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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九一章 撲朔迷離

2024-05-02 21:43:24 作者: 今晚又打老虎

  江夏走到福伯身旁蹲下,一臉不解地看著他問道:「我這就有些不明白了,你來搶汪直幹嘛?難不成朱厚熜跟汪直還有什麼聯繫?」

  「我憑什麼告訴你?」福伯冷冷說道。

  江夏露出一個和煦的笑容,道:「放心,我會讓你說的。」

  剛說完,江夏臉上的表情一下變了。福伯布滿褶子的老臉,一變的烏黑一片。

  一口鮮血從他嘴角溢出來,江夏用衣袖蓋著手,然後伸到福伯的脖子處探了一下脈搏。

  最終他搖了搖頭,表示福伯已死。

  江夏微微吸了口氣,一下站起身來走到汪直跟前。

  「啪!」江夏猛地煽了汪直一記耳光,大聲喝道:「告訴我,朱厚熜和你是什麼關係?」

  「朱厚熜?」汪直捂著臉,還頗有一些委屈地說道:「沒有關係啊,我都不認識這個人。」

  「不說實話是吧。」江夏對張猛使了一個眼色,說道:「去,把他的右腿一節一節的給我踩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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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張猛點了點頭,朝著汪直走過去。

  江夏道:「如果踩完右腿他還是不說的話,就把他中間那條腿也跟踩了。」

  「好!」張猛看著汪直「中間那條腿」,興奮地回答道。

  不過興奮歸興奮,舔舌頭是幾個意思?

  「真的沒有關係啊!我沒有撒謊,我真的沒有撒謊。我要是撒謊了的話,我甘願遭受天打五雷轟!」汪直慌張地說道。

  如果僅僅只是斷他一條腿,他可能還會硬氣的扛過去。但是現在說的是要斷他子孫根,這……

  江夏注意著觀察了一下汪直的表情,如果他不是奧斯卡金象獎,最佳男主角的獲得者話,那麼他就應該說的是真話。

  這就令江夏很是不解了。

  汪直和朱厚熜沒有關係,那為什麼朱厚熜會出手救他?還讓自己最信任的人,出手救他。

  這怎麼想也不符合情理。

  雖然之前朱厚熜是萬凰準備扶起來當傀儡皇帝的,但自從那個計劃失敗以後,朱厚熜基本就已經被萬凰給放棄了。

  況且即便朱厚熜還在效命於萬凰,那也不可能會讓福伯來救汪直,而是應該讓萬凰的高手來救,不是嗎?

  江夏有些想不通,這整件事似乎越來越複雜了。

  江夏想了想以後,對身邊的眾人說道:「走吧,回客棧!」

  走出兩步以後,江夏發現剛才所有對海大有提出了質疑的人,此刻都圍著海大有,齊齊對他抱拳行禮,說了一句:「海前輩,對不起,我等冤屈了你。」

  海大有笑了笑,抱拳對著眾人還了一禮。

  他淡淡地說道:「我刻意被人誣陷,遭受懷疑也沒什麼。不過有個人所說的話實在是令我覺得有些憤怒,不打斷了一條腿,我難消心頭這口惡氣。」

  說完,海大有看向張猛。

  張猛立刻笑嘻嘻地說道:「海前輩,咱們倆什麼關係啊。您一個前輩,又怎麼會跟我們這些後生晚輩計較呢。對吧,你多寬宏大量的一個人啊,對吧。

  說實話,我張猛一生之中,最佩服的就是像前輩您這種,身殘志堅,武功高強……」

  「強」字說出口,張猛後面的話就再也說不下去了。

  所有人都向看傻瓜一樣看著張猛。

  江夏一拍額頭,忍不住嘆道:「這小子,原來是真傻。」

  沒錯,又對太監說「身殘志堅」的嗎?這不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嗎?

