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瓮棺
2024-07-19 23:18:18
作者: 孤獨的東方
「二楊,你這是怎麼了?從白天開始我就發現你悶悶不樂的,你到底有什麼心事?」楊雷說著,掏出了一根煙點上了。
「給我來一支。」
「啥?你都戒了好幾年了,快別抽了。戒菸這個東西很難的,好不容易你堅持了這麼久,已經完全的戒掉了,不要再復吸了。」
「給我一支,心裡煩。」楊雷便把自己點著的這根煙遞給了陳子楊,然後又給自己點上了一隻。
「咱們兄弟還有什麼不能說的,你給我講講,到底是怎麼回事?是不是因為白天咱們挖出來的那些罈子?那些到底是什麼東西?我一直想問也沒好意思問。」
陳子楊搖了搖頭說道:「那些東西其實沒有什麼神奇的,這些罈子就是瓮棺,也就是用兩個大瓮上下扣起來的棺材。以前曾經在XJ和河北發現過兩個大的瓮棺墓葬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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瓮棺用的最多的是在明代,明代的瓮棺非常的大,比這個大得多,都有一米多高,體積也大,呈八棱形,子母口,圓肩收腹,平底,瓮棺的棺體上塗著黃褐釉。裝飾分為三層每一層繪畫的東西都不同。
上層一般畫鳳鳥、樂器、書畫等;中層畫三組人物及鳳鳥、垂柳、翠竹;下層畫仰蓮。蓋為八棱塔狀,棱面除一組飾人物外,一般畫著鳳鳥、花卉、垂柳、翠竹等圖案。
咱們挖出來的這些瓮棺數量也非常的多,看樣子這裡也是一個瓮棺墓葬群。以前沒聽說過在內蒙有發現,我估計正是因為地下埋著這些瓮棺,瓮棺之間縫隙的泥土才比較鬆軟,導致那塊地方的地面塌陷。
這種小的瓮棺是裝不了大人的,通常來講只有兩個用處,一個就是用來埋葬夭折的嬰兒以及早死的孩童,因為他們還沒有成年,用不著用棺材,而瓮棺的大小剛剛合適,另外一個用處就是用來轉移屍骨的時候用。
已經下葬的棺材一動不如一靜,就算埋葬的地方風水很一般,也極少有遷墳的,如果是在迫不得已的情況下非要遷墳,並且下葬的人早已經屍身腐爛,只剩下骨頭了這種時候就需要用到瓮棺了。
遷墳的時候通常是不遷棺材的,因為原來的棺材已經爛得差不多了,這個時候就需要把人剩下的屍骨撿出來,裝進瓮棺里,等到到了新的下葬地點再把骨頭倒進棺材裡,或者是直接把瓮棺放進棺材裡。
另外還有一種瓮棺的變形叫做魂瓶,是用來裝陪葬品的。許多東西人活著的時候受用,也想帶到陰間繼續享受,也就是魂瓶產生的原因。最早的魂瓶跟瓮棺的樣式差不多,裡面通常裝的是五穀糧,而魂瓶的樣式比瓮棺可多得多了,上面還有一些裝飾。
其實我之所以擔心並不是因為咱們挖出了這些瓮棺,不知道為什麼,自從來到了這裡之後,我總有一種心神不寧的感覺。這種感覺很奇怪,就好像是我總覺得會有什麼非常不好的事情要發生。
咱們一起也經過了不少的險情,甚至有好幾次都命懸一線,但是就連我從渤海地宮的斷橋上掉下去,以為自己肯定會死的時候,我都沒有這種感覺。我跟你不說假話,這個地方不對勁,非常的不對勁,很有可能比咱們之前去過的地方要兇險得多。」
楊雷和陳子楊在一起總是嘻嘻哈哈的,沒個正形。此時楊雷是第一次看到陳子楊這麼鄭重的跟自己說話,楊雷知道陳子楊絕對不是在故弄玄虛。
這個時候兩個人才發現傘石帥和尼斯早已經醒了,正躺在一旁的地上,蓋著羊皮看著兩個人,聽著兩個人的對話。很顯然,兩個人的對話已經被他們全都聽去了,兩個人跟陳子楊一樣,也都是面露凝重。
「二楊,別想那麼多了,咱們到這兒來不就是找找那些草爬子嗎,找得到就找,找不到咱們就趕緊撤,應該沒有什麼危險的事情,趁著天還沒亮趕緊再多睡一會兒吧,明天咱們再找一個白天,晚上就回去了。」
