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撕破臉
2024-05-02 21:32:18
作者: 木川
「正是。」應雪泥沉聲道:「他如何偷梁換柱的且不管,對方人多勢眾,不發難無非是因為帝陵未尋到,指望咱們螳螂捕蟬,他好黃雀在後,一旦尋得帝陵,便是他動手之時!」
荀揚靈眉頭緊鎖,沉吟了片刻:「大皇子暴戾恣睢,粗鄙淺陋,此事若被他知曉,只怕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楚嵐與應雪泥皆有同感,荀揚靈又問:「公子可知那石陣如何出?」
應雪泥道:「我已走出去了。」
楚嵐和荀揚靈異口同聲:「如何?」
「此陣頗大,可容納數百人。」
荀揚靈目光閃了閃,似乎在思量什麼,楚嵐又問:「這石陣後頭是什麼?」
應雪泥微微一笑,道:「自然是帝陵了。」說完,便將所見簡單的說了一遍。
兩人聽了,皆嘆為觀止,如此帝陵,聞所未聞。
荀揚靈道:「如此,我有一計,此石陣可成困獸之陣。」
應雪泥笑道:「我亦有此意,只是此事須先生相助。」
楚嵐聽不懂這啞謎,道:「你們說明白些。」
應雪泥道:「此事也少不得阿嵐相助了。」
「咦?」
一刻鐘後
王殤坐在樹下,閉目養神,看似氣定神閒,腦海里卻不停的想著石陣里那狹窄的過道。
突然,大皇子聒噪的聲音響起:「幾位回來了?可想出法子了?這老先生怎的了?」
王殤站起身,循著聲音望去,只見楚嵐三人從林子裡出來,只是與去時不同,荀揚靈似乎崴了腳,由應雪泥和楚嵐攙扶著,一拐一拐的往外走。
王殤眯了眯眼睛,靜觀其變。
應雪泥等人走出了樹林,來到大皇子面前,大皇子噓寒問暖了幾句。
荀揚靈苦笑:「年老體衰,推演之時跌了腳,殿下見笑了。」
大皇子忙道:「那這石陣的過法……」
楚嵐插嘴道:「已是推演出來了,殿下放心罷。」
大皇子一聽,喜出望外,一疊聲把眾人都叫起來,又看向應雪泥與楚嵐,道:「那咱們速速過了這石陣。」應雪泥點頭,目光在所有兵士身上轉了一圈,慢慢道:「請殿下將諸位兵士排成長隊,咱們這就要走了。」
王殤目光閃了閃,低頭不語。
荀揚靈開口道:「殿下容稟,小老兒腿腳不便,恐怕拖累諸位,可否就在此處等候?」
大皇子樂得做人情,道:「這是自然,老先生推演辛苦,便在此處歇著罷。」
楚嵐對應雪泥道:「此地到底是野外,恐有野獸,留些人來陪著荀先生罷。」
應雪泥點頭,對陸子軒、伯夷和吳鉤道:「勞駕三位留下陪伴荀先生。」又點了四個護衛:「你四人也留下,好生守著。」
陸子軒等人皆點頭稱是。
大皇子見都吩咐好了,便要命兵士排隊。
王殤突然道:「且慢。」
大皇子看向王殤,他對這個年輕人的有點印象,發現歸槐的骸骨時,是他首先出聲,說那骸骨的身份不簡單。
因此,大皇子對這王殤也高看一眼,多了幾分耐心,道:「尊駕是?」
「末將乃是殷周雲騎尉,奉上皇之命,沿途督軍。應大人行事不妥,恐置殿下於危機之中。」
應雪泥聽見王殤這般說話,皺眉道:「放肆!」
王殤笑道:「應大人何必惱羞成怒?」
「你!」
「好了!」大皇子開口打圓場,他對應雪泥等人是佩服之中又有忌憚的,不說別的,他夫妻二人與歸虔私下會面之事就是他心頭的一根刺,見王殤與他不對付,心裡也升起了一絲微妙的快意,他看向王殤,道:「你且說說有何不妥。」
王殤道:「此石陣錯綜複雜,若有埋伏,如何是好?」
「埋伏?」大皇子疑惑道。
王殤意味深長道:「殿下忘了,此地是誰開闢的麼?」
大皇子一驚,心想,是了,帝陵乃是由舜族開闢,保不齊裡頭就有他們留下的暗器,或是乾脆埋伏了舜族的刺客也未可知,到時候自己可就全軍覆沒了。
可若是不帶兵士進去,萬一有什麼,自己豈不是更危險了?
