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0章 金銀島(6)
2024-07-20 04:16:14
作者: 虞漁
一生二,轉三,變七。
沒入蛇軀中的血藤藤蔓盤生,猶如一張張開的大網。密布血管筋骨,擠滿巨蛇的頭顱。
眼見戶旦即將自爆危機時刻,「噗!」一根血藤穿身而過,擠爆戶旦的腦袋。
轟隆——
威壓散開。雖凌厲暴亂,卻遠沒有自爆的殺傷力高。
卿雲裳站在一根粗壯的血藤上。威壓卷過身周吹起裙擺,緩緩恢復平靜。
眾人愣愣站在原地,「戶旦死了?」
「他死了!哈哈哈,他終於死了。」
百慧激動的跳起來,「卿雲裳殺了他。師妹師弟你們的大仇得報。那個畜生死了!」
「我們得救了。」
欣喜若狂。眾人激動亢奮,歡呼一陣後人們漸漸看向血藤王。
將巨蛇吸成一個空殼。血藤王吃飽喝足,慵懶的縮回小巧的模樣,趴在卿雲裳胳膊上迎風搖晃葉子。
「卿雲裳這是什麼東西?」
「戶旦雖然死了。但是先前打鬥動靜太大。最好立即過懸崖,否則等會會引起大型獵食動物。」
眾人立馬不問了,贊同的點點頭。
他們貪婪的看了看巨蛇乾癟的空殼,那可是純粹的銀子!然而他們看看對方,沒有人敢去打卿雲裳戰利品的主意。
驚險的抓著藤蔓爬過懸崖,眾人還沒鬆口氣。天空中忽然下起淅淅瀝瀝的小雨。
「怎麼忽然下雨了?」
鶯鶯抬手,雨滴露在手心。
雨水不是剔透的水珠。而是銀子和金子融化的水。
越下越大,雨滴也越來越大。
卿雲裳:「不想死的將元氣罩打開,不要接觸雨水。」
「卿雲裳這是為什麼?」
卿雲裳沒有回答百慧。因為鶯鶯緊接著的尖叫便是答案。
鶯鶯驚慌的擦拭著手心,衣服還有頭髮上的雨滴。「為什麼這個擦不掉?」
「我也是。這到底什麼東西?」
「金銀雨。等這雨下大時,還會有腐蝕的效果。」
「什麼?」
卿雲裳目光平視看向遠方。冷聲嚴肅開口:「必須在雨變大之前找到避雨的地方。」
「好!大家分開去找,速度要快!」
「呲!」
金銀雨落在元氣罩上,發出呲呲腐蝕的聲音。
現在雨還不算大。等到變大時,那堪比站在硫酸里泡著。幸好他們運氣不錯,及時找到了避雨的地方。
躲進山洞裡,鶯鶯皺眉盯著外面雨幕。「這到底是什麼鬼地方?」
「所有東西都是金色和銀色的。金色的太陽,銀色的白雲。就連下雨都是金銀雨,還會腐蝕東西!」
「難道沒有人好奇,為什麼金銀雨不會腐蝕這些東西嗎?」
「難道是因為他們本質上都是一樣的?」
他們不知道該如何解答。而唯一可能知道答案的卿雲裳,眾人偷偷看了看,無人敢去搭訕。
當卿雲裳向眾人展露她的實力時,她得到了敬畏和尊敬,也有一點畏懼。
王虎是唯一不怕的。大步走過去,一屁股坐在卿雲裳對面。
王虎開口問出眾人心底的疑惑。「卿雲裳,你是怎麼知道這些東西的?」
「我說了,人蠢就要多讀書。」
王虎一愣,有些傻眼。「我以為你是開玩笑的。」
「以為是逗鶯鶯的嗎?我還沒那麼無聊。」
卿雲裳一邊說,一邊緩緩的活動左手。
先前的打鬥扯到了傷口,但也讓藥效隨著血液流動,揮發更快。
現在噬蟲蟻的毒素清理的七七八八,除了酥酥麻麻的感覺外,基本活動起來沒有多大影響。
王虎訕笑著。抓了抓後腦勺,仍舊有些狐疑。
「真的是從書上看到的?可為什麼咱們沒有看到過。」
「山河志和妖族異聞中有記載。」
王虎瞪大眼,「這兩本書我知道。可是只有內門弟子才能翻閱典籍,卿雲裳你又是怎麼知道的?」
卿雲裳微眯眼睛朝王虎笑。
笑意迷人,卻看在王虎眼底忍不住背後發毛冰冷。
知道自己問題太多了。王虎舔了舔嘴唇起身,「天色不早了。卿雲裳我就不打擾你休息了。今晚是我來守夜,你可以放心休息!」
「嗯。」
抬頭環顧四周一眼。死裡逃生,眾人癱軟在地一動不動。
這讓卿雲裳不由想到。如果沒有王虎的話,這些人能活多久?
念頭在心底轉了一圈。卿雲裳盤腿打坐,金銀島上還是時刻保持修為巔峰的好。
「嗷吼!」
一聲咆哮,如驚雷撼動天地。
卿雲裳唰的睜開眼,起身幾步走到洞口,抬頭看去。
雨幕下天色黑暗,半空中一輪銀色的月亮散發瑩瑩幽光。大地撼動起來,不知道離眾人多遠的地方,一場戰鬥爆發。
「又是那些怪物。」
王虎走過來,愁眉不展。「希望千萬別打到這邊來。不然咱們都沒地方躲。」
「這些怪物晚上也要出來狩獵嗎?」
「誰知道。只要別過來就好,其餘的咱們可管不著。」
卿雲裳對此不可置否。可是她看著咆哮聲傳來的方向,臉色嚴肅。
那是懸崖邊。巨蛇的屍體還在那兒!
更讓卿雲裳心驚的是。那撼天動地的咆哮聲隨著時間流逝,一聲比一聲悽厲虛弱……
鏡頭轉到懸崖邊,一道驚絕瀲灩的光芒照亮的黑暗的天際。
幽幽寒光,一劍整齊鋒利的砍掉亞龍獸的腦袋。屍首分離,巨無霸的身體轟隆栽倒在地。
月光下,欣長冷漠的身影屹立亞龍獸身體上。金銀雨的危害對他幾乎沒有影響。
邁開腳,輕盈悠閒的走下亞龍獸屍體。男人手中劍挑起巨蛇的屍體,在蛇皮上無數碩大的傷口上頓住。
「你在看什麼?」
殘墨不解看著南墨楓,「你不是要去找卿雲裳嗎?怎麼現在又不急了。」
「裳兒來過這裡。」
這個男人,就是進入金銀島找尋卿雲裳的南墨楓。
他仔細檢查巨蛇屍體上的傷口。無比確定開口:「這是血藤造成的。」
「然後?」
「裳兒養了一株血藤。」
殘墨詫異挑眉,「血藤。卿雲裳居然養了一株血藤?哈哈,膽子真大。本尊可從未聽說過有人敢養血藤。」
「裳兒可以做到。」
說到卿雲裳,南墨楓神色溫柔的不可思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