聽了楊雷的話,陳子楊點了點頭,是啊,這裡一沒墳墓,二沒血屍,自己到底在擔心什麼呢?陳子楊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好像冥冥之中這裡就是他的絕地,也難怪看武俠小說的時候經常會有老者告訴主角,這輩子不能到哪哪裡去,可能就是這個原因。
天微微擦亮的時候,四個人就全都起來了。不是他們不想再繼續休息了,實在是太冷了,根本就躺不住,還不如起來活動活動好受一些。得益於尼斯的驅蚊藥水,這一晚上幾個人也沒被蚊子咬到,同時他們擔心的狼群也並沒有出現。
尼斯撿起了他的那幾袋熊糞,又把羊皮都收拾了收拾,重新掛到馬背上。隨後幾個人拴好了馬,準備換一個方向尋找那些陰虱的線索。看著遠處七八個被挖出來的瓮棺,幾個人商量了之後決定,等到事情結束以後就讓尼斯到附近的村鎮當中去報告一下,這些東西也算是文物了。
不過這些東西就這麼放著可不行,雖然這附近人跡罕至,但保不齊也偶爾會有牧民或者是其他一些旅遊的人走到這裡來,所以這些瓮棺還是埋起來的好,要是被人順手弄走了,或者是一不小心碰壞了那可就是損失了。
說干就干。大家又返回了山崗的腳下,開始把這些瓮棺一個個的再挪到坑裡,然後在外面再蓋上浮土。這一下可把楊雷氣得夠嗆。
「一會兒挖,一會兒往外搬,搬完了再往裡搬然,後再埋起來,我說你們是不是閒的沒事幹了,非要跟這些罈子較勁。」
把瓮棺往坑裡面放可比往外抬難多了。向外抬的時候只需要在後面推著它,不讓它掉下去,再一點點地往外挪就可以了。可是往裡面放的時候,在下面接罈子的人既要防止罈子直接掉下去摔壞了,同時還要讓瓮棺向下挪,只搬了三四個之後幾個人就很累了。於是楊雷便靠在一個罈子的旁邊休息了一會兒。
「沙沙沙沙……」一連串沙沙的響聲從罈子中傳來,把楊雷嚇得瞪大了眼睛。
「二楊!你快來!你聽聽這個罈子裡面有聲音!」聽到了罈子中的異響之後,楊雷嚇得一步邁出去了老遠,盯著瓮棺瑟瑟發抖的說道。
「你是不是累糊塗了?罈子裡面的東西都死了幾百年了,甚至上千年都有可能,怎麼會有聲音?你是不是碰到了罈子,罈子裡面的骨頭來回晃蕩你聽錯了。」
「沒有!絕對沒有!剛才我就是靠著它在休息,並沒有晃動它,我聽見裡面好像有指甲撓著罈子的聲音,我真的沒騙你們,我也沒累到頭昏眼花的地步,你們快過來聽一聽。」楊雷嚇得頭髮都立起來了,帶著一嘴的哭腔恨恨的說道,看到幾個人不相信,他急得在一旁直跺腳。
看到了楊雷的表情,陳子楊知道他不是在開玩笑。於是便從坑裡爬了出來,慢慢的接近了這個罈子。先從外面把罈子前前後後的看了一圈,並沒有發現罈子上有什麼裂縫的存在,同時可能是因為年代比較久遠了,再加上之前組成瓮棺的兩個瓮結合的比較好,接縫處已經被厚厚的一層土給凝固住了,看樣子罈子並沒有損壞。
緊接著,陳子楊便把耳朵湊到了瓮棺上,貼在了瓮棺上仔細的聽著。可是他聽了好久,並沒有聽到罈子裡面發出來什麼聲音。於是陳子楊抬起頭,衝著楊雷搖了搖頭。那個意思是說他沒有聽到什麼奇怪的聲音。
這一天多來,陳子楊一直是無精打采的,楊雷知道他也沒心思跟自己鬧著玩兒。看樣子他是真的沒聽到什麼東西,難道真的是自己累了,產生了幻覺?於是楊雷小心翼翼的走了過去,依舊是把耳朵貼在了瓮罐上仔細的聽著。
為了徹底打消楊雷心中的疑慮,陳子楊也把耳朵湊了過去,兩個人面對著面,貼在了瓮棺的外側仔細的聽著。隨後楊雷大吼一聲,猛然間向後一轉身,跑出去了二十多米遠。
「你聽見了嗎?沙沙的,就好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面撓著罈子,你聽到了吧!你剛才是不是聽到了?」這幾句話楊雷幾乎是哭著才喊出來的,看樣子他受到的驚嚇可不輕,不過這樣一來,更讓陳子楊弄不明白了。
