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二二章 李秀寧的心思，與傻眼的李淵

  潼關為西都長安東面門戶，函谷關則為東都洛陽西面門戶，兩關遙遙相望也將長安與東都洛陽分開，如今已是形成了兩大勢力。

  原本自無論是李淵，還是李密，取長安後都會緊接再取洛陽，或者取洛陽後緊接再攻長安，先定兩京之地，同樣也就等於是定下了半壁江山。

  然而這一次卻因為蕭乾，李淵拿下長安後卻不敢先攻東都洛陽了，卻將蕭乾當成了最難啃的一塊骨頭，當然要留到最後再決戰！

  何況東都長安也四面環敵，正遭遇瓦崗李密的三十萬大軍圍困，就算勝了那李密，東南兩個方向也有王世充、林士弘、蕭銑等眾，北方也有竇建德、高開道等人。

  即剛好反過來蕭乾也可以用來牽制李密，所以長安與東都洛陽也算是背靠背了，等各自平定了天下，最後再一決高下。只不過沒想到的，蕭乾竟然沒造反，竟然不用造反了，那李淵便永遠要被打著反賊的標籤。

  當然，無形中東都洛陽也已改了對李淵的稱呼，即不再稱呼李淵，而開始改稱大野淵。

  於是函谷關，張須陀、羅士信也同樣第一時間收到消息，一下再忍不住激動詭異了。

  

  張須陀忍不住鬍鬚詭異的一抖再抖，羅士信則也激動開口道：「陛下總是占有先機，就好像知道今日那李密會往瓦崗，會往滎陽遊說義軍。」

  兩人自也都是親自經歷的，其中還有三支兵馬是張須陀派過去的，所以兩人也是從頭到尾都知道，但也不知道那些瓦崗賊寇竟然也是陛下安排的人？

  防患於未然？陛下果然沒讓先帝失望，先帝將洛陽東大門虎牢關掌握在手中，但在攝政王陛下蕭駙馬的眼中，真正洛陽的東面屏障卻是滎陽一帶的義軍！只不過陛下尊重先帝，所以就只是在暗中安排，可惜先帝要是早信任陛下的話。

  但顯然也不可能，首先楊廣不可能如此信任一個臣子，哪怕就是大隋的駙馬也不行，其次如果早這樣了，那大隋又變成了什麼樣？一切都是駙馬說了算？

  所以兩人心中也都只能詭異感慨。

  張須陀也點點頭道：「是啊，陛下身上，卻已是有了無形的天子之威，尤其這一次之後，更體現出了陛下的天子之威，真正的天威不可測。

  先帝的時候，包括手下的許多臣子都在想著造反，比如那楊玄感，還有關中的李淵，先帝卻都看不到。如果是陛下的話，此時陛下手下的那些臣子，只怕再沒有人敢有異心。

  當然老夫也希望天下，能有陛下這樣一個真正心懷天下，心懷百姓的天子，只有朝廷穩定了，百姓才能安居樂業，這一點陛下卻比我等看得都透。所以那興，百姓苦；亡，百姓苦，才是陛下作出，而非我等作出。」

  突然羅士信再忍不住激動道：「大人，如果瓦崗寨是陛下早就防備天下大亂的安排，那以陛下的智慧，應該不會只看到瓦崗吧？

  當初，陛下可是早就作出了峰巒如聚，波濤如怒，山河表里潼關路的一詩，早就已經望西都，意躊躇，即早就看到了今日的關中之亂。雖然當時陛下手裡沒有多少權利，但應該也不可能就只是看著，沒有任何安排吧？」

  張須陀也忍不住心中微微一跳，趕忙道：「此事，不是我等做臣子的該想的，就算是我們想到了，也不可以拿出來議論。

  不過話說回來，就連我們都想到了，陛下怎麼可能沒有任何的安排，就只是眼睜睜看著？但關中，撲朔迷離，層層迷霧，怕就是那李淵也無法分辨什麼。」

  就在兩人猜測的同時，潼關娘子軍麾下的何潘仁、李仲文、向善志、丘師利等人，也忍不住心驚肉跳的猜測了。

  何潘仁不動聲色：『如果瓦崗寨是那位攝政王陛下蕭公子蕭駙馬的人，那瓦崗寨出現的時候，皇上可還沒有在關中，那位攝政王又早看到了關中今日之亂，所謂望西都，意躊躇，不就是早就在注意關中了嗎？又怎麼可能沒有一點防備？

  如果，如果滎陽的義軍，都是那位攝政王陛下的人，公主殿下也是那位陛下的女人，陛下他又怎麼可能放心公主殿下一人在關中？會不會？也安排了義軍，暗中保護公主殿下？

  這李仲文、向善志、丘師利幾人，不會也是那位陛下的人吧？幸好，幸好我何潘仁，從沒有對那位陛下有絲毫不敬，對公主殿下也是言聽計從。』

  但不知道的同時，李仲文也在心中暗道：『這何潘仁第一個投了公主殿下，他不會也是那位攝政王陛下早就安排在關中的人吧？還有向善志、丘師利幾人，一個個對公主殿下的態度也都太恭敬了，幾人不會都是那位陛下的人吧？』

