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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四五章 我就是孩子的父親

2024-05-02 21:41:52 作者: 今晚又打老虎

  「去看看,怎麼回事?」李如柳冷冷說道。

  她身旁的內侍官應了一聲「是」,然後趕緊跑出宮門外看了看。沒過多久那內侍官就跑了回來,向李如柳回稟道:「國王陛下,宮外跪了很多大臣。」

  李如柳聽後眉睫微蹙,還沒開口吩咐如何應對,坐在她身旁的李念君扭過頭去問李如柳:「母后,我們還要去祭祖嗎?」

  李如柳看著李念君,說道:「念君記住,你以後當了國王會遇到很多人為難你,很多事困擾你。但是你不能退縮,必須要勇敢面對,明白嗎?」

  「是,孩兒明白。」李念君點了點頭後對內侍官道:「不用理會他們,命人繼續前行。若有人敢阻攔王駕,立刻把他們抓起來!」

  「是。」內侍官應了一聲,然後偷偷看了李如柳一眼,意思是在詢問李如柳,李念君的命令要不要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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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如柳微微點了點頭。內侍高喊一聲:「起駕......」

  「母后,為什麼朝中大臣全都反對孩兒繼承您的王位?他們都說孩兒來歷不明,身世可疑。母后,孩兒為什麼是來歷不明,身世可疑?」李念君看著李如柳問道。

  李如柳伸手將李念君抱在自己懷中,用虛弱的聲音說道:「傻孩子,你怎麼可能來歷不明呢?你是母后的兒子啊?」

  「那母后,孩兒的父親是誰呢?他在哪兒?」李念君仿佛很急於問出這個問題,一等李如柳說完就趕緊問道。

  這小子雖然聰明,但畢竟還是愣了一些。從他的語氣之中李如柳可以判斷出,這小傢伙其實最想問的便是最後這個問題。

  不過他怕直接問這個問題自己會生氣,所以就先用其它話題引出了這個問題。

  李如柳心中默默一笑,自言自語道:「果然不愧是他的孩子,脾性簡直根本他一模一樣,特別是這股子狡猾的勁兒。」

  李如柳伸手摸了摸李念君的小腦袋,有些費力地說道:「你的父親是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是個受人敬仰的大英雄。現在時機還不成熟,等你再長大一點,時機成熟一點了,母后會讓你去找他的。」

