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法儒無私

  是夜，昊正五道之外，玉離經攜德風古道群儒肅穆恭請法儒駕臨。

  「聖劍再現，卻受邪佞血染，單鋒罪出，再戮惡孽無還，狩宇界下，枉造生靈塗炭，今，災禍愈廣，悲聲愈傳，儒旨造化萬生，盡人天下，是故玉離經領德風古道眾士欲求法儒尊駕出面，援手蒼生。」

  

  玉離經一步一步走至門前，隨即群儒同時單膝跪地，高聲喊道：「懇請法儒尊駕出面援手。」

  懇請聲落，乍然，忽見雷霆驚至，化正法劍落，燦耀聖輝中，昊門打開，一道正氣凜肅的身影隨威嚴詩聲出現。

  「正天地所不正，判黑白所不判，犯人鬼所不犯，破日月所不破。儒法、無情，法儒、無私。」

  「恭迎法儒尊駕！」

  隨著玉離經開口，身後群儒同時低頭齊頌。

  「正法之前，邪佞無存，單鋒罪者，難脫法網。」

  君奉天探手一招，正法入手，隨即化光消失。

  ……

  而在同一時刻，瑟懷德準備進入迎佛殿，卻遇星君攔路。

  來人正是聖君士。

  經過之前幾天的觀察，金剪刀以及其他兩盜身亡，聖君士知道此地是聖雄的禁忌，更明白，瑟懷德、他以及弒君士都不是聖雄的對手。

  因此，不願教父涉險。

  終於忍不住現身。

  「你是何人？」瑟懷德一臉警惕的盯著來人，因為星君的衣袍面具以及萬象之氣的偽裝，瑟懷德感受不到同出一脈的氣息。

  「教父，是我！」

  聖君士的話音有些顫抖，出現的一刻，聖君士便已決議不再隱藏身份，他緩緩摘下面具，露出一張黝黑的臉。

  「坦兒？」

  看著隱隱有些熟悉的面孔，瑟懷德也忍不住激動起來，他知道聖君士早已消失，沒想到今天會在這裡見面。

  而不久之後，同樣從了因之口得知擅入迎佛殿者必將遭受恨吾峰之刀的弒軍士也匆匆趕來。

  這裡發生的事情，袁無極自然不知道，而且此地之事，對於他來說皆是小事，哪怕聖君士也不過是他下的一手閒棋，現在，他關注的是自己新獲得的武學——天子望氣術，也有人稱為軒轅望氣術。

  「天子望氣，談笑殺人！」

  「盜天子之名，行獨夫之事！」

  袁無極喃喃一聲，體驗著天子望氣術的玄妙。

  許久之後，他輕笑一聲，「看來觀九州這個神棍的身份，終於變得更加像模像樣了。」

  天子望氣術並不用於攻擊或者防禦，但可以預測天氣，看穿對手氣機，窺得三才之變，能於千里之外觀地理陰陽，查吉凶禍福。

  能因對手的性情克制其真氣，又能因對手的真氣攻其性情中的破綻，如此循環反覆，直到將對方的真氣心志盡數攻破。

  與玄脈寶鑑中的靈氣明識以及邪王的不死印法都各有千秋，但卻都能窺破敵人破綻。

  有了這門武學，無疑填補了袁無極的一個空缺，更能讓算盡蒼生這個身份更加名副其實。

  不再是依靠先知先覺，而是能夠進行真正的推演天機。

  「就先一試！」

  袁無極運轉天子望氣術，望向一地，頓時，進入一種玄玄妙妙的狀態，周遭萬物好似一瞬變慢或一瞬變快。

  「此浪當捲走三塊石頭！」

  話落不久，浪潮湧來，腳下三塊亂石恰被水浪捲走。

  「有點意思！」袁無極目露興奮，望向遙遠之地。

  ……

  雲歸山附近樹林之內，劍咫尺胸口插劍，一臉茫然的望著前方。

  就在此時，詩號清響，「正天地所不正，判黑白所不判，犯人鬼所不犯，破日月所不破。儒法、無情，法儒、無私。」

  來人正是儒門頂尖劍者，法儒尊駕，御命丹心君奉天。

  「是義兄！」暗處，默默關注的席斷虹驚見來人，臉色凝重。

  「劍者，聖劍一案，請閣下，束手就擒！」

  君奉天手握至衡律典，一手背後，漠然說道：「執迷不悟，只怕萬劫不復。」

  轟！

  劍氣自發，法儒機敏一側，凌厲再進。

  「先殺而殺，劍者好造詣！」君奉天並指如劍，短短兩招，劍咫尺竟是連退三步。

  又是數招已過，劍咫尺招式凌厲，強勢逼殺。

  「執意抗令，法儒——無情！」

  善勸已盡，御命丹心冷眉一怒，初現驚塵絕學，「嶷如秋山，令出不返——天地正法！」

  法字一落，手上律典狂翻，霎然一定，儒門至律如萬仞宮牆，壯闊成形，隨即……

  磅礴一擊，劍咫尺沉然受創，口涌朱紅。

  無敵之威，讓人驚懼。

  知曉眼前之人是自己不可翻越的高峰，劍咫尺轉身逃入密林。

  「嗯？」

  就在君奉天追下之際，一道身影忽然擋在面前，「且慢。」

  「義兄……」

  席斷虹話語未盡，君奉天仿若不識，直接說道：「你是誰？我不認識你。」

  「我是斷虹，義兄，我也是來查聖劍。」席斷虹急切說道。

  但法儒無私無愧法儒無私，卻是冷漠應道：「非儒門中人，勿插手儒門中事，珍惜性命！」

  看著君奉天的背影，席斷虹喃喃說道：「義兄，我明白你話中苦心，但我一家蒙冤不白，正因此聖劍，我豈能放棄。」

  而君奉天走入密林，隨即遭遇劍氣圍殺，但君奉天是何等人物，背後正法劍翻轉，劍氣轉瞬消弭，不過，劍咫尺也已經消失。

  「這種劍氣與邃無端如出一轍，難道？」

  君奉天眉頭微凝，隨即搖了搖頭，轉身離開。

  而在另外一邊，袁無極卻是憑空出現，他看著法儒消失，嘴角微抽，隨後又掃了一眼雲歸山，心中暗自吐槽墨傾池辦事不力，都已經提前救出邃無端，竟然沒在此事上橫插一腳，沒有對上劍咫尺，卻是少了一些趣味。

  「或許是我小看了邃無端，沒想到他們竟會回返儒門，不過這樣也好，可以提前洗去邃無端部分嫌疑。」

  「還有席斷虹將人救回，是否該告知劍咫尺的事情，不過這件事要暫緩，至少要給鬼麒主找些事情做。」

  「如今天、地、人、法都已入世，看來局勢也要進入高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