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無人可娶(4)
2024-07-19 21:22:53
作者： 列無暇
胡媽媽給祁華穿戴好，小心又恭敬的說道：「夏草姑娘一早來傳話，說侯爺請大娘子用了早膳去前院書房，有事相商。」
祁華頷首，看看天色，知道已經不早了，匆匆吃了些東西，便往武寧侯的外書房去了。
武寧侯坐在大書案後面看祁華認真的行了禮，不滿的責怪道：「我好歹算是你的長輩，你再懂事，我還是得說你幾句。你昨晚幾時回來的？！一個小娘子，那麼晚回來，真是……唉！你倒是和我說說，我要侍衛護著你你不要，自己又這麼三更半夜才回來，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長輩了？」
祁華自己找了個靠近書案的椅子坐了，看著倒算是真心關切的武寧侯，輕聲細語：「倒是晚輩的不是。昨日事情多了些，買的人出了點小事，我又去看了幾個故人，便耽誤了。明日就回西京了，就不免匆忙了些。侯爺勿怪，下次不會了。」
「咳咳，你這丫頭乖起來……我倒又捨不得說你了！既然你知道錯了，就算了。今日就留在府中歇息吧。」武寧侯難得看見她這麼乖巧，也不回嘴了，倒有些不慣。
「侯爺，今日我還要出去半天，下午便早早回來。」
「你……唉！隨你吧。你只小心些。」
「是。晚輩知道了。侯爺，我還有件小事想請教您呢。」
「你請教我？哦？說說，你還有什麼事要請教我的？我看你什麼都知道啊！」
「侯爺看您說的，您吃的鹽比我吃的飯還多，我這要請教的事可多著呢！」
「別拍馬屁，說吧說吧。」
「呵呵，我昨晚去食仙居用膳，竟碰到個小乞丐，想搶我荷包。侯爺先別說我不帶侍衛的話，只是個小乞丐而已，我只是不明白，這內城……哪裡來的乞丐？怎麼來的乞丐？」
祁華制止了武寧侯本要責怪的話，黑溜溜的眼睛緊盯著武寧侯。
武寧侯看著祁華，眼神卻越來越深，慢慢的轉為一種深思，突然又看向祁華，問道：「以你之見呢？」
「就是因為我想不明白，所以……才請教侯爺。」祁華若有所指的眨眨眼。
「你真是……我明白了。下午我再答覆你。……多謝你！」武寧侯臉色凝重起來。
「哦？謝我做什麼？我只是請教而已，下午我再來請侯爺解惑。」祁華行了禮施施然走了。
她昨天已經想過了，若是外城，沒有乞丐那是怪事。可若是內城，有乞丐就是怪事！
內城出入都要盤查，段琛要安插人手時還要藉助自己的戶貼，慢慢的滲入，花精力花財力好幾年細細的布置。只有那些急著動手的人才會想出這樣臨時的下下之策，這些乞丐必不是段琛的人，那還有誰也盯著臨州呢？祁華很想知道。
而武寧侯凝眉想了一想，便揮手叫出了暗衛吩咐道：「你都聽見了？馬上去查！最遲午時來報！」
祁華又出門了，但囑咐了胡媽媽好好收拾東西。胡媽媽很是高興得了這差使，恭送著祁華和游魚直到二門。
馬車很快到了樓記客棧，祁華站在二樓客房裡，看著跪了一地的人，趕緊叫起。
綠荷先把周媽媽扶起來，又半抱了那孩子，去攙白梅，祁華忙也扶了白梅的一邊手說：「快躺著去，這是幹什麼？大夫來過了嗎？」
白梅半靠在床上，先打量了幾眼祁華，才小聲說：「真想不到，竟是華小郎救了我們，真是多謝你了！我沒事了。」
祁華淺笑了下，並沒作答，又轉身問周媽媽，周媽媽也忙說自己好多了。
綠荷看著祁華，眼裡的感激都要潑出來，說：「昨日奴婢已經和白梅姐姐說了，白梅姐姐都不敢相信呢！讓奴婢再替白梅姐姐給陶娘子磕個頭吧！也好讓奴婢們儘儘心！」
祁華忙拉住她說：「不必如此！大家能平安，已經是福！你再給我磕頭，豈不折煞我？好了好了，我還有正事和你們說，先坐下吧！」
綠荷這才抱著孩子坐下了。
祁華看一眼白梅，緩緩地說道：「明日我便啟程回西京了。昨日我已經打探過周媽媽說的樊家五公子，五公子倒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依我看，那劉家是不會收留小公子的，即便收留了，小公子這樣年紀，也過不好。」
祁華眼睛看向周媽媽，周媽媽瞭然的點著頭。
「至於樊家，小公子那個舅母……不是個好相與的。不過到底有外祖母在，你們可以去碰碰運氣，若是不好，再作打算，周媽媽以為如何？」
周媽媽傷心的閉了閉眼睛，說：「陶娘子真是盡了心了！原本老奴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要依著老奴的想法，這樊家……也是不能去的，沒得惹出事來！可我們做奴婢的還能怎樣呢？小公子跟著老奴，不是也變成個奴兒了？……如今只能試試了。」
祁華瞭然的拍了拍周媽媽的手說：「周媽媽也不必如此，興許樊家看在二太太份上能善待小公子也不一定呢！況且實在不行還有我呢！且放寬心。」
又抬眼看了看綠荷說：「你們的身契先放在我這裡，因著你們是……官奴，不好脫籍，若是給了樊家，我怕倒害了你們，若是在我手裡，好歹他們有個顧忌？你們看呢？」
綠荷點頭如搗蒜的說：「再好不過！奴婢心裡十分過意不去，按理奴婢該伺候著陶娘子，可如今……小公子……奴婢想著，若是樊家肯看顧小公子，奴婢便回來伺候陶娘子。」
周媽媽也點頭說：「陶娘子想得周到！如今的情形到底怎樣尚未可知，若是這樣，也是給奴婢們留了一線。奴婢多謝陶娘子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