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八二章 屈突通：老夫要做未來的演技第一人

  同一時間的潼關。

  轉眼就是一夜過去。

  原本鎮守河東的屈突通，在聽說李淵要攻打長安後，也已留下鷹揚郎將堯君素守河東，自己則率部自武關出藍田回救長安。

  然而不想至潼關附近，卻被劉文靜率兵阻遏，而由隋將劉綱守衛潼關，屯軍都尉南城。屈突通本想與潼關守將劉綱合兵，結果李淵軍左統軍王長諧卻率部搶先襲占都尉南城，斬殺劉綱，屈突通不得不被迫退守都尉北城。

  整個天下，並沒有因為東都洛陽的平靜而平靜，真正的群雄逐鹿卻是已經開始。

  而潼關，蕭乾自也早已關注，可謂北臨黃河，南踞山腰，因河在關內南流潼激關山，所以謂之潼關，而始建於東漢建安元年。

  同時潼關也是關中的東大門，如果潼關落在蕭乾手中的話，那李淵李唐可就要難受了！可謂歷來兵家必爭之地，也素有「第一關」的美譽。

  並且潼關位於關中平原的東部，雄踞秦、晉、豫三省要衝之地，形勢非常險要，而南有秦嶺，東南有禁谷，谷南又有12連城。北又有渭、洛二川會黃河抱關而下，西近華岳，周圍山連山，峰連峰，谷深崖絕，山高路狹，然後中通一條狹窄的羊腸小道，往來僅容一車一馬。

  

  即如此潼關，真正長安的東大門戶，也是關中的東大門，如果將其拿在手中的話，那以後可別想安寧了，除非現在就準備攻打李淵關中。

  但以李淵的梟雄姿勢，如果現在就攻打關中的話，李淵既然可以跟突厥勾結，那就也可以跟劉武周、梁師都、薛舉、李軌，然後背靠突厥始畢可汗，再一起勾結抵抗東都。

  不過潼關卻並不是關中的唯一門戶，不然食人魔楚皇帝朱粲是從哪裡進的關中？

  既然拿下關中李淵會急眼，那就不如先讓給其李淵，讓其李淵有一個安穩的背後，再騰出手來去收拾那劉武周、梁師都、李軌、薛舉等人。剛好蕭乾也可以暫時跟李唐井水不犯河水，李淵騰出手去收拾劉武周，蕭乾則可以騰出手先吞併東南。

  所以考慮再三之後，尤其潼關還屬於長安，長安又是代王楊侑鎮守，即潼關守將卻是只聽代王楊侑和楊廣的，蕭乾根本就沒有資格調遣下令，不然總不能讓張須陀出兵攻打潼關？那可就是跟造反一樣了，便乾脆先眼睜睜放棄潼關。

  李淵以為占據了潼關，關中就可以高枕無憂了？到時就可以讓其見識一下火器的降維打擊，不過那時可能攻打的就是李世民了，當然蕭乾也已經開始考慮拆解李唐，既然現在已經知道李世民會發動玄武門之變，那總不能還繼續讓其成功？

  於是潼關，屈突通也忍不住心中複雜了，尤其收到長安已被李淵拿下，代王殿下也已經身死的消息，李淵又派了家僮前來招降之下，屈突通也只能命桑顯和鎮守潼關，然後自己親率主力東去，終於決定去東都洛陽投蕭駙馬。

  陛下已經被宇文化及所殺，齊王、趙王、燕王也全部被殺，越王在那宇文化及手中怎麼可能逃過一劫？大隋已是真正的亡了，但此時還沒有造反的，卻就只有東都洛陽蕭駙馬一人。雖然大隋已經亡了，但依舊可以跟蕭駙馬一起，而不是去效忠李淵個忘恩負義勾結突厥的反賊。

  結果率主力剛行至稠桑，便有一老朽百姓前來獻茶。

  屈突通正在帳中糾結為難。

  於是也忍不住一皺眉，下意識蹊蹺道：「有老朽前來獻茶？讓他過來吧。」

  而糾結為難的，也是蕭乾已經考慮到的問題，即屈突通的家眷卻是都在關中，都已經落在了李淵的手中。同時家眷落在李淵手中的，卻不止屈突通一人，而是整個潼關的守軍，都是來自於關中，尤其李淵再拿下長安之後，潼關也已經等同於不攻自破。

  那麼這樣的潼關，現在取了也沒有多少意義，換防關東的兵馬？但潼關的守軍怎麼安排？他們的家眷可都落在關中李淵手中，就不如暫時將潼關讓給李淵，就當是送給李秀寧一個人情了。

