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壞心眼
2024-05-02 21:26:30
作者: 木川
應雪泥笑道:「今兒順路去了趟京城,路過那酒樓,想著你愛吃,就帶了些,我放灶下熱了熱,雖味道不如現吃的,也差不到哪去。」
楚嵐見了好吃的,腹中本也餓了,於是急急的去灶下拿了碗筷,見泥爐子上熬著白米粥,忙舀了兩碗端上來。
應雪泥道:「我也糊塗,光顧著端菜,熬的粥都忘記了。」
楚嵐喝了一口粥,道了一聲「好香」,又夾水晶包吃。
應雪泥道:「你試試這燒雞。」
楚嵐便伸筷子去夾,那雞肉極酥爛,微微一撥,便撕扯下一塊脯子肉,入口十分軟糯,又有濃郁的肉香,便道:「這燒雞真不錯,便是我來,也就燒成這樣罷。」
應雪泥道:「京城五十多年的老鋪子,能跟阿嵐並駕齊驅,也算是他的造化罷。」
說到這兒,兩人都笑了。
吃了飯,應雪泥十分自覺的去洗碗,楚嵐坐在椅子上,道:「哎,如今我也受用一回。」話音未落,應雪泥啪嘰一聲打了一個碗。
楚嵐呆了片刻,嘆氣道:「罷了,果然術業有專攻,放著罷……」
應雪泥十分尷尬,道:「我仔細些,再不會……」說話一分心,他又失手掉落一個盤子。
楚嵐:「……」
楚嵐慢吞吞起來,道:「十文銀子一個,你已去了二十文。」
應雪泥:「……」
楚嵐洗了碗,又燒水,兩人洗漱一番,坐下來閒話。
應雪泥道:「阿嵐,我明日出去,大概要一個月方能回來,你一個人在家若怕,不如去王春家住。」
楚嵐道:「要去何地?」
「有個商行掌柜要收購些石留黃,在周遭並不產這些,我卻知武陵郡盛產此物,價格也便宜許多,那老闆便央我一道前去,我也琢磨著摻上一股,試試手,只是一來一回,卻要一個月了。」
楚嵐點點頭,道:「原是正經事,你放心去吧,待你回來,咱們的田地里也要出苗了。」
應雪泥猶不放心,道:「你還是住王春家去,與王甄氏一道起居罷。」
楚嵐笑道:「咱們周圍都是鄰居,還能有甚麻煩,你別嘮叨了,自去你的便是。」
應雪泥見她堅持,便不再多說了。
第二日一早,楚嵐幫應雪泥收拾了一個包袱,包袱里除了衣裳,還有二百兩銀子的銀票,收拾好之後,便送他到村口。
那行商的馬車已在等了,見了應雪泥,忙下來打招呼,又問楚嵐好。楚嵐寒暄了兩句,對應雪泥道:「路上自己照顧自己。」
應雪泥笑道:「放心吧。」於是與那行商一道上了車。
楚嵐看馬車消失在道路盡頭,方準備回去,看見路邊有雜貨小攤,便買了些火摺子等雜物。
應雪泥不在,她也懶得炒菜,在家歇了兩日。只每日上午、下午拿著小秤去地里測含水量並調整一番水流。
第四日一早,那幾個莊稼漢便上了門。
楚嵐讓他們在台階上坐著,又給他們講甜瓜與豆子套種的種法。
她的法子與這個世界的相比,有許多不同之處,但卻是卡著作物的生長規律來的。眾人都聽的認真,唯有一人例外,此人名叫來富,是鄰村的一個莊稼人,王春找的原也不是他,只是原來那個好手藝的莊稼人臨時有事,農忙的時節,尋不到旁人,找他不過是湊數兒。
他也是個老把式的莊稼人,故而心中對楚嵐所說頗不屑一顧,既分心,一雙眼睛免不了四處亂看。
見楚嵐講了這半日,卻不見男主人出入,心中一動,借著中途休息的當口,與楚嵐嬉笑:「夫人,今兒公子怎不在?」
楚嵐隨口道:「他有事兒出去了。」
來富眼睛滴溜溜一轉,又笑道:「莫不是要去許多日,留夫人獨守空房罷?」
楚嵐一聽這話不像,心中頓生了幾分厭惡,嘴裡也不肯以實情相告,只說:「他晚上便回來了。」
「噢。」來富應了一聲,心中卻活動開了。
楚嵐見他那神情,又厭惡了幾分,盤算著找個理由,將人給開了,只是眼下卻不好說。
上午,她將大豆與甜瓜套種的技術都說了一遍,便命他們自行散了,下午未時三刻到地里集中。
眾人應了,各自散去。楚嵐見那來富一步三回頭,不由又皺了皺眉頭。
到了下午,眾人到齊。
楚嵐照舊取了小秤,在地里取了八處土,算是隨機抽樣,然後稱了,用炭筆記了數據,又用火摺子生火,把土烘乾,再稱量,求出差值,計算含水量。
這麼做不為別的,只因豆子與甜瓜皆是喜水又怕澇的性子,水若積的多,便要爛根。
她這邊這樣做,旁人卻是看不懂,也懶得管,只有一個名叫鐵柱的心中好奇,過來問東問西,楚嵐見他願意學,心中也是十分肯教的,便把原因告訴他。
鐵柱聽了,大呼「這法子甚好」,便央求楚嵐把含水量的算法教他,又扭扭捏捏的發問,想知道甜瓜不同時期該用多少水。
楚嵐笑道:「這卻是說來話長了,你好生做著,等秋日收成了,我一齊寫了給你!」
種甜瓜是一本萬利的事,楚嵐卻願意透露關鍵技術,鐵柱是老成的莊稼人,心中十分清楚這意味著什麼,喜的抓耳撓腮,偏他又不會說話,只結結巴巴道:「夫人,若,若能如此,便是再生父母了!工錢,我,我也不要了。」
楚嵐噗嗤一聲笑了,道:「我可生不出你這麼大的孩兒。」
他們這邊言笑晏晏,那來富看著眼熱,也湊過來搭話,楚嵐卻懶得理他,敷衍兩句,便打發到一旁,自己專心算含水量。
來富討了個沒趣兒,心中不忿,心想,這小娼婦,慣會勾三搭四,還敢挑三揀四咧!
他這邊想著,楚嵐已把含水量都算出來了,經過幾日的調整,已到了合適的區間,便道:「諸位兩人一組,且開始播種吧,就按我上午說的法子來。」
眾人應了,下地播種。
來富恰好與鐵柱分到一組,兩人一邊幹活,那來富嘴裡就不乾不淨道:「方才你與那女子說了甚?莫不是約了偷情的時辰罷!小娘子,一個人,到了晚上哪裡熬的住喲!」
這話越說越噁心,鐵柱開始還忍著,最後也動了氣,舉起錘頭大的拳頭,罵道:「你欠揍,是不是?」
來富最是欺軟怕硬的,見鐵柱這般,也不願吃眼前虧,只賠笑:「好哥哥,我渾說的,饒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