想到這裡,大皇子也有些躊躇,想了半天,冒出一句:「莫如你與應使臣再去探探路?
王殤:「……」
王殤自然是不願的,此時他算是與應雪泥撕破臉了,離圖窮匕見就差一步,與他去探路,必定是自討苦吃,可若是眼下提前發難,帝陵還沒影兒……
王殤也是個思路敏捷的,電光火石間便想出了託詞,道:「殿下,這石陣如此大費周章,必定是在遮掩什麼,若是這石陣後頭就是帝陵,第一個發現帝陵的功勞竟落在外臣的頭上,只怕貴國陛下也會有想法罷?」
大皇子聽了這一句,心一沉,想起母妃之前的叮囑,「我的兒,你定要第一個尋得帝陵叩拜,這可是嫡子都沒有的光彩啊!」
倘若沒有埋伏而帝陵就在後頭的話,這樣大的功勞豈不是拱手讓了人?
這些兵士又非自己的麾下,乃是虞夏皇臨時撥來的人馬,保不齊就有老父的耳目,冒功是萬萬不行的。
想到這裡,他越發客氣:「那依你之見,又該如何行事?」
王殤道:「殿下帶上三十個兵士,我等為殿下鞍前馬後,若有萬一,此地空曠,傳音甚好,這幾百兵士便是循著聲音也可前來相救,總好過毫無後手,被人一鍋端罷?」
大皇子聽了這一番話,想了許久,道:「就如此罷。」說罷,又對應雪泥道:「若過了這石陣,還未發現帝陵,有勞應使臣再將兵士們帶過來繼續隨行罷。」
應雪泥點了點頭,沒說什麼。
王殤素來多疑,聽見大皇子還要讓應雪泥折返帶人,心裡十分沒底,他不知這石陣後頭有什麼,也不知應雪泥有沒有看出這些兵士的問題,會不會設計將這些兵士困在石陣之中。
這些兵士是他此行最大的籌碼,若是全軍覆沒,自己可就再無勝算了。
所以他一開始聽說兵士要一齊入這前途未卜又走道狹窄的石陣,才會出言反對。
眼下已到了這一步,也無更好的計謀,石陣是一定要過的,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他心中暗想:過了石陣,十二衛只剩六個人,大皇子的親隨瞧著便是無甚本事的,不足為慮,三十個兵士,皆是他的手下,個個驍勇,便是動起手來勝算也在他這邊,況且還有大皇子這麼個蠢貨在,應雪泥身為殷周使臣,無論如何也要忌憚三分。
想到這裡,他便打定了主意,且看這石陣後頭有什麼再做計較,若是應雪泥當真要折返帶人,為防萬一,自己便提前發難,擒住了應雪泥,再逼迫他尋覓帝陵蹤跡便是。
不過這麼做倒把他原先的盤算給打亂了,他早知應雪泥來歷謀略,有心螳螂捕蟬黃雀在後,讓應雪泥找出帝陵所在,再動手,如今若是提前動手,也不知應雪泥會不會故意帶錯路或是有別的計謀?
想到這裡,他目光寒了寒,
若是耍花招,便將五鬼門的諸多刑罰過一遍,不怕他不說。
原也不想嚇著她,到底人算不如天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