說話。你先聽我說。」南墨楓笑著，嘴角的笑容是苦澀和無奈。「如果不是泉娘，我還不知道你那麼做。你知道的，我不會阻止你。但你應該告訴我的。」

  「我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你們。因為我不確定，這是否有用。」

  「所以不知道是否有用，你就想試一試？」

  卿雲裳無法欺騙南墨楓，她點了點頭。如果這可以殺死人魔，除掉鳳焱的話。她願意試一試。

  卿雲裳抬頭笑看著南墨楓。「南墨楓，此生能認識你。已經是我三生有幸，我不後悔這麼做。」

  「那你也不後悔我追隨你而死嗎？」

  「那我們就下輩子再續前緣好了。」聽卿雲裳的言語，南墨楓搖了搖頭。

  他知道鳳焱的出現，深深影響了卿雲裳。但他絕不會讓這一切發生的，不惜一切代價。一定殺死鳳焱，徹底的解決這一切！

  南墨楓鬆開卿雲裳，開口：「裳兒，你想好怎麼對傾城主解釋了嗎？他終究是你的父親。」

  「……還沒想好。你能陪我嗎？」

  「怎麼？裳兒害怕解釋不清楚，讓傾城主傷心了？」

  卿雲裳沒有說話。南墨楓又抱了抱她，在她臉頰輕輕落下一吻。才轉身打開大殿，傾景就在外面等候著。

  抬頭看向傾景，南墨楓抿了抿唇。「裳兒有些緊張。」

  「她既然這麼做了。就該想好怎麼解釋。」說著，傾景頓了頓。他遙遙看著卿雲裳，神色有些複雜。「也罷，既然她沒有想好。本尊就不用進去了。」

  「傾城主？」

  「有勞你轉告雲裳。本尊是她的父親，不論她做什麼，本尊都會支持她。但這並不包括她拿自己的生命來冒險。」

  說完，傾景轉身就走。南墨楓抬頭看向卿雲裳，卿雲裳震驚錯愕的看著傾景離去的背影。顯然，她也聽見傾景的話了。

  卿雲裳嘴唇緊繃成一條線，她垂眸笑了笑。她這才知道，自己的錯誤是有多麼的過分。

  傾景就只有她這一個親人。失去千年的女兒終於回來，卻又做出這樣讓他心痛的事。卿雲裳可以想像，如果自己真的那麼做了，死去了。

  傾景不能像南墨楓那樣灑脫堅決的和她生生世世。他有不夜城的責任，以後的日日夜夜傾景都會活在痛苦和自責之中。

  卿雲裳突然發現自己是那麼的自私。而且她錯的，太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