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 你看見了什麼？

  「得到長生花還有一個地方你們要注意。」藥王老頭盯著兩人，神情嚴肅。

  「長生花又名大夢千年，這夢的是將來還是過去，誰也說不準。但凡是陷入夢境都極為危險，你們切記要小心！千萬不要被迷惑了。」

  「夢見過去，未來？」

  卿雲裳皺了皺眉，不由疑惑：「是幻境嗎？」

  「不，沒那麼簡單。」藥王老頭搖頭，又道：「長生花有增長壽命的奇效，是逆天的靈花。採摘者會被長生花帶入夢境之中，看見過去或者未來。」

  「這並不是完全虛假的。一部分真實，一部分虛幻。只有人們通常分不出哪一個是真實，哪一個是虛幻。因此，長生花又名大夢千年！」

  聞言卿雲裳點點頭。

  長生花不在她的認知中。直到她得到藥王傳承才得以了解這神奇逆天的靈花。

  「真真假假。我們信是真，不信便是假的。」

  

  南墨楓呲笑不在乎，垂眸問：「裳兒準備好了嗎？」

  「當然。還請前輩帶路吧！」

  假亦真時真亦假。長生花哪兒有他們想的那麼簡單！

  藥王老頭想了想自己曾經歷時，不也是如他們一般倨傲不信。可是最後呢？

  哎。勸他已經勸了，最後如何還是看他們年輕人的。想罷，藥王老頭搖搖頭轉身帶路。

  小秘境四個方向，長生花皆有生長。

  東方山谷中，往裡走。草木茂盛，天地元氣濃郁成霧縈繞四周。影影綽綽，宛若仙境。

  身影停下，藥王老頭抬頭。「那些就是長生花了。」

  聞言兩人齊齊看去。

  長生花，嬰兒巴掌大的金色花朵。花型宛如喇叭花，一朵朵盛開。三朵並開為一株。

  金色花朵中花蕊像人一樣有頭四肢。微風吹拂，金色的花粉飛揚散開。

  「南墨楓，帶上這個。」

  卿雲裳將半透明的手套遞給南墨楓一雙。「長生花不能肉體接觸。採摘下來放在鐵木盒子裡就可以了。」

  準備齊全，工具一樣也不差。

  藥王老頭看著兩人，不住又提醒：「你們可要小心啊！」

  「前輩放心吧。我會小心的。」

  南墨楓亦是點頭。又看了看卿雲裳，笑道：「走吧。」

  「好。」

  長生花生長在懸崖山壁上。

  靠近滿目金色璀璨華麗，倒映在眼眸中好像眸子裡盛開千萬金色花朵。

  鼻翼嗅動，卿雲裳聞到淡淡的花香。似美酒似瓊漿，輕輕一嗅，便要醉了陷入夢中。

  套上手套，卿雲裳和南墨楓同時伸手抓向長生花花干。

  摘下長生花，發出「咔」清脆玉石斷裂聲。花粉晃蕩開迎面撲來，卿雲裳眼前一花。等恢復清明時，她站在一座霧氣之中。

  這就是夢境？

  「哎。」

  藥王老頭嘆口氣。

  半透明的身體漂浮在空中。眼睜睜看著兩人陷入夢境中一動不動，卻無能為力。

  「大夢千年做的並不是夢。看見什麼都和你們的過去未來逃不開關係。希望你們能平安出來。」

  聽見動靜，藥王老頭垂頭。看見銀急切的打轉，血紅蛇瞳盯著卿雲裳擔憂惶恐。

  「放心。」藥王老頭摸了摸銀，「女娃娃只是在做夢。夢醒了她就醒了。」

  南墨楓看見自己身在迷霧中，毫無目的的一直往前走。想要停下，身體卻不受控制。

  南墨楓皺了皺眉，這就是夢境？

  不知道裳兒看見了什麼。

  「哇哇——」

  忽然夢境中傳來嬰兒的啼哭。南墨楓腳步頓了頓，轉身循著哭聲走去。

  意識，眼睛，聽覺感官都屬於南墨楓。他看見身前迷霧退去，顯現出蒼原皇宮的模樣。

  來往匆匆的宮女太監，美麗溫柔的女人懷抱著嬰兒，花白頭髮的男人抱著她們。還有一個穿著太子服的男人急切歡喜的看著。

  畫面陌生，可他們的長相南墨楓記得很清楚。

  他們在說著話。南墨楓清楚看見那個身著龍袍的中年男人說出了他的名字。「就叫南墨楓把。」

  詭異，科幻，難以言明。

  南墨楓驚訝愣住了。他看見了他幼時，這是夢境還是真實？

  鏡頭轉換。

  黑夜，狂風暴雨，電閃雷鳴。

  熟睡的蒼原皇后抱著她稚嫩的幼兒。明明已是深夜，嬰兒卻沒有睡著。眼睛睜得大大的，才出生頭還不能動。可那雙能活動的眼珠子直勾勾盯著南墨楓所在。

  荒謬的感覺浮現心頭。他能看見自己？

  雷霆霹靂，震耳發聵。伴隨著雷霆聲，「咔擦」床側空間破碎，露出一個大洞。

  「如此完美的靈魂，怎麼能留在這種地方？乖孩子，跟本尊走吧。本尊會好好善待你的靈魂的~~」

  「不！」

  驚呼才出口，視線一轉。南墨楓發現自己成了小嬰兒，躲藏在陰影中的人伸出手。

  靈魂被撕裂，痛的想要咆哮張開嘴卻什麼都不能發出。

  等到發出啼哭時，宮人點亮燈籠。屋中空空如也，沒有空間裂縫，也沒有黑衣人。皇后抱著他安慰拍拍後背，以為是被雷電嚇著了。卻不知自己的孩子已失去了一魂兩魄。

  背後渾身是汗，南墨楓眸光陰鬱殘忍。

  原來他丟失的魂魄是被人奪去的！真實？虛幻？南墨楓警惕戒備卻已經深信了前者。這是唯一能解釋他魂魄有失的原因。

  那個人是誰？

  藥王老頭皺了皺眉。「你看見了什麼？」

  陷入夢境中，南墨楓拳頭緊握。身體微微發顫，殺氣張牙舞爪瘋狂殘忍。

  為了不影響卿雲裳，藥王老頭急忙布置陣法隔絕兩人。又看看一直平靜的卿雲裳，抓了抓後腦勺。

  「這兩人的反應。哎，希望你們不會看見太糟的。」

  「過去是真實的。但未來你相信嗎？」

  南墨楓聽見虛無中有一個聲音在說話。身體突然從迷霧中摔落下去，耳邊呼呼風聲。不停下墜似乎沒有盡頭。

  那個聲音又說：「缺失魂魄的人本沒有未來。可你有，但你信嗎？」

  身體停止下墜，南墨楓站起來。眼前出現另一幅畫面。

  他看見了卿雲裳。

  坐在華美的院子裡，捧著一本書。卿雲裳抬頭看見他，勾唇沖他甜甜一笑。

  「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