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多謝恩人(4)

  周媽媽重重點著頭，眼睛沒離開祁華的臉色神情，多了份戒備的弓了弓身子。

  祁華嘆了口氣，說：「不管是南王和武寧侯，還是誰，這些事日後媽媽再不能與任何人提起。若有人問起，你只說你們是祖孫三代，綠荷是你女兒，以前不過是人家的粗使僕人，你們只跟著我的車，不會有事的。」

  周媽媽抹著眼淚答應了。

  綠荷感激地看著祁華，欲言又止的好一會，才吞吞吐吐的說：「陶娘子……奴婢想求陶娘子一件事……」

  

  祁華忙打斷她：「綠荷姐姐以後沒外人時不要再自稱奴婢了，你可是我的神仙姐姐。有事你只管說！」

  綠荷苦笑了一下，倒比哭還難看，說：「奴婢……斗膽想請陶娘子能不能……能不能打聽打聽白梅，那日買他的人……看著不是好相與的，我……擔心得……」

  綠荷嘴唇抖得說不下去，想想乾脆跪下了，磕著頭說：「那人言語裡是買回去……暖床的，奴婢別的不敢想，只求陶娘子能不能讓奴婢知道她如今好不好……」

  祁華忙把她拉起來，說：「你快別這樣！好，我這就讓人去找找。若是好，便看白梅自己的意思，若是不好，我便盡力買回來。你先別急！」

  轉頭便對游魚說：「游魚去昨天那處看一看，找那個管事的，還用昨日的說法，問清楚白梅的去向，別的不用管，立刻回來報我。」

  游魚答應著去了。綠荷一邊謝著祁華，一邊眼巴巴地望著外面，仿佛白梅能馬上進來一樣。

  祁華暗自搖頭，只能和周媽媽說話：「周媽媽剛才說，二太太是樊家的娘子，我認識一個樊五公子，開著間醉思鄉的酒樓，不知道是不是同一個樊家？」

  周媽媽想了會兒說：「是。是有個五公子。開酒樓的！是樊家三房的，曾來拜訪過我家老爺。我們二太太是大房的，又男女有別，雖說是叔伯家的兄弟姐妹，我倒也不大認識。陶娘子這是……」

  「我想著，劉家這個情形……只怕親戚們唯恐避之不及，周媽媽若是貿然回去認親，也不知道怎麼個說法，要是周媽媽相信我，我便幫你先找這個樊五，打聽打聽這樊家的情形，你再帶小公子回去。至於劉家……，只好等我們回西京我再幫你想辦法了。」

  周媽媽感激地點著頭說：「陶娘子想得周全。唉！這人啊，能雪中送炭的少啊！生死利益當前，有幾個能想到親情骨肉的！那老奴就勞煩陶娘子了！如今也只好勞煩您了……奴婢實在無以為報！」

  「周媽媽再不要說這種話了，我明日幫著打聽打聽，也不知道那樊五在不在臨州……，不管怎樣，後日，我們便要啟程了，你這身子……」

  「陶娘子放心！老奴已經好多了！如今心裡掛著這些事，還有我那小兒子小孫女也不知道怎麼樣，奴婢無論如何都要撐著這口氣的！」

  「那就好。媽媽也是經了事的，看開些吧！這牽扯到了皇家的事，總歸……難討說法。能有條命就算不錯了。現如今你養好身體，照管好小公子才最重要。」

  「是。奴婢明白。多謝陶娘子。」

  兩人又說了一會話，綠荷只一直留意著門口的動靜，忽然跑著出去開門。

  游魚閃身進來，和綠荷大眼對小眼錯愕一陣，才晃過來和祁華說：「主子，打聽到了，說是兵馬司都尉家一個管事買的人，但到底是他自己買的還是替主子買的就不知道了。」

  祁華還沒有說話，綠荷卻著急的望著游魚說：「怎麼會不知道呢？這位姐姐，你就沒有再仔細問一問？怎麼會不知道呢？」

  游魚轉過頭，氣怒的瞪著綠荷：「吵什麼！就這還是人家怕著我才說的！這是官奴！人家不讓問！懂嗎？」

  綠荷紅著眼睛，癟著嘴，不敢再出聲。

  游魚又對祁華說：「只知道那管事姓胡，好像說內城好多人都認識。」

  祁華皺眉想了想，吩咐道：「你去看看燕州回來沒有，若是回來了，讓他準備準備，我們去飄香面鋪。」

  游魚趕緊出去了，臨走還不忘記瞪綠荷一眼。

  祁華看著綠荷圓臉上的道道淚痕，想到當年她和白梅照顧自己時的笑顏如花，暗自嘆了口氣，溫聲說：「游魚她……她喜歡人家叫她姑姑，以後你就叫她游姑姑吧。她脾氣就是這樣的，沒有壞心，你不用放在心上。」

  周媽媽在床上招手把綠荷叫過去，說：「我們能活著，已經是上天垂憐，多虧遇見了陶娘子，你不該再讓陶娘子為難。白梅若能找到，最好！若實在不好，也是她的命啊……我們做奴婢的，還能怎樣呢？」

  綠荷默默地垂淚，不敢出聲，祁華也不好承諾她什麼，已經賣出兩日一夜了，到底怎樣也不知道了。

  一會兒游魚進來，稟報說燕州已經候在外面了，祁華忙帶著游魚出去了。

  燕州趕著馬車，直往書院街去，一路直駛入飄香面鋪的後院，燕州進去通報。

  一小會兒，邱掌柜就拎著長袍，笑著眉眼彎彎的跑出來，一邊沖正扶著游魚手下車的祁華作揖，一邊激動地喊著：「哎呀哎呀！真的是大公子！不，不，大娘子，真的是大娘子回來了！大娘子長大了！哎呀！看我這糊塗的！這，這，快裡面去坐！哎呀！那個誰！趕緊的把樓上小雅間打開，快！大娘子最喜歡那一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