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僱人

  那些破甜瓜足有十來個，一個人哪裡吃得完？

  老闆驚訝，道：「姑娘便是大肚彌勒佛，也吃不了這麼多？莫非是酒樓買了去做盤的？您別怪我多嘴，這瓜賣相不好，沒得丟了貴店的臉面，倒不如買些正貨去罷！」

  楚嵐道：「我也不是買回去吃的，只要其中的籽兒。」

  「要籽兒作甚？」老闆奇怪的問。

  「自然是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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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闆狐疑的看了看楚嵐和應雪泥，覺得他二人委實不像莊稼人，只當是富家子弟心血來潮，言語中也多了調笑，道：「姑娘，這個牛皮可是吹不得，咱們這兒多少種瓜的好手，想把這瓜種好，可是到底是活不了，便是長成了，也是雞蛋大小的瓜，沒甚出息，還耽誤了地，我勸姑娘莫要碰釘子啦！」

  楚嵐微微一笑，道：「我且試試，若是成了，也不知好不好賣。」

  那老闆隨口道：「好賣，怎麼不好賣，八百錢一個，要的人多著呢。」

  「如此甚好！」楚嵐便要拿瓜。

  那老闆見她執意如此，也是厚道人，道：「我也不占二位便宜，不如我現在把瓜剖開，把籽兒剜出來給你們，你們也省的吃這許多吧。價格麼，一起就算五百錢罷。」

  楚嵐聽了，驚喜道：「那更好了！」

  老闆便從裡頭拿了個刀，切切弄弄，弄出幾大碗籽兒，隨手取了個蒲包，裝了遞給楚嵐，又招呼店裡的夥計來吃瓜，還問楚嵐二人要不要。

  二人婉拒了，掏了銀子付帳，拿著蒲包走了。

  那老闆看著他二人的背影，想了想，追過來，道：「二位，真能種成？」

  楚嵐燦然一笑：「借您吉言啦！」

  楚嵐和應雪泥回了天寶村，到家的時候，已經過了晌午，兩人之前在城裡吃了點心，倒不餓。

  楚嵐一下馬，便打了井水，把蒲包里的瓜子兒洗乾淨，放在屋檐下頭風乾，又把之前家裡的半碗瓜籽兒與新籽兒放一道。

  應雪泥見她小心翼翼的模樣，笑道：「這下種子也有了，只等著播種便是。」

  楚嵐料理了種子，道：「這點種子，其實不大夠，罷了，不過試試，套種些豆子吧，若是種不成，權當再肥一道田了。」

  應雪泥卻道：「有阿嵐在，還有什麼做不成的呢？」

  兩人說說笑笑，決定明天就開始夏播。

  第二日，楚嵐起了個大早，與應雪泥一道去王春家，詢問雇耕牛和短工的事。

  王春聽了，笑道：「夫人可是問對人了，眼下正是農忙，若是您去，自然難找，我卻是極熟悉的。」於是請二人在家中坐，自出去了，過了一個時辰，便引著幾個熟識的莊稼漢過來了，其中一個帶著一隻大黃牛。

  王春道：「本村的莊稼漢都有活兒，這幾人是鄰村的，也不遠，每日來上工，與村子裡的是一樣的。」

  楚嵐便問價，帶黃牛的那人道：「耕一道地五分銀子一畝。」

  這麼說來，四畝地就要二兩銀子了。楚嵐盤算了一番，覺得有些貴，那人看楚嵐神情，忙道：「夫人，我這可是壯牛！步子又穩，犁的又深！」

  楚嵐聽了這話，去查看了一番黃牛的牙口，又試了步，覺得還行，便允了，道：「兩日便要耕完，可做的到？」

  那帶牛的人點頭，道：「定給夫人辦的妥妥的。」說罷，垂手站在一旁。

  楚嵐又對其他農戶道：「您幾位又是如何算工錢的？」

  其餘人皆道：「收了糧食，咱們拿一成便是。」

  楚嵐笑道：「我可不只種糧食，不如你們給個價罷。」

  那幾人聚在一塊商量了，最後報出一畝地六兩銀子的價，楚嵐見他們一共有六人，算總價並不算貴，便同意了，道：「我也不需你們日日在田上，先辛苦幾日，待整出田壟來，之後每日三個人輪班便是。」

  那六人沒想到竟有這等好事，喜不自禁，紛紛道「夫人聖明」。

  王春在一旁笑道：「這是自然，我王春何嘗誑過你們。」

  那幾人又恭維王春，眾人說笑一陣，便躍躍欲試要去田上。

  楚嵐道：「不急，咱們先去村口。」

  方才一直沒說話的應雪泥有些奇怪，道：「去村口做甚。」

  楚嵐笑道：「自然是去弄肥料啊！」

  一聽肥料，應雪泥臉色又精彩了，自然是想起了廁所里的玩意。

  楚嵐微微一笑，與王春告辭，然後拉著應雪泥，領著眾人走了。

  一炷香的功夫之後，他們來到了一座……豆腐坊門前。

  應雪泥道：「阿嵐，你說的肥料……」

  「豆渣啊，你在想什麼呢？」

  應雪泥啞然失笑，道：「我還以為……」

  楚嵐道：「你想的好法子，弄了幾十頭牲口在那地上走動那麼些天，糞肥早也夠了，如今追些豆渣，不過是錦上添花罷了。」

  那賣豆腐的老闆見一堆人堵在門口，還以為是個大主顧，忙迎了出來，又見只買豆渣，無精打采道：「兩文錢一斤，要多少？」

  等楚嵐報出五百斤的報價，那人目瞪口呆起來，道：「娘子要這許多，今日卻不巧，小店是小本生意，每日最多幾十斤罷了。」

  楚嵐想了想，道：「你到周遭村子去問，湊滿五百斤，我付四文錢一斤，如何？」

  那老闆一聽，竟能翻倍賣，哪有不同意的，忙道：「明日便弄的齊齊整整的。」

  楚嵐留了沙田的地址，便帶人離開了。

  因豆渣肥還沒弄妥當，楚嵐便讓農戶們先回去，「明兒巳時，準點上工。」

  眾人應了，各自散去。

  楚嵐見天還早，便與應雪泥一道去買些菜蔬，遠遠看見老白在坐店，生意也是不溫不火，兩人對望了一眼，沒說什麼。

  眼下正是上午，村口還很熱鬧。楚嵐在集市上轉來轉去，買了菜蔬和肉，又買了十五斤豆種子，卻一直沒找到自己要的那件東西，便道：「咱們先回去吧。」

  回了家，應雪泥放了東西，見楚嵐仿佛在想心事，於是走過去道：「阿嵐在想些什麼？」

  楚嵐道：「咱們上次去賣水晶時，我看羅敷那兒有一把黃銅小稱，十分精巧，今兒在集市上，竟沒看到。」

  應雪泥道：「你要那東西做什麼？」

  楚嵐道：「測含水量。」說完，覺得應雪泥可能聽不懂，就解釋道：「我們那兒有一種東西，在土上一掃，就能看出土裡有多少水，如今卻沒這麼方便，只得用最笨的法子，先稱土，然後烘乾再稱，算出減輕的重量，便是含水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