  「母后......」李念君用濃濃的撒嬌語氣叫了她一聲,其實是在催她早點兒跟他說如何去找他爹。

  出了王宮,果然如同內侍官所說,一眾大臣全都跪在宮外寬闊的道路上。一見李如柳的王駕出來,眾大臣齊齊高呼道:「求陛下收回成命。」

  儀仗隊整體停頓了一下,李如柳深吸一口氣,強行用畢竟有中氣的聲音說道:「繼續前行,不准停。任何人膽敢阻攔,立刻押入水牢!」

  「是!」宮廷侍衛齊齊應了一聲,然後長長的儀仗隊繼續前行。

  眾大臣也的確不敢強行阻攔,只是跪在地上不斷地高呼著,「求陛下收回成命......」

  等到儀仗隊全都經過,一眾大臣立刻站起身來,跟在儀仗隊後面。一邊走,眾大臣一邊高喊著「求陛下收回成命。」

  走出了王宮外的這道御道,儀仗隊轉入大街。街道兩旁此刻已經站滿了圍觀的百姓,一看到儀仗隊出來就竊竊私語著。

  那些百姓所說的話含沙射影,有些甚至是不堪入耳。

  要說李如柳聽後一點兒感覺也沒有,那是不可能的。不過李如柳輕啟檀口,用貝齒搖了搖自己的下嘴唇,強行忍住了。

  跟著儀仗隊後面的大臣仍然在高聲呼叫著:「求陛下收回成命!」

  一開始還沒什麼,但是很快街道兩旁的百姓竟然也跟著加入到了呼叫之中。

  百姓們紛紛跟著大叫道:「求陛下收回成命。」

  「決不能讓來歷不明之人竊據王位!」

  呼叫聲一波接著一波,李如柳一雙美目已經紅了眼眶,但是她堅持著沒讓眼淚掉下來。

  倒是李念君,淚水猶如雨線一般,不停從眼眶裡落下。

  李如柳沉喝一聲:「不准哭!擦掉眼淚!」

  李念君默默地抬手拭去眼角的淚水,儘管眼淚還在流,但是他已經表現出了一個完全不屬於八歲孩子的堅強。

  李如柳在一旁看著不停擦眼淚,但是卻沒有哭出一聲的李念君。她禁不住懷疑,自己這樣對他,是不是太殘忍了一些。

  堅持著一路前行,聽著一路上都在響起的反對聲音,李如柳的儀仗隊終於到了太廟的入口處。

  入口外面,一身甲冑的李制霸,以及一身官服的裴先林正站在那裡。

  見到他們二人,李如柳感覺自己像吃了兩顆定心丸一般。

  整個安南國,能夠堅定不移地支持她,理解她的也就只有這麼兩個人了。

  見到儀仗隊過來,李制霸和裴先林共同跪倒在地上,高聲呼道:「恭迎國王陛下!」

  李如柳的臉上,總算是露出了一抹笑意。

  可是這一抹笑意很快就凝固了,因為她看見文武大臣們竟然飛快地跑到了入口處那裡,直接用身體將整個入口處給阻擋了起來。

  禮部尚書崔先,一個年紀快滿六十的老臣。

  他獨自一人跪在最前面,高聲呼道:「求陛下收回成命。國王之位,決不能傳給來歷不明之人。安南國,不能淪為笑柄!如果國王陛下今日執意如此了,請立刻殺了老臣,然後從老臣的屍體上踏過去!」

  「請國王陛下殺了我等,然後從我等屍體上踏過去。」群臣齊聲呼道。

  李制霸和裴先林對視了一眼,他往外面四處看了看,忍不住嘟囔道:「江夏那小子不是答應了本王想辦法嗎?怎麼還不出現。」

  裴先林遞了一個眼神給李制霸,然後眼觀鼻鼻觀心,瞬間開啟了老僧入定狀態。

  李制霸一看裴先林,險些沒有罵娘。這老狐狸,擺明了是要把眼前這難題丟給我啊。

  李制霸沒好氣地跺了跺腳,然後走到崔先前面說道:「崔老,你都這麼大年紀的人了,這地上又冷又硬的,跪著多辛苦啊。還是趕緊起來,等國王陛下先完成祭祖大典,然後我們再慢慢商議你們所說的事好不好?」

  崔先抬頭看了李制霸一眼,毫不客氣地說道:「王爺,你就別說話了,我是不會上你當的。整個安南國誰不知道你是安南第一滾刀肉,今日我們要是讓開了,安南國國王之位就得落入到來歷不明的外人手中。」

  「什麼來歷不明,老子說過幾百遍了,那就是國王陛下的兒子,是國王陛下的兒子,你們他娘的是聽不懂還是咋地?」

  「父親呢?孩子的父親是誰?」面對著李制霸的大吼大叫,崔先一點兒退縮的意思都沒有,梗著脖子與他對吼,從氣勢上看,崔先不僅沒有輸給李制霸,反而還略勝李制霸一籌。

  「孩子若是沒有父親,就是來歷不明。未曾婚嫁便產下孩兒,這等子嗣該怎麼稱呼王爺你知不知道?叫野種!」

  「你個老不死的,你胡說八道什麼?」李制霸大吼一聲,右手立刻按在自己的刀把上,大有要一刀殺了崔先的衝動,崔先這句話也的確是太過分了,竟然敢說國王的兒子是野種。

  「你說什麼?」李如柳也坐不住了,一掀轎子的帘布,怒視著崔先道:「你找死......」

  「噗!」李如柳一口氣不順,急火攻心頓時吐出了鮮血。

  「母后!」李念君驚慌地叫了一聲。

  但是崔先依舊不依不饒,說道:「殺吧殺吧,反正今天我崔先也做好了赴死的準備,孩子沒有父親,就是......」

  「誰說孩子沒有父親?」一聲怒喝,猶如舌綻春雷,幾乎所有人都被這句話問話震的耳膜生痛。

  所有人扭頭看過來,李制霸頓時鬆了口氣,喃喃叫道:「謝天謝地,你終於來了。」

  江夏在海大有和蕭殺的陪同下,站在離儀仗隊不遠的位置。

  當年三王一公奪位時,作為老臣的崔先是經歷過的,所以看見江夏,他有一種眼熟的感覺,卻記不起來江夏的身份了。

  華蓋大轎之中的李如柳扭頭看向江夏這邊,一直強忍著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流了出來,她嘴中不停地重複著一句話:「你來了......你來了......」

