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4章 黃泉海（1）

  蕭輕塵在門外來回踱步。

  他擔心卿雲裳，超乎他自己想像的擔心。幾次想要走進去，但他遲疑了。

  「啪嗒」破舊的大門打開，蕭輕塵急忙轉身。「卿雲裳你……」

  未說的話戛然而止，蕭輕塵愣愣看著卿雲裳的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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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忍不住驚呼，「卿雲裳你的頭髮怎麼了？」

  「沒什麼。我們事情辦好了，你還有什麼地方要去嗎？」

  見卿雲裳並不想告訴他事情真相。蕭輕塵不由看向南墨楓，後者狠狠瞪了他一眼。

  蕭輕塵抿嘴沒有說話。卿雲裳不得不再喊了他一聲，「蕭輕塵？」

  「啊。我們該去三樓了，在那裡能找到我需要的東西。」

  「那還等什麼，走吧。」

  卿雲裳將變短了許多的頭髮紮成一條短辮子，寬鬆的垂在腦後。這仍然不失她的美麗，可是短短的頭髮忍不住引來蕭輕塵頻頻窺探。

  就這麼一路走上三樓。守在樓道口的兩尊魁梧高大的傀儡人讓三人腳步頓了頓。

  蕭輕塵提著黃泉引燈走上去，張嘴道：「我等前來闖關。」

  傀儡人咔咔轉動脖子。眼珠子轉動盯著三人看了眼，開口：「吾等所需何物？」

  「羅焰扇。」

  「欲得羅焰扇，需闖黃泉海。」

  兩尊傀儡人伸手緩緩拉動身上捆綁的粗重鐵鏈。眾人這才發現傀儡人身上的鐵鏈跟青銅門是連在一起的。

  隨著傀儡人拉動，青銅門緩緩打開。

  傀儡人：「一入黃泉海，生死聽天命。請進。」

  他們走進青銅門內，身後青銅門關上鐵鏈「咔吧」動靜好像催命的音符一樣令人脊背發毛。

  昏黃的霧氣縈繞這個世界。路的兩邊開大朵妖嬈的曼珠沙華。

  嘩啦——

  「黃泉海。我聽見了海浪的聲音。」

  「這裡有座海？」

  卿雲裳忍不住驚詫。急忙大步往前走近昏黃霧氣中。幾步開外，他們看見了浩瀚無邊的黃泉海。

  這裡連海水都是昏黃的顏色。水下沒有石頭，只有細細的沙子。

  卿雲裳：「這怎麼可能。這不是在洪福仙閣裡面嗎？」

  「這就是洪福仙閣奇妙的所在。」

  蕭輕塵為卿雲裳解釋道：「洪福仙閣每一層樓，都是一個獨立的小世界。所以才叫小秘境，但這裡面有多少小秘境誰也不知道。」

  「走吧，我們要過黃泉海就得找到泊船人。

  「這裡有泊船人？」

  「卿雲裳你難道沒有聽過傳說嗎？黃泉海邊開曼珠沙華，死去的人們走過黃泉路。需要拿錢賄賂泊船人，才可通往往生之路。」

  蕭輕塵臉上掛著假笑，手中黃泉引燈往上提了提。

  他道：「我們可要拿好了燈籠。否則被覺察出生人氣息，會有大麻煩的。」

  傳說中的故事，她當然知道！

  可是卿雲裳忍不住狐疑，這裡真的就是傳說中的黃泉海嗎？

  他們沿著黃泉海邊走了一炷香的功夫，找到了海邊船港。

  十分的簡陋。木橋是懸浮在海面上的，踩上去一腳的水。懸掛連接木橋的繩索也有些生鏽被腐蝕殘缺。

  蕭輕塵找到了一個鈴鐺。

  他道：「這就是召喚泊船人的鈴鐺。」

  他晃了晃鈴鐺。破舊的嗚嗚聲從鈴鐺里傳出來，這可一點也不像是鈴鐺的聲音。

  卿雲裳抬頭打量四周。昏黃的霧氣氤氳，看不太遠但敏銳的耳朵能聽到水流波浪嘩啦的聲響。

  由遠而近，漸漸的聲音里多出了槳拍海面的聲音。

  卿雲裳轉身看去，「來了。」

  「卿雲裳等會你們能不說話就別說話。還有減少呼吸，這會讓我們暴露身份的。」

  蕭輕塵走上前，「我來給錢負責聯絡。」

  「嗯。」

  卿雲裳和南墨楓兩手相牽，保持沉默。

  一眨眼的功夫。昏黃霧氣中出現了一個黑影，漸漸地黑影靠近顯露出輪廓。

  若是膽小的人見此恐怕會忍不住驚駭顫抖。

  那竟是一個無比巨大的頭骨。看輪廓看形態，都是人類的骨頭。只是無比巨大。

  頭蓋骨朝下，嘴巴那裡截斷敞開當上船的地方。由遠而近，白骨森森畫面感讓人驚悚。

  而那泊船人更是一具森森白骨。空洞洞的眼眶裡燃燒著青色的火焰，它劃著名槳逐漸靠近。它抬頭，朝蕭輕塵伸出白骨手。

  蕭輕塵取出一袋子沉甸甸的元靈石。

  張嘴聲音沙啞僵硬的好像地底下剛剛爬出來的殭屍。他說：「我們要過去。」

  白骨將沉甸甸的錢袋子收起來，眼眶裡火焰跳動。它點了點頭。

  蕭輕塵轉身看向兩人眼神示意。大家一起走上人頭骨船，船身搖晃著難以站穩。可是看四周空蕩蕩的白骨，更不知道靠在哪兒好。

  坐下？

  然而腳底下有昏黃的海水。雖然不多，但坐下去會打濕衣服。

  蕭輕塵朝卿雲裳比劃手勢。然後他們一起走到人頭骨船邊緣。忍著心底湧現出噁心的感覺，扒拉著骨頭牙齒的邊緣。

  「聽說黃泉海下面全是亡靈的靈魂或者屍骨。」

  卿雲裳比劃著名手勢說道。然後看見蕭輕塵臉綠了，反倒是南墨楓一點反應也沒有。

  蕭輕塵嘴角抽了抽，抬手：「只要我們過去就安全了。」

  「嗯。」

  卿雲裳抬頭看了看遠處。一隻手同南墨楓緊握，一隻手把玩著那張羊皮卷。

  泉娘給她的，她還沒有看。可以讓南墨楓恢復實力的丹藥，現在也沒找到安全的地方服用。

  卿雲裳想或許過了黃泉海，能找個地方停留一下。多一份助力，蕭輕塵是絕對不會推拒的。

  「砰！」

  人頭骨船晃了晃停下來了。

  泊船人探出頭看了看。從一旁魚簍里拿出一些血淋淋的東西丟進黃泉海里，海面一陣翻滾三人聽見野獸般嘶吼聲。

  鼻息間聞到鮮血的味道。而剛剛泊船人丟出去餵食東西的形狀更讓三人毛骨悚然。

  那是內臟。動物的，還是……根本不敢想！

  卿雲裳警惕抓緊船檐。「那是什麼。」

  「我不知道。只是那肯定是不好的東西！」

  不知道蕭輕塵指的是什麼不好的東西。此刻卿雲裳內心是崩潰的。

  因為她抓住船邊的手被一個冰涼刺骨的東西碰上。那好像是一根手指頭。

  頭皮發麻，卿雲裳扭頭看去。

  瞪大眼，「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