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大原太子(4)

  水藍忙又上前來，笑盈盈的答道：「怪不得老夫人疼大娘子，大娘子就是懂事知禮。昨兒個老夫人還說過一句，『也不知華兒到哪兒了？』顯見也是極牽掛的，那咱們先去給老夫人請安，再回輕雲台。」

  祁華便笑著和眾人一起往內院最裡面的彩棠院而去，沒有人提起尹雪芬，似乎這府里沒有這麼個人，而事實上她可還是這府里的當家主母。看來，尹雪芬如今的地位和『陶侍郎』調了個個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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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夫人倒還是老樣子，慈和中帶著副認命的漠然，看見祁華卻極高興的笑起來。等祁華行了禮，便忙把她拉到近前，細細的端詳一番說：「女大十八變！才一年多沒見，華兒長得都讓人不敢認了！祖母常常想起你做的糕點，等你歇息好了，可記得給祖母解解饞！」

  「看祖母說的，敢情祖母只是想著華兒的糕點，就沒想著華兒？」

  「你這孩子！祖母當然想你！可你一走那麼久，也不寫個信啊什麼的回來，祖母還以為華兒忘記祖母了呢！」

  「哪裡敢忘記祖母的！祖母放心，華兒還惦記著祖母吃了華兒的糕點，給華兒賞賜呢！」

  「哈哈，你這孩子真真是！你一回來，便逗你祖母高興！要不，祖母這便賞了你？省得你惦記！」

  老夫人笑著揮揮手，對一個有些面善的丫頭說：「秋紋，把那對金鑲玉耳墜子拿來。」

  不一會，秋紋就託了個紅漆小托盤上來，老夫人拿起裡面的一對刻成明月清輝樣的金鑲玉耳環給祁華說：「祖母就那麼些好東西了，也不勞你們惦記著，快拿去吧！趕緊離了我這裡，明日早早拿了糕點來還我！」

  祁華也笑起來，說：「好，孫女知道了！若是明日還不上，老夫人要加利息了！快走快走！」

  四周的丫環僕婦們都笑起來，水藍也上前湊趣道：「老夫人，既這麼著，婢妾便向老夫人討了這差使，押解大娘子回去，明日早早來還債的好！」

  老夫人笑容滿面地說：「准了！好好押她回去吧！」

  眾人便笑著送的送，打帘子的打帘子，如一陣風裹著一片彩雲樣的，出了彩棠院。

  屋子裡安靜下來，老夫人慢慢歪在榻上，秋紋拿了美人錘，輕輕的給老夫人捶著腿，笑著說：「老夫人對陶娘子真好！奴婢都好久沒見老夫人這般高興了！」

  老夫人輕輕嘆了一聲，動了動身子，躺得更舒服些：「唉！我這一輩子，早就看破了！一旦錯了路，可是回不了頭的！雪芬……我是指望不上了！雖是我女兒，倒像是來討債的冤家，就沒讓我過過幾日舒心日子！成松是男孫，我也管不了！這成果……只怕以後還不如雪芬！成林……更不用講，日後大概不等長大，我就不在了！

  這兒孫親情……他們幾時想過要來這麼湊趣討我一日歡心？不是做些說不得的事讓我這老不死為難，就是只知道要這要那！人活百年，早晚是個死！我如今就這麼隨心的活著等死罷了！這孩子能讓我松爽一刻，我便當作啥也不知事的傻子開心一刻，至於她是姓陶還是姓尹，又有什麼要緊！」

  秋紋尷尬的笑笑，不知道如何作答，只好繼續輕輕的捶著，看著老夫人慢慢安睡。

  水藍帶著一行人直送祁華到輕雲台的小客廳，輕聲說：「原本你父親說，要叫人重新收拾個大些的院落出來給大娘子用，夫人她……不大有空，你父親說了幾次也沒騰出來，一來二去的就耽誤了。後來婢妾想著，大娘子是個念舊的，不如整治好了這小樓，倒比忙亂的重新去收拾個陌生地方舒服。便自作主張讓人還是收拾了這處，也不知道大娘子合不合意？」

  祁華轉頭四處看了看，樓雖還是原來那個小樓，但明顯的重新油漆過，看著一派嶄新模樣，裡面的擺設增加了許多，倒有一種富貴雅致的氣派：「藍姨娘費心了！正是如此，我還是喜歡這一處。」

  水藍高興的笑著：「那就好！大娘子先歇息吧，如今你父親也忙得很，每日裡要到很晚才回。等你父親回來，婢妾再著人來請大娘子過去。」

  「好。勞煩藍姨娘了，也勞煩尹姨娘了。」祁華沖站在不遠處抿著嘴不知想什麼的尹姨娘說了一句，尹姨娘又有些嚇到似的動了動肩，急促的行了個禮表示不用客氣。

  水藍也不再多說，屈了屈膝和祁華道了別，便帶著人走了。尹姨娘趕緊也帶著自己的丫頭僕婦跟著出去了。

  輕雲台的丫頭婆子也趕緊過來見禮，祁華揮退了眾人，留了可兒問話：「這樓上可有人動過？」

  可兒興奮裡帶著絲忐忑，她有些不明白自己沒有跟著陶娘子去到底是對是錯，如今府里比以前更複雜了，一年多不見，陶娘子那雙眼睛更加不敢讓人直視了。

  這會兒問到自己，可兒忙恭謹的回話：「回陶娘子話，因著您以前吩咐過樓上的房間不讓人動，有人來油漆時奴婢就和藍姨娘說了，藍姨娘有囑咐過，樓上的臥房便沒動。」

  「那樓上的房間是誰清理的？」

  「是奴婢。奴婢一個人！奴婢沒敢讓別人動手。」

  「好。有賞。和我說說府里的事。」祁華沖游魚抬抬下巴，游魚捏出個小銀錠，想了想又放回去，換了個更小的，準確地拋到可兒懷裡。

  「謝陶娘子。府里的事？……哦，那奴婢隨便講講？」可兒收了小銀錠，偷偷打量祁華一眼，小心的問。

  「嗯，你應該知道我喜歡聽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