  江夏沉喝道:「孩子的父親,就是我!」

  「啊?他是王子殿下的父親?」「他是誰?」「怎麼?隨便來個人認是王子殿下的父親,王子殿下就不是身份不明了?依舊是名不正言不順嘛。」

  崔先衝著江夏問道:「你是何人?我憑什麼相信你說的話?」

  江夏冷笑了一聲,一步一步走過來,便走便說道:「怎麼?我離開幾年,你就不認識我了?崔老大人!」

  江夏走到崔先面前,他把手伸向身旁的海大有,海大有立刻把一個捲軸給他。

  江夏展開捲軸說道:「前國王陛下親自下旨封我做的駙馬,並且還將王位傳給了我。而我因為是漢人,自覺不便繼承王位,所以才把國王之位轉傳給了公主殿下。

  此事,關南王李制霸可以作證!安南公裴先林可以作證!我手中的傳位詔書可以作證!崔老大人,你若是沒有老糊塗的話,恐怕你也可以作證吧?

  還有你們!」

  江夏一指跪在地上的朝臣,大聲喝道:「但凡是當年經歷過三王一公爭奪王位的人,你們難道全都不記得我了嗎?」

  「駙馬爺,江夏!」

  「對對對,是江夏!我記得,當初要不是他,恐怕國王之位就被仁賢王給騙去了。」

  「對,是他,是他。」

  李制霸往前踏出一步,高聲道:「我可以作證,這位就是當年的駙馬爺,也是國王陛下的丈夫,王子殿下的父親!」

  「我也可以作證。」一直處於「入定」狀態的裴先林也張口說道。

  經過這麼多的提醒,崔先自然也記憶起來,他有些激動地說道:「我記得,我記得......你是駙馬,是駙馬......」

  江夏冷冷地看著他,問道:「那好,現在你還懷疑我的孩子沒有父親嗎?現在你還說他是來歷不明嗎?現在你們還有誰敢說他是野種!誰?」

  「我江夏在此發誓,誰再膽敢如此辱我妻兒,我必取他首級,殺他全家!」

  江夏一番話說的殺意凜然,群臣還有誰敢發聲?

  恍然間,江夏當年談笑滅三王一公的場面,似乎又一次在眾臣子腦海中浮現了出來。

  李制霸一看群臣都有了退縮的趨勢,心中頓時忍不住感嘆:「果然這小子還是像當年那麼厲害。不對,是比當年還要厲害。」

  李制霸也總算明白了為什麼江夏現在才出現,他記得很清楚,那傳位詔書是放在皇宮中的。

  江夏掃了群臣一眼,喝道:「現在國王陛下要傳位給念君,誰人要攔?念君如今要去完成祭祖大典,你們還跪在這裡幹什麼?」

  崔先重重地對著李如柳的方向磕了一個響頭,高呼道:「老臣糊塗,罪該萬死。陛下降罪之前,請允許老臣為新王寫祭祖詞。」

  群臣也立刻對著李如柳叩頭行禮道:「臣等糊塗,臣等罪該萬死,臣等恭迎陛下。」

  說完,群臣立刻讓開了一條路,分成了兩排。

  江夏扭頭看向李如柳,李如柳拉著李念君的手道:「快,念君,這就是你爹,快叫父王!」

  「父......」李念君激動地吐出了一個字,後面的就再也叫不出來,只剩下眼淚不停地流著。

  江夏看到李如柳和李念君也頓時紅了眼眶。

  他有想過自己見到李念君會不會有陌生感,會不會緊張。但是此刻他才明白,為人父者,真正見到了自己的孩子,哪怕是素未謀面也會有一種親近的感覺。

  也許,這就是傳說中的,血脈相連。

  江夏走到李如柳面前,伸手替李如柳擦拭掉嘴角的血跡。

  江夏看著李如柳道:「對不起,我來晚了。」

  李如柳搖搖頭,虛弱地說道:「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我一直瞞著你......」

  江夏搖了搖頭,然後看向李念君道:「不,他是你對我的恩賜。」

  此刻李念君終於理順了氣息,嚎啕大哭著叫道:「父王!」

  說完,李念君一下跳到江夏懷中,江夏也緊緊地抱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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