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國主聖安(4)
2024-07-19 21:21:58
作者： 列無暇
祁話深深的吐了口氣，沉著聲音說：「起來吧！起來再說。」
厲盛卻沉著頭，身子開始顫抖，肩膀聳動著，伏地不起，繼而抽泣聲越來越大，最後變成無法克制的大聲哭起來。
賀榮氏也已經哭倒了，跪不住，把臉埋在裙子裡，悶著聲音嗚嗚的哭著。
祁華也不再出聲，任他們兩個人坐在地上哭。
可兩人估計這些年實在等得辛苦，哭得一下子收不住。祁華乾脆自己起身跑到角落的桌子裡倒了杯茶，拿回來，坐在榻上慢慢喝起來。
厲盛這下倒不哭了，一邊擦著眼淚，一邊告罪：「臣……失儀了，臣……讓臣下來倒吧，臣……」
祁華慢慢把手裡的茶喝了，才抬頭認真的看著厲盛，把手裡的杯子伸出去，厲盛連忙接著，轉身又去倒了一杯，雙手捧著，彎腰遞給祁華。
祁話接了茶，才說道：「你的茶一向難喝到，不是乾脆沒有，就是倒個半天！唉，我來了這麼多次，你還是第一次給我倒茶。」
厲盛趕緊又跪下了，說：「臣怠慢了，請國主恕罪！」
祁華皺眉，說：「好了，你沒完沒了了。快起來吧，讓那位夫人也起來。你倒是說說，怎麼就認準了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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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盛趕緊爬起來，先轉到賀榮氏那邊小聲說：「夫人快起來吧！我們總算盼到了，說大事要緊。」
賀榮氏忙點著頭，擦著眼淚，爬起來站在一旁。
厲盛這才躬著腰過來說：「也是臣眼拙，國主來了這麼多次，臣都沒有認出來，臣也不敢認。後來，去年國主從臨州過到南邊去，臣下無意間看見了那青玉戒璽，心裡實在疑惑，不敢確定，便尋了賀榮氏商量。
賀榮氏是榮家嫡長女，又是賀家宗婦，早年常常出入宮廷，見過明珠公主帶過……，且五世家家書中都有記載，只沒想到，臨蘇真有這麼一天！
後來，臣遣了孫兒厲芒去洛州，……因是機密大事，臣便……便用了商平做筏子，臣一時權宜之計，褻瀆了國主，請國主降罪！……後來厲芒回來與臣細細回稟了，說有個婢女一口就說出臣是五世家之一的家主，還細細說了當時的情形，臣便確定，國主……是國主！」
祁華沉默了半天，唉，就知道又是游魚那嘴巴惹出來的事！算了，這樣也好，自己總要面對。
祁華從袖管里掏出青玉戒指，緩緩地帶在左手大拇指上，她手指細，只有大拇指還能戴，青玉在昏黃的燈火下微微發著柔和的光，祁華扣動機關，青玉反轉，現出裡面的篆刻古字「護國為主」，祁華平舉左手，緩緩伸出。
厲盛激動非常，賀榮氏眼淚連成串的滴下來，兩人趕緊跪下來，十分整齊的三拜九叩的大禮，口中唱賀：「臣/臣婦恭請國主聖安！國主萬壽無疆！」
祁華收了手，雙手放到膝上，挺直著背脊，緩聲道：「平身！起來說話。」
厲盛嘴唇抖動著，努力平復著心中的激動，賀榮氏臉上發著光，滿眼欣賞恭敬的看著祁華。
祁華指了指椅子，說：「坐吧，坐下說。這些年，難為你了。」
不說還好，這話一說，厲盛又開始哆嗦了，又想要跪下了。
祁華趕緊抬手說：「好了好了，我行程緊得很，你跪來跪去的，還怎麼說話？！你也急了一些，我本來是來問厲芒的事的，你倒好，直接就給我來個大禮，你就不怕跪錯了？」
厲盛不敢再跪，拱著手說：「臣是急了些，國主恕罪！可……臣實在等得太久了！不瞞國主說，前幾年剛認識國主時，微臣還和洛王說，若是能有個主子像陶娘子那樣就好了，沒成想……老天真是有眼！微臣真是太高興了！厲芒的事怎麼能和國主的事比，況且已經有些眉目，微臣也不著急了，只盼著早日見過國主。哦，賀榮氏得了消息，也是已經在這裡守了好些天了！」
祁華對賀榮氏溫和的笑了笑，賀榮氏抿著嘴，極力壓抑著情緒，拼命點著頭。
祁華又指了指椅子說：「兩位都坐吧。既然知道了，我們便好好說說話吧。」
厲盛和賀榮氏行禮告了座，祁華便很直接的問道：「如今國已不國，我這個國主……說起來也是硬被明珠姑姑抓的壯丁，你們就不介意我是女子之身？你們就不懷疑我的來歷？」
厲盛和賀榮氏相互看一眼，這次換了賀榮氏先開了口：「國主！臣婦雖是第一次面聖，可臣婦那大兒子倒是時常與臣婦講些國主的經濟之道，極是佩服！
臣婦那小兒子……還請國主恕罪，那也是不得已的法子，他心裡也是極敬重國主的……臣婦的意思是說，別的不論，國主這般年紀，所作所為，以臣婦所知，已都是讓人敬重的。況且，太祖皇帝當年立下的規矩，本就是男子為帝，女子護庫，五大世家都是知道的！
至於來歷，厲大人倒是和臣婦推敲過，當年大亂時，要說皇室里存活於世的也只有明珠公主了，可……臣婦……請國主恕罪，臣婦細看國主的眉眼……國主並不似明珠公主，倒像是……是……」
賀榮氏有些不敢再說，轉頭看了看厲盛，對厲盛說：「厲大人可還記得一樁舊事？歷代青玉戒是要血脈傳承的，國主能得青玉戒，必是皇室血脈，這個你我都知道，厲大人推測說是明珠公主的後裔，但今日妾身見了國主，卻覺得厲大人漏了一個人……玉蟬公主！」
賀榮氏期待的看向祁華，小心的詢問道：「國主恕罪，不知臣婦說的可對？」