剛才兩個人是一起貼著罈子聽的,可是陳子楊卻什麼聲音也沒有聽到。但是楊雷如此過激的反應證明他確實不是在說謊,這可真是奇怪了。一個什麼也聽不到,一個卻嚇得要死。
在昨天剛剛挖出這些罈子的時候,陳子楊曾經挨個的看過這些罈子,並沒有發現它們有什麼蹊蹺的地方,這也就是為什麼陳子楊一直心緒不寧,但他卻能夠肯定心緒不寧的原因與這些罈子無關的原因。但是楊雷的反應讓他的那種不祥的預感加重了。
傘石帥和尼斯也被楊雷的舉動嚇到了,於是他們兩個也湊了過來,也都貼在了瓮棺上仔細的聽著,可是他們的反應跟陳子楊一樣,完全是聽不到任何的聲音。於是三個人就像看著怪物一樣的看著楊雷,可是楊雷說什麼也不過來繼續聽了。
從身上掏出了羅盤,陳子楊仔細的看著。羅盤的指針微微的晃動著,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這附近應該沒有什麼邪物。就算是罈子中裝著一些奇怪的東西,也不可能僅僅只有楊雷才能聽到罈子中的聲音。
「子楊,我看這小子不是在鬧著玩兒的,他真的是被嚇得夠嗆。要不咱們把這個罈子砸開來看看?要是裡面真有東西,咱們趕緊跑也來得及,要是沒什麼東西,也可以打消他的疑慮。」傘石帥說出了一個折中的辦法。
但是陳子楊卻搖了搖頭,他心中的那絲不安越來越重了。於是對傘石帥和尼斯說道:「別管他,興許是他偷奸耍滑,不想幹活了,咱們還是別打開這種瓮棺的好,要是裡面真有東西,也許咱們就惹禍了,把它們埋起來就什麼事也沒有了。」
於是三個人手底下加快了速度,為了避免讓楊雷看到這些罈子再次發飆,很快的三個人就把剩下的攤子全都挪回了大坑當中,同時用兩把工兵鏟把周圍挖出來的浮土又填回了這個大坑當中。
楊雷是沒有心思繼續幫著他們找陰虱了,於是三個人讓楊雷在後面牽著馬遠遠的跟著他們。換了好幾個地點,三個人搜索了鬼嚎坡附近的草原,但是卻並沒有發現陰虱的線索。
看著鬼嚎坡的幾座山崗,陳子楊想到也許是他之前的判斷錯了,要不然就是這些陰虱是在鬼嚎坡的山崗當中,並不在附近的草原上。可是這一點也說不通,尼斯家的羊就是因為吃了鬼嚎坡的草才染上的那種陰虱,而這附近的草里卻並沒有這種東西,看來山崗中有陰虱的可能性也不是很大。
因為時間已經比較晚了,同時路途又比較遠,於是眾人決定暫時先打道回府,畢竟在草原野外露宿非常的不舒服,同時又讓人擔驚受怕的,還是回到蒙古包中踏踏實實的休息一下的好。
這一下子最高興的就是楊雷了。雖然他也無精打采的,但是終於能夠離那些罐子遠遠的了,這讓他放心了不少。就在幾個人路過了埋藏瓮棺的地方的時候,楊雷還扭頭看了一眼新翻出來的土,恨恨的瞪了一眼。
等到大家回到尼斯家的蒙古包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這一次,因為三個人不再酒醉,所以他們三個人就被安排在了一個蒙古包當中。陳子楊躺在那裡一直翻來覆去的睡不著,就是在想著自己心緒不寧的原因。
畢竟也是勞累了兩天,同時前一天的晚上也沒有休息好,沒過多久陳子楊還是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但是他卻睡得並不踏實。
晚上的時候,那種突如其來的心緒不寧的感覺再次向他強烈的襲來。陳子楊一下子打了個哆嗦坐了起來,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之後,他卻忽然發現身旁的楊雷已經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