  向善志不動聲色同樣在心念電轉：『何潘仁這幾個傢伙，不會也早就是那位攝政王陛下的人了吧？原本是準備讓幾人紮根關中，不想因為公主殿下的關係，所以便受命那位攝政王陛下，轉而負責保護起了公主殿下。』

  卻就連李秀寧心中都忍不住旖旎懷疑了：『如果，那瓦崗寨是蕭乾你安排的，滎陽一帶的義軍也都是你的人，那瓦崗寨可比關中亂起來還早，你更早就作出瞭望西都意躊躇的一詩，又怎麼可能在關中沒有任何的安排？

  那李密去滎陽遊說義軍，只要一說便全都歸降，如此豈不是跟我的這些手下一樣？我手下的這十餘萬義軍，也都是一說，就都歸降於我了。

  我還以為，是憑我自己的能力，才擁有了這十餘萬讓父皇都忌憚的娘子軍。原來竟是，蕭乾你暗中安排，來保護我的麼？你原本應該是準備用這些義軍，像對付那楊玄感、李密一樣，對付父皇的吧？只不過我在你心中有了位置。

  還有你不發兵長安，也是看在我的面子上吧？』

  同時緊接長安城皇宮同樣收到消息。

  李淵看著一封密信也不禁老手微微顫抖了，而忍不住震驚莫名心驚肉跳：『朕剛給那李密去信，天生烝民，必有司牧。當今為牧，非子而誰？願推其為天下之主……

  本以為，其能牽制那蕭乾一段時間，可以讓朕騰出手來進軍關中，兩人起碼也應該是一場龍爭虎鬥。結果，朕推的天下之主，在那蕭乾的眼中，甚至在蕭皇后的眼中，竟一直都只是個跳樑小丑，比那楊玄感還蠢的蠢貨。』

  李淵喃喃自語，婆婆長臉也從未有過的發苦，在御書房內整個人都不由呆住：『瓦崗寨，瓦崗寨，竟是那蕭乾的人，如果比朕還早出現的瓦崗寨，是蕭乾的人，那朕此時的關中呢？

  峰巒如聚，波濤如怒，山河表里潼關路？那蕭乾的眼光，卻比朕還要長遠啊，從這首詩就可以看出，其早已注意到了關中

  望西都，意躊躇？其當初到底在躊躇什麼？朕一直沒有放在心上的這首詩，原來其早已暴露了信息。不過當時，其手中也沒有什麼力量，不可能有幾萬的兵馬，所以頂多就只能安排幾個人，提前紮根在關中。

  只要，查查每個人的來歷，就可以大致看出，誰有可能是那蕭乾的人？當然也不排除，以其當時的天下第一鬼才名望，收服一些關中之人。

  幸好朕手下，不可能有幾萬十幾萬的兵馬，也是那蕭乾派來的，不然朕就要成為，比那楊玄感、李密還蠢的，史上第一蠢貨了。

  還有秀寧的娘子軍，娘子軍，朕要是派些人過去，卻就顯得朕不信其了。不過，從朕之前的忌憚，其實就已經說明，不是朕不信秀寧你，而是你身邊的兵馬，的確讓朕忌憚啊。

  還有攝政王，楊廣竟然留遺詔，封了蕭乾為隋王，攝政天下，代行天子之職，卻就等同於禪讓啊。這一下對李唐，卻就有些麻煩了，楊廣退位讓賢，死後也會被追為明君，朕卻是真正的造反。

  真是沒想到啊，楊廣竟然還有如此一手，沒身死之前就想好了對付朕的手段，那蕭乾的確是最大的麻煩，就是朕，也沒有多少信心啊。』

  而就在李淵震驚心驚膽戰的同時，東都洛陽的消息也隨之一下在關中傳開了。

  「什麼？洛陽這麼快就傳來了消息，有了結果？怎麼會這麼快？那瓦崗李密剛兵圍洛陽，這麼快就有消息了？」

  「嘿！不僅有消息，而且你也絕對想不到！不若你先猜一下，如果猜中的話，兄台這一個月飯錢，我都請了！」

  「哦？此話當真？這有何難猜的，那位蕭駙馬與瓦崗李密的龍爭虎鬥，無非就是，呃？兩人的龍爭虎鬥這麼快就有結果？那只能說明，要不蕭駙馬獻城投降了，要不瓦崗李密……」

  在長安城中同樣消息一下散開。

  「什麼？在天下萬眾矚目下，那瓦崗李密攜三十萬大軍兵圍洛陽，竟成了楊玄感第二？步了那蠢貨楊玄感的後塵？怎麼可能！」

  「怎麼不可能？那位蕭駙馬可是天下第一鬼才，早就防患於未然，據說就連那瓦崗寨，都是蕭駙馬當初安排的！就是為了防止天下大亂，在洛陽旁邊訂了一根釘子，也就是那瓦崗寨！

  然而不想，那楊玄感造反逃走的餘孽李密，竟一頭扎了過去！真他娘的千古第一奇人啊！」

  「嘿，你從哪裡聽說的，快跟我詳細說說，那李密不是跟皇上一樣的西魏八柱國之後嗎？怎麼竟是如此一個蠢貨，比那楊玄感還蠢！」

  東都洛陽的消息，一下便在長安城炸鍋，震驚整個長安城，同時消息也迅速向著天下各地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