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我的子民(2)

  帳中的人沉默無聲，許久，慢慢躺倒。

  鬼賀無聲無息的退下。

  祁華默默閉上眼睛，細細想著鬼賀的的話。

  他……來了？那麼巧？昨日自己就在食仙居！他跟著自己？還是……路過？走了？往北……西京？雲州？渡口？他……走了？他……還會回來嗎？

  祁華突然睜開眼睛，很想很想把鬼賀叫出來細細的問一問，他穿了什麼衣服，是否有什麼神情，做了什麼，說了什麼……她緊緊地攥著絲滑的錦被，久久卻無力的放開，知道了……又怎樣呢？

  一夜難眠。

  武寧侯府門口，辰時開始就熱鬧起來。

  小廝僕婦們像機抒一般穿行忙碌著，大大小小的馬車排了幾列，馬兒噴著響鼻，偶爾刨幾下蹄子；車夫們有的正整理著馬籠頭，有的擦拭著已經很乾淨的馬車外廂。

  停靠在牆邊的一輛青綢布帷小車裡，一個孩子還在安睡，綠荷正和周媽媽低聲說著話：「陶娘子差燕大哥那麼早過來，那些行李都是他一個人搬的呢，說是他們大娘子囑咐過的，早些去沒人注意著咱們。還有，才剛燕大哥說了，這個趕車的錢師傅是陶娘子讓他就在本地雇的，說是怕用侯府的人，委屈了咱們！周大娘，您看看，就這份細心……我這心裡……，白梅這個臭蹄子！枉了我一片心！也枉了陶娘子一片心！」

  「唉！真真患難見真情！我琢磨著啊，咱們這稱呼不大對！如今陶娘子買了我們，按理我們已經是她的人了，可我們一心念著二太太，總將她當外人！她是個寬厚的，可我們卻失了分寸，這不對！綠荷啊！你是不知道，我卻後來又來往過樊家幾次，那個舅太太，不是個好相與的！日後……我看我們還是得著落在陶娘子身上！這樣的主子若我們還不跟著，就是自己個把福分往外推了！你看，就白梅那樣的，她還給了六百兩銀子！這真真是……，我是打定主意了，若是樊家容不下小公子，我便求著她，讓我帶在身邊伺候她，我看她一定會答應的！綠荷啊，從今兒個起，她就是我們的主子，是我們家大娘子！我們盡心盡力服侍她比啥都強！你可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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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大娘說得對！這樣好！我……早就想這樣了，就怕周大娘覺得我……把二太太忘了……」

  「你真是傻丫頭！忠心不在這上頭！咱們只把小公子帶好，才是全了這忠心！旁的……唉，咱們只是奴婢，還能怎樣呢？！我就盼著早日找到我小兒子和小孫女，把小公子換出來，這樣小公子才能有個身份。這一路上，我這隻好看顧著小公子，你卻應該好好伺候大娘子去！和大娘子說，本來我也該去的，可……小公子不方便見人，只好這樣了。」

  「好。我知道了。對了，燕大哥說的那個事周大娘也別忘了，我們是祖孫三口，我是你女兒，賽華是你孫女。」綠荷有些靦腆，眼神卻很是熱切，對著周媽媽輕喊了句：「娘！」

  周媽媽也很是感懷，一把抱住了她：「唉！好閨女！這是我福氣！你還別說，大娘子這樣說，我還真是樂意！我也沒個女兒，自我那媳婦兒早逝了，就和我小兒子這麼瞎過著。本來若是二太太在，咱們做奴婢的總是緊著主子，哪有時間想自己個的事。可這一賣了，才發現這世道變起來連主僕情都長不了！唉！如今能跟著大娘子，倒多了個閨女！我真是太高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