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紅燒豬腳

  她把金子往匣子裡塞了許久，也是左右支棱著，蓋不攏蓋子，只得作罷，照舊拿包袱裝了，放在衣櫃裡，想想還是不放心，決定等過幾日便去城裡換成銀票。

  她又收拾了一番，看日頭還早，忙去集市里買了些肉菜，預備著應雪泥中午吃，然後又去了地里，鐵柱照舊在田壟上盯著，見了楚嵐，忙過來說話。

  兩人閒話幾句，楚嵐見田地里一片鬱鬱蔥蔥，甜瓜藤大多生了孫蔓，長的快的隱約有花芽冒出來，大豆也長出了一尺多的秧苗，看長勢，霜降前收穫應該不成問題。

  楚嵐叮囑了幾句，下地查看了是否有病蟲害，又查看了引水處的水流，略微調整了一番，便回了宅子。

  這一折騰，卻也快到中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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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進了宅子，應雪泥還沒醒，她便進廚房忙開了。

  今兒集市里有賣極新鮮的豬腳，屠戶已用火燎了豬毛，收拾的乾乾淨淨，楚嵐買了一隻前腳，那屠戶操刀下去，剁成三寸大的塊兒，用蒲包裝的整整齊齊的。

  除了豬腳，她還買了一尾鮮魚，預備做魚湯。

  蔬菜卻是不必買的，幾個月的辛苦，院子裡的白菜莧菜、絲瓜黃瓜等已長成，摘下就是。

  她先用黃泥爐子把飯給蒸了，然後燒起一鍋水，將豬腳焯了一道，除了血沫子，隨後，洗了鍋，倒入油，燒紅鍋，先加一勺子綿白糖，翻炒出糖色，再將豬腳塊兒倒下去，翻炒上色，隨後加上清醬、八角、桂皮、辣椒末，蓋上鍋蓋，小火慢燉。

  剛料理完豬腳，飯也熟的差不多了，這樣的天氣，也不必吃熱飯，她把飯挖出來，放在一個大碗裡頭，又蓋了蓋子，然後麻利給魚去了鱗，又除了內臟，整條魚放進砂鍋里煲湯，加了許多薑片和胡椒去腥味。

  隨後，她去院子的地里，挑那嫩嫩的絲瓜和黃瓜，摘了一籃子。

  絲瓜用碎瓷片刮皮，只颳了表皮，裡頭依舊是淡淡的綠色，取其清爽的顏色，切了放在一旁備用。

  黃瓜卻是去了頭尾，用刀拍成碎塊兒，照舊拌上清醬、醋、辣椒、香油，這樣的天氣吃起來，再開胃不過了。

  此時，那豬腳也燉的差不多了，楚嵐揭開蓋子，用筷子扎了扎，十分軟糯，便知火候夠了，於是給灶膛里添了柴，灑了一把蒜葉兒下去，用大火收汁兒，隨即用一隻深底瓷盤子裝了，滿滿一大碗，那肉皮兒油亮，顫顫巍巍的堆在盤子裡，十分誘人。

  大菜已好，她快手快腳的清炒了絲瓜，又把魚湯舀出來，便招呼應雪泥吃飯。

  應雪泥睡的也差不多了，披了衣裳出來一看，桌上一大盤紅燒豬腳堆的高高的，清炒絲瓜香氣撲鼻，色澤碧綠，拍黃瓜浸在醋汁子裡，點綴著紅辣椒，十分賞心悅目，中間一碗鮮魚湯，熬的如同牛奶一般白，鮮魚橫臥其中，身上還裹著嫩黃的薑片。

  他看了這菜，笑道：「果然是一桌好菜。」

  楚嵐端了碗筷出來，笑道：「你在外頭許多天，什麼好吃的沒吃過。」

  應雪泥道：「雖也是好的，但哪裡比得上阿嵐做的。」說罷，扶起筷子，先夾了一個豬腳吃。

  那豬腳已熬的酥爛而不脫骨，軟糯又有嚼勁，楚嵐也吃了一塊，果然醬香濃郁，還帶著一絲兒甜味，十分鮮美。

  再去吃拍黃瓜，酸辣爽脆，又是另一番滋味，絲瓜卻是自成一派，芳香獨特，最後喝一口濃稠的魚湯，她滿足的嘆了一口氣。

  應雪泥也吃了許多，吃飯的間隙，與她講路上的見聞。

  這次出去，他不只是牽線搭橋，而用一百兩銀子做本錢，摻了一股。那石留黃在武陵郡沒甚稀罕，在京城之中卻是極搶手的，果然大賺了一筆，翻了十倍。

  楚嵐聽著咋舌，道：「這東西竟是這般貴麼？」

  應雪泥笑道：「物以稀為貴罷了。」

  楚嵐心中十分感嘆，聽了應雪泥的描述，她大概猜到所謂石留黃其實就是硫磺，後世極普通的東西，在這兒竟然價比黃金了。

  應雪泥卻不甚關心石留黃，而是道：「武陵郡多溫泉，我泡了幾次，是極好的，只是有些遠了，我記得咱們這兒周遭也有溫泉，不過不產石留黃，等地里閒下來，天也涼了，你我去泡上一泡，如何？」

  楚嵐聽了溫泉，頓時心馳神往，又看應雪泥，取笑道：「人說溫泉水滑洗凝脂，怪道公子如今冰肌玉膚，倒比姑娘家還嬌嫩些。」

  應雪泥道：「我好心邀你，你倒拿我取笑，看我不饒你！」說著，隔空伸手去捏楚嵐的臉，楚嵐躲避不及，被捏了個正著，連連告饒：「再不敢了，大俠饒了我罷！」

  兩人笑鬧了一番，楚嵐自去收碗。

  接下來的幾日，應雪泥便在家中休息，偶爾與楚嵐一道出門瞧瞧地里，也是十分的愜意。

  倒是王春得了消息，見應雪泥回來了，上門請了去喝茶。

  楚嵐惦記著地里，便告了個「失陪」，讓他們男人去說話。

  快中午的時候，楚嵐便從地里回來了，見門開著，應雪泥坐在堂屋裡頭，不知在想些什麼。

  楚嵐進屋，笑道：「回來了。」

  應雪泥沉默不語，楚嵐也不以為意，坐到桌邊，倒了一大碗茶水喝，喝了茶，她又問：「天也熱了，中午吃些涼麵可好？」

  應雪泥依舊沒有答話。

  楚嵐奇道：「你今兒是怎麼了？」

  應雪泥側頭看了看楚嵐，道：「我今日去王春家喝茶，倒聽了兩樁稀罕事，不知阿嵐可否為我解惑呢？」

  他的神情極認真，楚嵐心底打著鼓，不知他知道了什麼，便說：「你問罷，自然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了。」

  「第一樁，王春話里話外，叫我莫要在外頭拈花惹草，還叫我多憐惜些你，將來生個一兒半女，就是相伴白頭了。」

  楚嵐聽了，便知是王甄氏吹的枕邊風，只是卻好心辦壞事了，心中大悔事先沒叮囑她，正要解釋，應雪泥又道：「第二樁，他說前幾日你與王甄氏一道去了大巫村拜神，還帶了一個木俑替身，我竟不知，素日裡不信神佛的你，竟有這般誠心，卻是為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