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 誰出的手(4)

  祁華摸了摸下巴，挑著眉毛說：「好，就這樣吧，更衣梳洗。」

  胡媽媽瞄著祁華的表情，實在看不出是喜歡還是不喜歡，可祁華既然說了，胡媽媽倒利落起來，先到包廂里豎著的屏風後面伺候著祁華換了衣服，再把帶來的梳妝盒子打開了放好，給祁華鬆了頭髮，正要細細的通頭，祁華有些不耐煩的說：「快些吧，我還有事。」

  胡媽媽忙答應著，左右看了看，配著首飾梳了個高高的飛鳳髻，兩邊插上那綴流蘇的金簪，後面壓好華勝，理好後面多餘的頭髮又梳了一遍，拿了面半個臉盤大的銅鏡側身站在祁華前面，小心的說：「大娘子看看可行？」

  銅鏡映著包廂通明的燭火，也還是只能看個大概，祁華只抬頭看了一眼，揮揮手說：「不用看了，你只告訴我，我這樣打扮看起來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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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媽媽忙放下銅鏡，擠了一臉的笑，說：「哎呦！這還用說嗎？大娘子本就生得好，如今這樣一打扮，就是幾位公主都要遜色幾分！真真是富貴又明艷！」

  祁華斜睨著胡媽媽說：「胡媽媽這麼說，倒不怕公主知道了怪罪？」

  胡媽媽愣了愣，腆著臉笑說：「奴婢說的是實話，真真的……實話！大娘子本就是左相府的孫女，和公主也不差幾分……」

  兩人正說著話，門口輕叩了幾下，祁華丟個眼色給胡媽媽，胡媽媽趕緊跑到門邊，揚聲問：「什麼人？」

  「是小的燕州，有事回稟大娘子。」

  祁華忙示意胡媽媽讓燕州進來，急著說：「別行禮了，快說吧！有消息了？」

  「是。邱掌柜派人盯著，這會人剛進了家門。請大娘子示下。」燕州忙答道。

  「好，你在樓下等著。對了，把相府的銘牌掛起來，一會我讓胡媽媽下來找你。快去。」

  燕州轉身想走，又轉回來說：「可……大娘子，您這身邊也沒個人，要不小的等游姑姑回來再走？」主上可囑咐過好多次了，要自己時時注意著大娘子安全。

  祁華有些惱怒的看著燕州，你在又怎麼樣？還算是侍衛呢！剛才那小乞丐都快撲到自己身上了他也沒看見！若不是有鬼賀在暗中保護，自己早就讓人搶了荷包去了！如今自己還要省著點花了，還有一大家子，不對，還有成千上萬的人要養呢！

  祁華皺眉說：「叫你去只管去。我就在這呆著能有什麼事！快走！」

  燕州不敢多說，只好下樓去準備，祁華叫過胡媽媽，低聲交待了幾句。

  胡媽媽眼裡透著興奮，彎著腰說：「大娘子放心！奴婢一定幫大娘子辦得妥妥噹噹的！」

  祁華點著頭說：「嗯！只管拿出宮中老嬤嬤的氣勢來！務必把人直接帶出來！去吧！」

  胡媽媽彎著腰退後幾步，才轉身出了門。

  一出門，胡媽媽就仿佛換了個人，拉了拉衣襟，高高的昂著頭，挺直著背，如行走在宮中一般邁著不大不小的步子，穿過偷偷打量著的或疑惑或敬仰的目光，傲然地下了樓，上了已經掛上相府黑底金字的雕花銘牌的大車，清了清嗓子，響亮地說：「有勞燕侍衛！我們好好辦趟差！走吧！」

  人一走，祁華便抬了抬手，鬼賀從窗外迅速的翻進來，垂手靜靜的侍立一旁等著祁華問話。

  祁華沖他點點頭說：「是你出的手？多謝你了！以後有這樣的事就這麼做，只是個小乞丐，不用傷了他。你做得很好。」

  鬼賀低著頭，遲疑了半晌，才單膝下跪說：「是！屬下謹遵主子吩咐！」

  然而，鬼賀的心中卻還在不住的翻騰，自己該怎樣向主子解釋，自己平生第一次對這事是否是自己出手表示懷疑呢？

  在那電光石火般的剎那，自己似乎，好像，有點……感覺有一股氣勁比自己更快一些出了手，況且，按著自己隱藏的那個角度，按著自己慣用的鐵釘暗器的力度，那小乞丐必死無疑！

  可是燕州說他沒死，只是暈了？！這……自己要怎麼說呢？四周有無危機，自己還能感覺不出來？若是有人在自己旁邊，自己會不知道？這天下還有人能在自己不知道的狀況下出手？除非……列子陌！……難道是列子陌？一定是列子陌！普天之下自己就遇過一個像他那樣的高手！

  祁華並沒有聽出鬼賀的遲疑，自顧低頭捧著茶喝了兩口，想著今天的事，還是嚴肅了臉問鬼賀：「今日在鐵鋪的事，你也看見了，我還是多囑咐你一句，你若是和我祖父多嘴一句，你還是不要再跟著我的好！」

  鬼賀垂下頭，算是又行了個禮，說：「主子放心。屬下絕不多說一句！只是……鬼賀原不知主子還有這個身份，如今既知道了，還請主子明示，是否要再加派些人手，主子既是國主，越發不容有失，還請主子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