  海大有聽完張猛的話以後,臉上竟然露出了笑容。他笑眯眯地說道:「你不用佩服,讓我來告訴你,你也可以做到身殘志堅,不信的話,讓我先把你變殘試試。」

  說完,海大有立刻對著張猛奔過去,張猛轉身便跑,一邊跑還一邊叫著:「媽呀,救命啊……」

  回到了客棧以後,江夏又去了澡堂。

  他這次來並不是為了洗澡,或者是搓澡。而是直接去了自己先前選擇搓澡的房間。

  江夏吹燃自己手中的火摺子,然後在房間裡仔細找了找。

  最後他終於在床底下找到了一件搓澡師的衣服,以及一張人皮面具,和兩張手部面具。

  看到這個,江夏心中解開了一個疑惑,又升起了好幾個疑惑。

  先前他一直想不通,自己明明六識過人,任何人進入這房間裡面他肯定都能夠聽到腳步聲,呼吸聲,甚至是心跳聲。

  那昨天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男的搓澡師一下就變成了女人呢。

  現在答案找到了,那就是那個「男搓澡師」一直都是康輕煙,只不過她易了容而已。

  當時自己受到迷煙的影響,所以沒有感覺到她脫了衣服,甚至是撕下了自己的人皮面具。

  而升起來的疑問,那就是數不勝數了。

  既然康輕煙是用了那麼高明的易容術,那就代表康輕煙和福伯是一夥的。可是劉良女明明告訴她,康輕煙和她都是萬凰裡面,風堂的人。

  這的確是令江夏費解了。

  江夏深吸了一口氣,轉身走出房間。

  出了房間以後,江夏去找到了千絕行。他從懷中取出了一塊只有他有的,千門掌門令牌。

  江夏把令牌遞給千絕行道:「絕行,煩勞你現在跑一趟。去找千門的人,讓他們立刻整理一份有關於朱厚熜最新最近的消息,拿來給我。」

  「是。」千絕行應了一聲以後,立刻退出了客棧。

  千絕行出去以後,江夏又找到了海大有,他拉著海大有一起重新去審問汪直。

  江夏把所有問題的重心都放在了萬凰「鳳主」,以及楊廷和身上。

  問了一會兒後,江夏揀出幾個問題在此重複問汪直:「汪直,你說曾經有一段時間萬凰一直沒有聯繫你,後來是楊廷和突然找人聯繫的你?」

  「是……」汪直都被問的不耐煩了,懶洋洋地回答。

  江夏又問:「按照你所說的,楊廷和聯繫過你以後,你出現任何問題都是楊廷和在幫你解決,沒有其他任何人插手?」

  「是。」

  江夏最終問道:「你從來沒有見過鳳主吧?」

  「沒有,沒有沒有沒有……」

  「啪!」海大有煽了汪直一記耳光,罵道:「鬼叫什麼鬼叫。」

  江夏拉了拉海大有,然後起身走出了房間。汪直繼續交給蕭殺和張猛看管。

  在走廊上,江夏問海大有:「你覺得有什麼貓膩沒有?」

  海大有搖了搖頭:「沒感覺出來有什麼貓膩,只不過覺得鳳主沒有以前那麼神秘了。

  以前『鳳主』基本上就不會插手萬凰的事務,我都只是聽過三五次鳳主的存在。要不是你提醒我,我都忘了萬凰曾經還有這樣一個人。」

  江夏嘆息一聲,隱隱約約心中有了一個想法,但又覺得太過於匪夷所思,所以又打消了。

  江夏笑了笑後,對海大有說道:「好了,你先休息吧。我也去睡了。」

  「嗯。」海大有點了點頭,二人分開。

  正午。

  千絕行終於回到了客棧。

  江夏見他氣喘吁吁,忍不住問道:「你跑了很遠嗎?我記得徽州裡面就有千門的分部啊?」

  千絕行搖了搖頭,剛準備說話,江夏道:「別急,我們找個安靜的地方說話。」

  江夏帶著千絕行進了客棧房間,大廳里坐著在啃豬肘子的張猛自言自語道:「大白天的,他拉一個男人進房間幹嘛?」

  緊接著,他身旁就出現一個幽幽的聲音:「你這個問題,我一定會幫你問江大人的。」

  張猛扭頭一看,是海大有。他頓時驚叫一聲:「你這是報復!」

  「很明顯,本來就是。」

  房間裡,江夏看著千絕行,示意千絕行說下去。

  千絕行道:「我跑遍了這徽州附近四個千門的分部,他們既存的消息裡面,都只能找到朱厚熜在皇上登基之前的消息,登基之後的便什麼都沒有了。」

  「只能找到登基之前的?」