  於是緊接一老朽還真雙手捧著一個托盤，托盤上又放著各種茶具前來，也讓屈突通不禁看得雲裡霧裡更加好奇，這前來獻茶的老朽是何意？

  屈突通下意識屏退左右，果然老朽瞬間便精神一變，變成一個老眼中閃爍著智慧的機智老者，直接恭敬一禮道：「在下奉大隋皇后娘娘懿旨，在此候將軍多時了。」

  瞬間一句話，屈突通也不由又驚又喜，趕忙道：「皇后娘娘在何處？」

  老者再微微一禮：「已被蕭駙馬所救，平安返回東都洛陽。」

  屈突通也老眼中閃爍精光，點頭道：「嗯，這天下能救皇后娘娘的，怕也只有蕭駙馬了。你，剛才說，在此候我多時，皇后娘娘是如何知道我會來此的？」

  老者再次滿眼智慧道：「皇后娘娘返回東都洛陽，與蕭駙馬商議半天后，便連續下了數道懿旨，其中便包括如此一道，而以八百里加急向著天下傳出，想是蕭駙馬告知皇后娘娘的。只是在下也沒想到，會如此快迎到將軍。」

  屈突通再激動驚奇點點頭道：「蕭駙馬為天下第一鬼才，有蕭駙馬在，皇后娘娘如此懿旨，那臣便不多問了。

  敢問，皇后娘娘，讓你在此等著臣，可是有何吩咐？臣正打算往東都，去親自拜見蕭駙馬。」

  老者則也滿臉自豪道：「皇后娘娘口頭懿旨，同時也是蕭駙馬的意思。」

  屈突通立刻恭敬激動好奇道：「臣屈突通，接旨！」

  老者也向著東都洛陽的方向恭敬一禮，繼續道：「蕭駙馬預料，陛下遇難，長安必失！但屈突將軍對大隋忠心無二，當不會降關中李淵，只恐代王殿下也難保全。因為代王若有失，長安群龍無首之下，對李淵才最有利。

  所以屈突將軍分兵鎮守河東之下，代王殿下怕是也會有失。」

  老者微微一頓。

  屈突通也忍不住喪氣道：「臣，萬死，沒有能保護好代王殿下，代王殿下也已，不幸遇難。」

  老者點點頭：「蕭駙馬早有預料，此與屈突將軍卻是無關。所以蕭駙馬預料，屈突將軍必會去潼關，但潼關李淵也是志在必得，所以必會派大軍攻打潼關。

  最終，屈突將軍獨木難支之下，卻就只剩下了兩個選擇，一是投降關中李淵，一是率兵往東都洛陽。所以，皇后娘娘才讓在下攜口頭懿旨，在此等候將軍！」

  屈突通再聽得激動，可謂士為知己者死，什麼樣的人才最值得效忠？自是最懂自己，知自己之人！沒想到蕭駙馬，竟是如此的知自己。

  同時大隋唯一沒造反的，卻就只剩下東都洛陽的蕭駙馬一人，而皇后娘娘又在東都洛陽，雖然陛下和幾位王爺都已經遇難，但東都洛陽也依舊是大隋的朝廷。

  於是屈突通也再忍不住激動老眼通紅道：「臣，願奉皇后娘娘懿旨，聽從蕭駙馬的命令，不知皇后娘娘，和蕭駙馬對臣有何吩咐？」

  老者再眼中閃過智慧點頭道：「蕭駙馬預料，屈突將軍若東投洛陽，劉文靜則必會派竇琮、段志玄等率精騎與桑顯和前來追擊將軍。將軍是不是委任桑顯和鎮守潼關？蕭駙馬說，將軍若離開，桑顯和則必會立刻獻關劉文靜。」

  立刻屈突通便忍不住大怒：「桑顯和，他敢忘恩負義！」

  老者倒是不在意，繼續淡淡道：「也許馬上就可以知道了，因為蕭駙馬說，在劉文靜所派精騎追擊下，屈突將軍兩條腿的主力，不可能逃過追擊。

  所以，皇后娘娘跟蕭駙馬商議過後，決定讓在下來此等著屈突將軍，若是等到屈突將軍，便命令屈突將軍就此投降李淵，並非是真的投降，而是打入關中李淵內部！

  何況屈突將軍的家眷，也已落在李淵的手上。皇后娘娘、蕭駙馬已經許諾，只要屈突將軍家眷沒有犯下十惡不赦之罪，即像那朱粲一般為禍天下百姓，將來一切罪行都可以免掉。

  何況，現在將軍手下的士卒，也都是出身於關中，所以將軍雖然忠心，但此時投東都洛陽蕭駙馬，卻並不是最好的選擇，不如就如那李淵的願，好好給那李淵也演一場戲。

  將軍若同意，在下便是奉皇后娘娘旨意，和蕭駙馬命令，前去關中輔助將軍的！當然將軍千萬不要誤會，在下並不是負責盯著將軍的，而是真正暗中幫助將軍在李淵手下站穩腳的。將軍若改變主意，在下亦可隨時離開！」

  瞬間一下屈突通也再忍不住激動老眼紅了，鄭重向著東都洛陽方向拜倒道：「臣屈突通，願奉皇后娘娘懿旨，與蕭駙馬之令，暫委身於反賊李淵手下，將來有一日與蕭駙馬裡應外合，平定關中！」

  老者也忍不住激動期待，立刻上前雙手恭敬扶起道：「屈突將軍快請起！想那李淵絕不會多疑，我們已經是蕭駙馬的人，不過我們也要演的像一些才行，不知屈突將軍演技如何？還有蕭駙馬吩咐，讓我們著重關注那位李二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