  江夏陷入了深思之中,口中喃喃自語道:「為什麼只能找到登基之前的消息呢,皇上登基以後,他去哪兒了?」

  江夏記得很清楚,自己在朱載江登基以後,並沒有過多的為難朱厚熜,而是讓他回了他的興獻王府,並且下令興獻王府從此以後不得再配備任何護衛,否則視同造反。

  可是千門的消息裡面,朱厚熜在朱載江登基以後就沒了蹤跡,這就是說朱厚熜並沒有回興獻王府。

  如果說是朱厚熜為了自保,為了防止自己等皇上皇位穩固以後搞清算,所以隱姓埋名躲起來,這也能說得過去。

  但是現在福伯又出現,這就是證明了朱厚熜稱帝之心一直沒死,他還在暗中策劃或者進行著一些什麼陰謀。

  江夏看著千絕行問:「絕行,我給你打一個比方,然後問你一個問題,你隨意回答就行了。」

  「好。」

  「假如。我是千門掌門,但是卻從來不讓任何千門的人看見我的容貌,或者只給除我以外,千門地位最高的左右護法看我的容貌。你猜會不會發生我接下來說的這種情況。

  我厭倦了江湖爭鬥,所以隱姓埋名退隱江湖,把千門交給左右護法打理。

  然後另外一個很熟悉我的人,用易容術偽裝成我的模樣,跟左右護法說一些有關於我的事,騙過他們。然後他繼續神秘行事,通過左右護法掌控千門的勢力,你覺得這有沒有可能發生?」

  千絕行仔細想了一會兒後,最後點了點頭道:「我覺得有可能。只不過這需要那個人膽大心細,小心謹慎,怎麼都不能露出馬腳。並且還得消息靈通,隨時隨地知道你的動向。」

  「具體怎麼做無所謂,只要這件事是可行的就行了。」

  當然,江夏事到如今也只是一個猜測,具體是真是假,那還得找機會去驗證。

  入了夜以後,江夏又去到那搓澡的房間裡面。

  推開門時,劉良女早就已經在房間裡了,正好像一條美女蛇一般妖嬈地躺在床上。

  看見江夏,劉良女笑著說道:「郎君,你終於來了,奴家都在這床鋪之上,恭候你多時了。」

  說完,劉良女輕輕拉起了自己裙子,露出筆直修長,美白的大腿。

  江夏笑了笑,然後說道:「我答應你,把汪直交給你。不過作為交換,你要告訴我,那個鳳主一般都出現在什麼地方?」

  「永定河的下游,一棟名叫『雅竹』的酒館。酒館全都是用竹子搭建而成的,很容易找到。」

  「好,多謝。」江夏點了點頭,「等一下我會把我的人從客棧房間裡撤出來,你去帶走汪直吧。他武功不錯,我勸你最好還是用上迷煙。」

  說完以後,江夏忍不住問劉良女:「對了,你的風堂有沒有萬凰的原班人馬?」

  劉良女笑了一聲,說道:「我又怎麼知道那些人是不是原班人馬?我以前又不是風堂的人。不過呢,名義上我是負責風堂的。可實際上,昨天意欲對你不軌的那位,還有另外一位秦姨,都是鳳主安插在風堂的親信。」

  「秦姨?」江夏劍眉一挑,問:「是叫秦佳酥嗎?」

  「秦佳酥?」劉良女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她叫什麼名字。」

  「好了,那以後保持互通消息,我先走了。」江夏道。

  「別急。」劉良女叫住江夏,江夏轉過身來。

  劉良女一下從床上坐直身子,然後看著江夏,神色嚴肅起來。

  她道:「沒有什麼別的事,我主要是想對你說一聲謝謝。上一次你放過我時,對我說我們這樣的人,也能找回人性。我想告訴你,我找到了。至少,我曾經感受到過人性,雖然那很短暫。」

  江夏微微一笑,說道:「美好的東西總是很短暫,但只要它出現過,存在過,就足以讓我們回憶一輩子。恭喜你,我覺得你變了很多。」

  劉良女點了點頭,她自己也知道自己變了不少。

  「你自己小心一點,鳳主不簡單。」

  「嗯。」

  五日後。

  京師。雅竹。

  楊廷和臨時接到鳳主的通知,急急忙忙地趕到了雅竹。鳳主對楊廷和道:「這間酒館已經不安全了,馬上就會轉賣出去。以後要想找我得去我新物色的地方,具體是哪兒,我會再通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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